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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2章 紫霄宮告狀,封神量劫之引(求追訂!)

  「母親!!!」

  楊戩發出撕心裂肺的咆哮,不顧一切地撲上去,想要抱住母親。

  然而,崩塌的山體巨石如雨般砸落,狂暴的地脈之力肆虐,將祂狠狠掀飛出去!

  楊戩只能眼睜睜看著母親被崩塌的山石與混亂的土黃色能量洪流瞬間吞沒!

  那噴出的神血,如同最鋒利的刀子,狠狠扎進楊戩的心臟!

  「為什麼?為什麼會這樣!!」

  楊戩目眥盡裂,被亂石砸得口吐鮮血,卻感覺不到絲毫疼痛,只有無邊的悔恨與茫然。

  自己傾盡一切想要劈開囚籠,卻親手將母親推向了毀滅的深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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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巨大的落差和痛苦,幾乎讓楊戩道心崩潰。

  天庭,凌霄寶殿。

  玉皇道人高踞天帝寶座,正聽取仙官奏報。

  突然,祂臉色劇變,猛地站起!

  一股源自血脈深處的羈絆被狠狠撕裂的感覺傳來,祂渾身不受控制地一顫。

  「噗!」

  就連閉關中的昊天本尊,也心口微痛,一口淡金色的天帝之血毫無徵兆地噴出觸目驚心!

  「陛下!」殿內仙官神將無不駭然失色。

  玉皇道人根本無暇理會,那雙威嚴的帝眸瞬間變得赤紅!

  一股足以凍結三十三天的恐怖寒意從他身上轟然爆發!

  整個凌霄寶殿劇烈搖晃,金梁玉柱咯吱作響,彷佛承受不住這位天帝的怒火。

  「楊!戩!」

  兩個字從玉皇道人齒縫間迸出,帶著毀天滅地的殺意!

  祂瞬間便洞悉了桃山發生的一切!

  螻蟻般的人物,竟敢持禹皇開山斧,斬破他的封印,重創自己那本源虧空的胞妹!

  這不僅是傷了他的至親,更是將自己天帝的威嚴徹底踩在腳下踐踏!

  「豎子安敢如此!朕要將你碎屍萬段,神魂貶入九幽,永世不得超生!」

  玉皇道人周身金光暴涌,恐怖的准聖威壓再無保留地釋放開來。

  整個天庭的氣壓都為之降低,無數仙娥力士瑟瑟發抖。

  一步踏出,玉皇道人就要撕裂虛空,降臨桃山,親手將楊戩那孽障碾為齏粉!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道清冷的玉清仙光毫無徵兆地穿透凌霄殿頂,無視空間阻隔,驟然降臨!

  光芒中,一枚非金非玉、上刻繁複雲籙、散發著至高無上聖人威嚴的符詔靜靜懸浮。

  符詔微微一震,一個平和卻蘊含無上威嚴,彷佛天憲的聲音直接在凌霄寶殿響起,帶著不容違逆的意志。

  「昊天上帝,桃山之事,因果已了。

  楊戩乃仙道應劫之人,玉虛玄門護法,天命在身。

  汝為天帝,當順天應命,不可妄動無名之怒,損及天庭氣數。」

  「玉!虛!符!詔!」

  玉皇道人硬生生止住腳步,抬頭死死盯著那枚懸浮的符詔。

  赤紅的眼眸中,滔天怒火瞬間被一種更深沉的冰冷所替代。

  那冰冷是刻骨銘心的恨,是被聖人意志強行壓服的屈辱!

  祂自然認得這氣息,是元始天尊!

  又是祂!又是玉虛宮!

