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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0章 人道之劫,道統革鼎,天命之爭(求追訂!)

  寒浞踩著大羿的屍骨,踏著夏后氏正統的廢墟,在血雨腥風中登上了權力的巔峰。

  祂廢「夏」祀,更國號為「寒」!

  陽城的「夏之校」聖德光輝驟然黯淡到了極點,彷佛風中殘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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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夏后氏底蘊深厚,雖遭寒浞雷霆打擊,卻仍有底蘊留存!

  乃是百足之蛇,死而不僵!

  要知道,大禹治水、鑄就九鼎,夏啟化家為國,有首倡之功,為夏后氏留下的餘蔭猶在!

  在「寒」字國號響徹九州的那一刻。

  「轟隆!」

  洪荒大地深處,傳來一聲遠比夏啟隕落時更加沉痛的悲鳴!

  那是地脈在哀嚎,是人道正統被強行撕裂的反噬!

  以陽城為中心,無形的衝擊波擴散開去,本就因連年災禍和人皇失德而脆弱不堪的九州山河,瞬間地動山搖!

  無數道深不見底的裂縫在大地上蔓延,江河改道,山巒崩塌,更可怕的災劫隨之爆發!

  瘟疫如同黑色的死亡之潮,在裂縫中滋生,隨著地氣噴涌,席捲向飽經磨難的人族城鎮村落……

  寒浞站在比神宮更加陰森威嚴的「寒宮」高處,感受著腳下大地的震顫和空氣中瀰漫的疫病與死亡氣息。

  非但沒有恐懼,臉上反而露出了更加扭曲而興奮的笑容。

  「亂吧!越亂越好!只有在徹底的廢墟和恐懼中,我『寒浞』的名字,才能刻進這人間大地!」

  寒浞張開雙臂,擁抱這由他親手開啟的人道劫波。

  寒浞知道,屬於自己的時代剛剛開始!

  若不能鎮壓這場人道劫數,自己開闢的寒祀,也將如夏祀一般落幕!

  至於那纏繞在自己道統根基上的污穢的業力,以及那幽冥血海中,投來的貪婪和期待的目光。

  寒浞心中門清,卻只是裝作故作不知!

  有大神通者看重自己,總比漠視強!

  至於因此遭劫的眾生,寒浞卻是一點也不在意。

  些許螻蟻,能夠為自己的人皇大業添磚加瓦,那是他們的榮幸!

  陽城,「寒宮」深處。

  昔日大羿窮奢極欲的神宮,如今更添了幾分陰森詭譎。

  寒浞端坐於以九幽寒玉雕琢的帝座之上,冕旒下的面孔蒼白而陰鷙。

  雙眸深處跳動著兩點猩紅的魔焰,那是血海魔氣與自身戾氣交融的象徵。

  祂剛以「人皇」之名,下達了一道冰冷的旨意:

  「豫州有部,不敬天命,抗拒寒祀,當誅!

  傳朕敕令:盡取其部百萬生民之精血,鑄吾『血冥至寶』,鎮我寒國氣運!」

  冰冷的命令如同九幽寒風颳過寒庭殿堂。

  殿內,寒浞的幾個兒子,澆、豷等,眼中閃爍著與乃父如出一轍的殘忍與狂熱。

  祂們早已被寒浞灌輸了唯力是尊、視眾生如草芥的信條。

  再加上,寒庭氣運與血海魔氣交融,祂們身為寒浞血裔,自然是魔性深種。

  長子澆舔了舔嘴唇,躬身獰笑:「聖皇放心,兒臣定將那百萬螻蟻榨取乾淨,一滴精血也不浪費!」

  陽城外,豫州某部落。

  曾經炊煙裊裊的聚居地,此刻化作了人間煉獄。

  寒浞的魔軍如潮水般湧入,不分老幼,盡數驅趕至早已刻畫好繁複魔紋的巨大廣場。

  哭嚎震天,絕望如同實質的烏雲籠罩著大地。

  「時辰到!起陣!」

  澆懸浮半空,手持一桿繚繞著血煞之氣的令旗,厲聲喝道。

  嗡!

  地面上巨大的魔紋驟然亮起刺目的血光,形成一個覆蓋整個廣場的倒扣血河虛影。

  無數根由怨氣凝結的血色觸手從魔紋中伸出,精準地刺入每一個被禁錮的生靈體內!

