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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63章 沒羞沒臊的同居

  初夏的晨光,透過輕薄的白紗窗簾,溫柔地鋪滿了主臥的大床。

  不再是冰冷的驚醒。

  也沒有讓人窒息的恐慌。

  溫寧在睡夢中,感覺到臉頰上傳來一陣溫熱、細碎的觸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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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像是有什麼軟綿綿的東西在蹭她。

  從額頭,到鼻尖。

  最後,準確無誤地落在了她的嘴唇上。

  輾轉,廝磨。

  帶著清冽的薄荷牙膏味。

  溫寧被吻得有些缺氧,迷迷糊糊地睜開眼。

  入眼,是江辭那張放大的俊臉。

  他早就醒了。

  側撐著手臂,正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眼底蓄滿了濃得化不開的笑意和貪戀。

  見她睜眼,他又湊過去,在她唇上重重地親了一下。

  「早安。」

  他聲音低啞,透著剛睡醒的慵懶。

  溫寧困得睜不開眼。

  她伸出手,抵在他堅硬的胸膛上,嫌棄地推了推。

  「別鬧……我還要睡。」

  以前在這張床上,她連呼吸都小心翼翼。

  現在,她卻敢閉著眼睛推他。

  江辭根本不介意她的拒絕。

  他像只黏人的大型犬,順勢趴了下來。

  把頭埋進她的頸窩裡,雙手牢牢環住她的腰。

  甚至還用毛茸茸的短髮蹭了蹭她的下巴。

  「再陪我睡十分鐘。」

  他閉上眼,聲音悶悶的,帶著明顯的撒嬌意味。

  「就十分鐘。」

  堂堂Limitless的千億總裁。

  在外面冷血無情,殺伐果斷。

  在家裡,卻是個連起床都要賴在老婆懷裡的無賴。

  溫寧被他蹭得發癢,忍不住笑出了聲。

  她伸手,揉了揉他手感極好的短髮。

  「江總,你今天上午不是還有個高層會嗎?」

  「推了。」

  江辭回答得理直氣壯。

  「讓他們下午再開。」

  「現在,陪老婆最重要。」

  他收緊手臂,將她整個人嚴嚴實實地扣在懷裡。

  貪婪地呼吸著屬於她的氣息。

  這種每天早晨醒來,懷裡有她的感覺。

  太讓人上癮了。

  ……

  日上三竿。

  溫寧終於起床,洗漱完下樓。

  廚房裡傳來輕微的聲響。

  以前,在這個公寓裡,溫寧總是戰戰兢兢。

  生怕弄出一點動靜惹他不快。

  做飯、洗碗、打掃,她像個卑微的傭人,小心翼翼地討好他。

  但現在,全反過來了。

  江辭穿著淺灰色的家居服,腰間繫著一條深色的圍裙。

  他正站在流理台前,熟練地翻煎著平底鍋里的雞蛋。

  旁邊的高壓鍋里,正燉著軟糯的排骨粥。

  聽到腳步聲,他回過頭。

  「醒了?」

  他把煎好的雞蛋盛進盤子裡,端到餐桌上。

  「去洗手,準備吃飯。」

  溫寧靠在門框上,看著他忙碌的背影。

  心裡甜得冒泡。

  現在的江辭,不僅包攬了家裡所有的家務,甚至還偷偷報了個廚藝班。

  他那雙曾經只敲代碼、拿簽字筆的手。

  現在切菜顛勺,樣樣精通。

  吃完早飯。

  溫寧窩在沙發上看電視。

  江辭很自然地收拾了碗筷,端進廚房清洗。

  水流嘩啦啦地響。

  溫馨又踏實。

  洗完碗,江辭擦乾手走出來。

  他拿過沙發上的平板電腦,坐到了單人沙發上,開始處理昨晚積壓的財務報表。

  戴上了防藍光眼鏡,神色恢復了工作時的專注。

  溫寧覺得電視沒意思,關了電視,拿起速寫本開始畫畫。

  畫了一會兒,她覺得姿勢有些累。

  她挪了挪身子。

  極其自然地,伸出那雙穿著純棉白襪子的腳。

  越過茶几。

  直接搭在了江辭的腿上。

  江辭的視線還停留在屏幕的數據上。

  眉頭微蹙,似乎在思考什麼複雜的商業邏輯。

  對於腿上突然多出來的重量,他連頭都沒抬。

  可是,他的身體卻做出了最本能的反應。

  他騰出一隻手。

  自然而然地握住了溫寧的腳踝。

  他知道她畫畫久了容易腳酸,也知道她以前因為腳環的事留過心理陰影,那裡的皮膚格外敏感。

  江辭的指腹溫熱。

  隔著薄薄的棉襪,在她腳踝和足弓的穴位上,輕輕地、不輕不重地按揉著。

  動作熟練。

  力道剛剛好。

  一邊看幾百億的報表,一邊給老婆捏腳。

  毫無違和感。

  溫寧舒服地眯起了眼睛。

  她一邊畫著速寫,一邊偶爾用腳趾蹭一下他的西褲布料。

  江辭也不惱,只是輕輕拍一下她的腳背,低聲警告一句「別鬧」。