  符詔散發出的聖人威壓,沉甸甸地壓在玉皇道人的道心之上,祂那沸騰的法力都為之凝滯。

  殿內死寂一片,落針可聞。

  所有仙官神將都屏住了呼吸,深深低著頭,不敢看天帝此刻的臉色。

  時間彷佛凝固,唯有那枚玉虛符詔散發著無情的光輝,與昊天身上壓抑到極致的恨怒無聲對峙著。

  不知過了多久,彷佛一個紀元般漫長。

  玉皇道人周身那狂暴的氣息一點點地收斂回體內。

  「呵…順天應命…好一個順天應命!」

  玉皇道人口中發出一聲低沉、沙啞令人毛骨悚然的冷笑。

  不再看那符詔一眼,目光緩緩掃過下方噤若寒蟬的群臣。

  「散朝。」

  冰冷的兩個字,從玉皇道人口中吐出,不帶絲毫情緒。

  而後祂轉身,一步走向後殿,背影透著一股令人窒息的壓抑。

  那枚玉虛符詔在完成了使命後,化作點點清光,悄然消散於殿中。

  留下的,只有空氣中所瀰漫,令人幾欲窒息的道韻。

  紫微帝宮,玄黃道界宇宙。

  陸原的道身靜坐,眼眸中映照出桃山崩裂、雲華神女本源重創、玉虛符詔威壓凌霄的一幕幕。

  那貫穿天地的斧光、玉皇道人眼中爆發又被強行壓下的滔天恨火、玉虛符詔那冰冷無情的「順天應命」之音……

  所有畫面,所有氣機流轉,所有因果牽動引發的業力劫氣升騰,都在陸原成道者的「全視」視角下纖毫畢現。

  陸原的意念如古井無波,洞悉了其中關竅。

  「昊天以桃山本源為鎖,亦為橋,滋養雲華神女道體本源。

  封印核心,非尋常山石地脈,雲華神女本源與桃山地脈之共生。

  外力強破,如同抽其心髓,山崩人傷,俱損之局。」

  陸原看到了玉虛宮算計的精妙與狠絕,這絕非意外,而是必然。

  楊戩是刀,玉鼎是執刀人,元始天尊,才是那落子定盤的弈者。

  「昊天氣運分化,受此心神重創與聖人威壓,道果殘缺修補更久矣.......」

  陸原的目光投向天庭深處,微微搖了搖頭。

  「此恨此辱,已非天庭權柄之爭,乃道途生死之仇。

  劫氣如油,澆此心火……恐怕昊天要去紫霄宮告狀了!

  封神量劫將至,洪荒天地怕是要熱鬧了。」

  就在陸原意念流轉間,清晰地「看」到,一股濃郁得充滿毀滅氣息的劫氣。

  自無盡虛空深處被引動,絲絲縷縷,無聲無息地升騰在洪荒天地間。

  昊天那因憤恨、屈辱、不甘而劇烈波動的元神。劫氣如同跗骨之蛆,悄然侵蝕著祂本就不穩的道心。

  昊天對此似乎毫無察覺,或者說,此刻被滔天恨意充滿的心神,已無暇他顧。

  獨自坐在冰冷死寂的披香殿內,四周再無一個侍從。

  殿內只迴蕩著他粗重壓抑的呼吸聲。

  雲華瀕死的慘狀、玉虛符詔那冰冷無情的壓制、元始天尊那高高在上的漠然……

  無數畫面在他腦海中瘋狂撕扯。

  每一次回想,都像一把燒紅的烙鐵狠狠燙在昊天的元神之上!

  那因道果殘缺而帶來的,如同跗骨之蛆般的虛弱感,此刻被這巨大的屈辱和恨意無限放大!

  「元始……元始!」

  昊天猛地抬起頭,雙眼已是一片駭人的赤紅,血絲密布,彷佛要滴出血來!

  那裡面燃燒著的不再僅僅是一腔怒火,而是傾盡天河之水也無法澆滅的瘋狂!

  被玉虛符詔強行壓下的怒火如同壓抑的火山,終於找到了唯一的宣洩口。

  「你視朕如螻蟻,肆意撥弄!斷朕道途在前,辱朕親妹在後!此恨傾四海難平!此仇窮九幽難雪!」

  沙啞怨毒的聲音在空曠的殿宇內迴蕩,如同九幽厲鬼的詛咒。

  「朕為天帝!統御三界的天帝!豈能任由你玉虛宮如此欺辱!天道不公!聖人無道!」

  「告狀!朕要去紫霄宮!去道祖面前告你元始!告你玉虛滿門!」

  這個念頭如同瘋長的毒藤,瞬間占據了昊天全部心神。

  那絲絲纏繞其元神的劫氣,驟然變得活躍起來,蒙蔽了他最後一絲清明。

  昊天離開了那冰冷死寂的披香殿。

  祂沒有驚動任何一位天庭仙官,一步踏出,已然置身於南天門外。

  回首望去,這萬仙來朝的凌霄寶殿,此刻在昊天眼中,竟顯得如此脆弱可笑。

  闡教仙官陽奉陰違的嘴臉、南極仙翁眼底的倨傲、廣成子那若有若無的譏諷……

  還有那枚懸浮在凌霄殿上空,散發著冰冷無情意志的玉虛符詔!

  這一切,如同億萬根毒刺,狠狠扎進昊天殘破的道心之中。

  「元始!玉虛宮!」

  昊天從齒縫中擠出這幾個字,每一個音節都帶著滾燙的恨意與深入骨髓的屈辱。

  猛地轉身,昊天化作一道撕裂虛空的刺目仙光,直衝三十三重天外!

  混沌深處,紫霄宮!

  混沌氣流如狂龍怒卷,充斥著湮滅萬物的暴虐力量。

  尋常大羅道君進入此地,頃刻間便會被同化消弭。

  昊天身披天帝權柄金光,硬生生在混沌亂流中開闢出一條通道。

  金光護體,卻難掩其內心的滔天巨浪。

  混沌罡風如刀,刮過帝袍,發出刺耳的摩擦聲,卻遠不及昊天心中恨火的灼燒。

  玉虛宮借刀殺人,壞祂氣運根基,毀他至親,最後竟以一道符詔輕飄飄地「順天應命」將他壓制!