  「啊!」

  悽厲到非人的慘嚎匯聚成撼動天地的悲鳴。

  肉眼可見的,無數生靈的精氣神連同滾燙的鮮血,被那血色觸手強行抽離!

  他們的身體在瞬間乾癟、枯萎,化作飛灰。

  百萬道精純的生命本源與滔天的怨念被強行匯聚,在廣場中央凝聚成緩緩旋轉的血河虛影。

  魔氣沖天,怨氣凝結成黑紅色的濃雲,遮天蔽日,連陽光都透不進來。

  濃郁到令人作嘔的血腥氣瀰漫千里,無數鳥獸驚惶逃竄,草木為之凋零。

  陽城「寒宮」內。

  寒浞猛地睜開雙眼,貪婪地深吸一口氣。

  殿外廣場上那正在成型的血河,將磅礴的血肉精元與怨煞之力隔空傳遞而來,注入他身上。

  寒浞蒼白的面孔上泛起一絲不正常的紅暈,周身纏繞的魔氣肉眼可見地凝實、壯大,隱隱有突破瓶頸的跡象。

  感覺到實力的增加,寒浞嘴角勾起一抹邪異的笑容,彷佛品嘗到了世間最甘美的瓊漿。

  「力量…這才是真正的力量!

  區區百萬螻蟻,能成為朕登臨絕巔的踏腳石,是他們的榮幸!

  待朕魔功大成,血祭九州,何愁道統不固?

  冥河老祖,你可要好好看著,朕是如何為你血海魔道,在人間立下萬世道統的!」

  訊息如瘟疫般迅速傳遍洪荒人族疆域。

  帝丘。

  此地遠離寒浞勢力籠罩的區域,成為夏后氏遺脈與心向正統的人族部族的庇護所。

  一座略顯簡陋但莊嚴肅穆的祭壇前,太康之孫「相」,身披夏后氏九鼎圖騰冕服,在無數雙飽含悲憤與期盼的目光注視下,緩緩登上高台。

  有虞氏首領虞陽,鬚髮皆白,卻目光如炬,手持象徵著帝舜仁德的玄圭,第一個上前,聲音洪亮,震動四野。

  「寒浞弒君篡位,人倫盡喪!

  倒行逆施,勾結魔道,血祭生靈,人神共憤!

  夏后氏乃五帝血脈,大禹聖皇苗裔,受命於天!

  今,老臣虞思,率有虞氏全族,恭請『相』公正位人皇,延續夏祀,撥亂反正,誅此國賊!」

  「恭請『相』公正位人皇!」

  斟灌氏、斟鄩氏的首領緊隨其後,聲音鏗鏘。

  台下,匯聚而來的部落首領與民眾,群情激憤:

  「誅殺寒浞!復我夏祀!」

  「誓死追隨『相』公!」

  聲浪如潮,匯聚成一股不屈的人道洪流,雖微弱,卻帶著燎原之勢。

  相,這位夏后氏遺孤,面容尚顯稚嫩,可目睹族親慘死,道統傾覆的劇變,有著遠超年齡的堅毅。

  接過虞陽奉上的玄圭,相面向天地,朗聲宣告:

  「吾,相,承大禹聖皇血脈,繼夏啟人皇之志,於此危難之際,受諸部族公推,暫攝夏祀!

  必以誅滅寒賊,廓清寰宇,安撫黎庶,興復道統為己任!天地共鑒,祖宗神明共佑!」

  祭壇上,那象徵著夏后氏正統,雖因國破而黯淡無光的九鼎圖騰虛影,此刻竟微微顫動,發出低沉的嗡鳴。

  火雲洞。

  功德池畔,氣氛凝重如鉛。

  舜帝虛影怒髮衝冠,手中玉圭嗡嗡作響,幾乎要脫手飛出:

  「寒浞!此獠竟敢血祭百萬生靈!此乃絕滅人倫,逆反天道!當受天誅地滅之刑!」

  大禹聖皇面沉似水,周身玄黃之氣劇烈波動,顯是怒極。

  他看著帝丘祭壇上年輕的相,眼中既有欣慰,更有深沉的憂慮和痛心。

  「夏相…苦了這孩子。寒浞此舉,已非尋常道統之爭,乃是墮入魔道,自絕於人族!