  然後繼續幫她按揉。

  這種不需要言語的默契和縱容。

  比任何甜言蜜語都讓人沉淪。

  ……

  午後。

  陽光漸漸變得慵懶。

  溫寧坐在陽台的畫架前。

  手裡拿著調色盤,卻遲遲沒有落筆。

  她卡殼了。

  沒有靈感。

  她煩躁地放下畫筆,站起身。

  在客廳里走來走去。

  江辭正在客廳接一個重要的越洋電話。

  一口流利的英文,語速極快。

  溫寧走到他身後。

  因為找不到靈感,她開始無意識地「搗亂」。

  她伸出手指,戳了戳江辭寬闊的肩膀。

  江辭沒回頭,只是反手抓住了她的手,捏在手心裡。

  嘴裡還在繼續跟大洋彼岸的投資人溝通。

  溫寧不甘心。

  她抽回手,繞到他面前。

  伸出雙手,捧住他的臉,把他的臉揉搓變了形。

  電話那頭的投資人正在匯報進度,突然聽到耳機里傳來一聲輕微的倒吸氣聲。

  「Jiang?Are you listening?」

  江辭無奈地看著面前作亂的女人。

  她眼裡閃爍著狡黠的光,顯然是故意的。

  他對著電話說了句:「Hold on a second.」

  然後,按下了靜音鍵。

  他放下手機。

  一把攬住溫寧的腰,稍一用力,將她整個人提了起來。

  直接放在了自己的腿上。

  「找不到靈感,就拿我消遣?」

  他掐了掐她的腰,眼神危險卻充滿笑意。

  溫寧跨坐在他腿上,雙手環著他的脖子。

  理直氣壯。

  「是你說的,這個家裡我想幹什麼就幹什麼。」

  「我現在就想搗亂。」

  江辭低低地笑了一聲。

  胸腔的震動貼著她的身體傳來。

  「好。」

  他突然站起身。

  托著她的腰,大步走向陽台。

  「你幹嘛?」

  溫寧驚呼,雙腿下意識地夾緊了他的腰。

  江辭走到畫架前。

  直接把她抵在了木質的畫架邊緣。

  背後是她剛剛鋪好底色的畫布,身前是他滾燙的胸膛。

  陽光從側面打過來,在兩人身上鍍了一層金邊。

  江辭單手撐在畫架上。

  低下頭,看著她有些慌亂的眼睛。

  「既然沒有靈感。」

  他的聲音喑啞,透著一股讓人臉紅的色氣。

  「老公幫你找找。」

  說完。

  他不由分說地吻了下來。

  這是一個極具侵略性,卻又溫柔到了極點的吻。

  他撬開她的唇齒,舌尖長驅直入。

  掠奪著她的呼吸。

  溫寧的手無力地抓著他襯衫的前襟,被親得渾身發軟。

  畫室里的空氣,瞬間升溫。

  顏料的松節油味,混合著兩人交纏的氣息。

  曖昧至極。

  ……

  就在這難分難捨、即將擦槍走火的時刻。

  「叮咚——」

  門鈴不合時宜地響了。

  「叮咚!辭哥!你在家嗎!」

  伴隨著門鈴聲的,還有張安年那個大嗓門。

  「有幾份加急的上市補充文件,必須你現在簽字啊!」

  陽台上。

  江辭的動作猛地停住。

  他埋在溫寧的頸窩裡,粗重地喘著氣。

  額頭上青筋直跳。

  溫寧臉紅得像滴血,推了推他的肩膀。

  「快去開門……」

  江辭咬牙切齒地閉了閉眼。

  「讓他滾。」

  「不行,正事要緊。」

  溫寧從他懷裡鑽出來,整理了一下凌亂的衣服和頭髮。

  江辭深吸了兩口氣。

  帶著一身欲求不滿的戾氣,黑著臉走去開門。

  大門打開。

  張安年舉著文件夾,剛想說話。

  一抬頭。

  就看到了自家老闆那張陰沉得仿佛要殺人的臉。

  白襯衫有些皺,領口開了兩顆扣子。

  甚至……嘴角還沾著一抹可疑的、淡粉色的口紅印。

  再往裡看。

  客廳的陽台邊,嫂子溫寧正背對著這邊整理畫板。

  雖然看不清臉,但那通紅的耳根,和略顯慌亂的動作,已經說明了一切。

  空氣中。

  瀰漫著一股濃郁的、甜到發齁的粉紅泡泡。

  張安年:「……」

  他好像,來的不是時候。

  「簽哪?」

  江辭冷冷地吐出兩個字。

  眼神像刀子一樣刮在張安年臉上。

  張安年嚇得手一抖,趕緊翻開文件,指了指空白處。

  「這裡……這裡,還有這裡……」

  江辭接過筆,龍飛鳳舞地簽下名字。

  然後把文件拍回張安年懷裡。

  「以後周末,別來敲我家門。」

  「有事發郵件。」

  說完。

  「砰」的一聲。

  大門毫不留情地關上了。

  差點拍在張安年的鼻子上。

  張安年抱著文件,站在走廊里。

  摸了摸鼻子。

  回想起剛才屋裡的畫面,他忍不住搖了搖頭。

  想想三年前,辭哥像個沒有感情的機器。

  想想前幾個月,辭哥像個隨時會發瘋的暴君。

  再看看現在。

  會做飯,會捏腳,會被打擾了接吻而氣急敗壞。

  張安年走進電梯,長長地感嘆了一聲。

  「哎。」

  「這才叫人過的日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