  「道祖!您都看到了嗎?這就是您敕封的玄門聖人!」

  昊天心中瘋狂吶喊,眼中深藏一絲無助。

  不知在混沌中穿行了多久,時間的流逝在此地失去了意義。

  終於,一點永恆寂靜的微光在前方顯現。

  那是一座古樸到極致,也宏大至難以言喻的道宮。

  它沒有金碧輝煌,沒有祥雲繚繞,只是靜靜地懸浮在混沌鴻蒙之中,彷佛亘古之前便已存在,與天道本源融為一體。

  紫霄宮!鴻鈞道祖合道之所!

  昊天周身澎湃的恨意,在接近紫霄宮的剎那,瞬間被一股難以言喻的宏大、冰冷、無情的意志所撫平。

  那並非敵意,而是天道本身的無垠與漠然。

  在這股意志面前,即便是天帝,也渺小如塵埃。

  金光收斂,昊天現出身形。

  深吸一口氣,昊天強行壓下幾乎要噴薄而出的控訴,臉上那刻骨的怨毒被收斂。

  一步步走向紫霄宮緊閉的大門,昊天步伐沉重。

  每一步落下,都在無聲地叩問天道。

  就在昊天行至宮門前,欲要伏地叩拜之時,那兩扇彷佛承載著宇宙重量的宮門,悄無聲息地向內滑開。

  門內並非殿堂,而是一片混沌初開、大道流轉的鴻蒙景象。

  一道目光,淡漠、高渺、如同天道本身的目光,自那鴻蒙深處垂落,落在了昊天的身上。

  剎那間,昊天感覺自己的一切都被洞穿。

  憤怒、屈辱、算計、道果的殘缺、天庭的窘境、雲華的慘狀、玉虛宮的逼迫……

  所有的一切,在這道目光下都無所遁形。

  「道祖!」

  昊天再也無法抑制,雙膝重重砸在紫霄宮門前,那聲音迴蕩在寂靜的鴻蒙中,顯得格外悽愴。

  「弟子昊天,恭請道祖垂憐!」

  昊天聲音顫抖,帶著泣音,將積壓了無數歲月的怨憤一股腦地傾瀉而出。

  「弟子蒙道祖恩典,承襲天帝之位,統御三界,兢兢業業,不敢有絲毫懈怠!

  然…然玄門聖人,視天道法旨如無物!

  元始天尊縱容門下,竊據天庭權柄,陽奉陰違,處處掣肘,視弟子這天帝如無物!

  弟子欲整肅綱紀,稍加約束,彼等便懷恨在心!」

  昊天猛地抬頭,眼中血絲密布,淚水與屈辱交織。

  「他們…他們竟以聖人之尊,行此卑劣毒計!

  算計弟子胞妹瑤汐,誘其墜入情劫,與凡俗苟合,混淆神人血脈!

  此等醜聞,令天庭威嚴掃地,更分化弟子天帝氣運根基!

  弟子道果本就殘缺,此乃欲絕弟子道途啊,道祖!」

  昊天聲音嘶啞,悲憤欲絕。

  「道祖!」昊天重重叩首,額頭觸碰著冰冷的混沌氣息。

  「弟子這天帝,做得還有什麼意思?

  聖人門徒可肆意踐踏天規,聖人更可親自下場,蒙蔽天機,壞吾根基,辱弟子至親,最後還要弟子忍氣吞聲!

  天庭威嚴何在?天道法度何存?弟子…弟子懇請道祖做主!為弟子主持公道!為天庭立下法度!」

  字字泣血,句句含冤。

  昊天匍匐在地,身軀因極致的情緒而微微抽搐。

  祂將所有的委屈、憤怒、不甘與對聖人的控訴,都化作了這紫霄宮前的血淚悲鳴。

  鴻鈞的目光依舊淡漠,如同高懸九天的明月,照見萬物,卻無悲無喜。

  那目光在昊天身上停留片刻,似乎在回溯著自昊天登位以來的種種。

  天庭的空虛、權柄的旁落、闡教的掣肘、雲華之事的因果、乃至那玉虛符詔落下時蘊含的聖人意志與天道執行的微妙契合……

  一切因果,盡在天道推演之中。

  昊天匍匐著,等待著命運的裁決,每一息都如同萬古歲月般漫長。

  昊天心中的恨火在冰冷的混沌氣息中似乎稍稍冷卻,只剩下無盡的疲憊。

  道祖會如何?是否會為聖人遮掩?

  天庭…真的還有存在的必要嗎?

  就在昊天心頭幾乎陷入絕望之際,那如同天道般浩瀚無情的意志,終於有了變化。

  不再是單純的俯瞰與洞悉,而是一種更加宏大的確認。

  彷佛天道執行至此,因昊天的告狀,推動了一個早已預設好的關鍵節點。

  鴻鈞道祖的身影並未顯現,但那源自鴻蒙深處的意志,卻凝聚成清晰無比的道音,直接作用於昊天元神之中。

  這聲音非男非女,非老非少,不帶任何情緒,只有純粹的天道。

  「昊天。」

  僅僅兩個字,卻讓昊天渾身一震,猛地抬起頭,眼中重新燃起一絲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