  祂以為勾結血海冥河就能永固基業?

  殊不知血海魔道,最擅長的便是『養蠱』與『反噬』!

  祂不過是冥河手中的傀儡,待其鋒芒盡折,便是被棄如敝履之時!

  吾等雖不便直接出手,但人道反噬之力,天道業火之威,必將焚盡其根基!

  夏相若能秉持正道,凝聚人心,或有一線生機…」

  伏羲聖皇指尖八卦流轉,推演天機,聲音帶著洞悉世事的蒼涼。

  「劫數已深,業火焚天。寒浞自取滅亡,就在眼前。

  然相勢單力薄,寒浞之子凶戾更甚其父…此劫,恐非一代可消。

  人道洪流,淘洗沉渣,涅槃重生,需付出慘烈代價。

  吾等能做的,便是盡力護持人族氣運長河不竭,靜待那撥亂反正、光復道統的『潛龍』騰淵之日。」

  軒轅黃帝手撫軒轅劍柄,劍身龍吟隱現,最終化作一聲長嘆。

  「道統之爭,殘酷如斯。寒浞以魔道強行續命,終究是飲鴆止渴。」

  八景宮:。

  太清聖人老子眼皮微抬,瞥了一眼人間煉獄般的景象,復又垂下。

  太極圖虛影緩緩流轉,映照出寒國氣運根基處那沸騰的污黑業力與血海魔氣的糾纏。

  祂淡漠的聲音在虛無中響起:「寒浞此子魔染已深,寒庭道統根基盡毀。

  夏相強續之運,雖應夏后氏餘蔭,可非天命聖王,殘運終如沙塔。

  吾八景宮一脈,順其自然,待天命聖王出世,或可助其一臂之力,屆時自有清算。」

  隨即閉目,不再關注。

  玉虛宮:。

  元始天尊眉頭緊鎖,看著寒浞血祭的場景,眼中是毫不掩飾的厭惡與冰冷。

  「邪魔外道,污穢不堪!此等孽障,縱有片刻凶威,亦不過冢中枯骨。

  其道統,污穢至極,不可沾染分毫。

  闡教弟子,凡在人族疆域者,務必遠離寒國,靜待其自毀。

  待塵埃落定,再扶正道。」

  祂的目光掃過帝丘,對相公子及其支持者,也並無特別青睞,只視為劫數中掙扎的棋子。

  碧游宮:。

  通天教主鬚髮戟張,青萍劍劍氣沖霄,碧游宮外海域掀起滔天巨浪!

  「豎子寒浞!安敢如此屠戮生靈,玷污人道!冥河此魔,欺人太甚!」

  祂怒喝如雷,幾乎要立刻揮劍斬向血海。

  但目光觸及那瀰漫人族疆域,那幾乎凝成實質的恐怖業力,以及寒浞道統與血海深度繫結的污濁氣運。

  通天教主強行壓下怒火,劍意斂而不發,化作一聲憋悶的冷哼。

  「業力如淵,此刻強行介入,非但難挽狂瀾,反引火燒身,拖累我截教萬千門徒…

  可恨!可恨!傳令金鰲島,凡我截教弟子,暗中相助夏后氏遺脈及有虞、斟灌等忠義部族者,賜靈丹法寶!

  待天命聖王降世,其反攻之時,便是吾等斬妖除魔之日!」

  媧皇宮:。

  女媧娘娘面罩寒霜,山河社稷圖上代表豫州的那片區域被濃郁的血色與黑氣覆蓋。

  她眼中滿是痛心與憤怒:

  「百萬生靈…哀哉!痛哉!寒浞此子,已非人,是為魔!

  此撩之行徑,天怒人怨!此撩之惡行,終將被刻於人道恥辱柱上,永世不得翻身!

  可惜吾雖為人族聖母,受天道人道共契約束,不便直接降罰滅國…

  吾也只能以造化之力,護佑受難生靈之殘魂,引其安入輪迴。」

  言罷,她縴手輕揮,道道蘊含造化生機的清光無聲無息灑向豫州,撫慰生靈之殘魂,引其安入輪迴。

  須彌山。

  接引道人愁苦面容更甚,看著那沖天的血煞魔氣,連連搖頭:「罪過,罪過。寒浞已入魔障,無可救藥。

  強行度化,恐污我佛門清淨。」

  准提道人眼中精光閃爍,手中七寶妙樹輕刷:

  「師兄所言極是。此獠戾氣已成,魔根深種,非我佛門機緣。

  倒是那帝丘的夏相,身處絕境,心向光明,身邊聚集忠義之士…或可結一善緣?

  待其危難之際,若有一線佛光指引,或能種下菩提之種。」

  目光投向帝丘方向,一絲極其微弱的佛光悄然送出,在相及其追隨者心中悄然埋下一粒微弱的希望種子。

  紫微帝宮。

  周天星斗大陣核心,陸原緩緩睜開眼眸。

  星海圖景在他眼中纖毫畢現,那陽城上空污濁猩紅、九頭怪鳥與血蓮糾纏的寒國氣運,如同星海中的一塊巨大毒瘡,刺目無比。

  帝丘方向,一點微弱但異常純粹、帶著不屈意志的玄黃色氣運之光,如同風中殘燭,頑強閃爍。

  指尖因果鏈無聲震動,發出密集的金鐵交鳴。

  代表寒浞的那條粗壯因果線,此刻猩紅欲滴,無數怨魂虛影纏繞其上嘶嚎。

  另一端則深深刺入幽冥血海深處,與冥河老祖的魔念緊密相連。

  而代表夏相的那條因果線,雖細弱,卻異常堅韌,延伸出數道分支,連線著有虞氏、斟灌氏等部落的氣運。

  更隱隱與火雲洞那代表聖德的光輝有著一絲微不可查的共鳴。

  「殺劫已起,魔焰滔天。」陸原低語,聲音在空曠帝宮迴蕩。

  「寒浞,汝以百萬生靈為血食,強續魔道偽運,業力纏身,如抱薪救火,唯自焚一途。

  夏相…承劫運而生,心性尚可,然其勢微,其敵強。」

  目光穿透虛空,陸原彷佛看到寒浞之子澆即將揮向帝丘的屠刀。

  「寒浞篡位奪取,信不過外人,權柄盡付子嗣。

  然其子凶戾,尤甚其父。帝丘…恐非久安之地。

  夏祀一縷微光,能否傳承,繫於一線。」

  陸原輕輕搖頭,不再言語。

  慶雲道果中玄黃之氣流轉,青墟仙天的溫潤道韻傳來,穩固著青玄道統的氣運,使其不受人間業火直接侵染。

  再次閉上雙眼,沉浸於對因果大道的體悟。

  眼前的殺劫,在陸原眼中,不過是洪荒大道長河中,一道翻騰,卻終將平復的濁浪。

  寒浞的血祭魔功暫時穩固了搖搖欲墜的魔道根基,但他的魔瞳中毫無滿足,只有更深的貪婪與忌憚。

  帝丘傳來的訊息,如同毒刺扎入他心頭。

  「相?夏后氏餘孽?一群喪家之犬,也敢妄稱正統,延續夏祀?」寒浞的聲音冰冷刺骨,帶著濃重的殺意。

  「朕能殺大羿,滅仲康,屠戮百萬,豈容這黃口小兒苟延殘喘,聚眾作亂!」

  猛地看向殿下的長子澆,寒浞殺氣騰騰道:

  「澆!朕予你精兵十萬,攜『冰魄玄戈』,掃平帝丘!

  將那偽王相,及其黨羽有虞氏虞思、斟灌、斟鄩等部首領,盡數梟首!

  其部族…老弱青壯盡屠,婦孺充作軍糧血食!

  朕要這九州大地,再無人敢提『夏祀』二字!

  要讓他們的血,徹底澆滅夏后氏最後一點火星!」

  「兒臣領旨!」

  澆眼中爆射出野獸般的凶光,興奮地舔舐著嘴唇,彷佛已經聞到了血腥味。

  接過那柄寒氣森森,隱隱有冤魂哀嚎的後天魔兵「冰魄玄戈」。

  澆轉身大步出殿,點齊麾下最兇悍的寒國精銳。

  魔雲滾滾,殺氣騰騰,澆如同出閘的洪荒凶獸,直撲帝丘而去。

  所過之處,陰風怒號,鳥獸絕跡。

  沿途小部落望風披靡,或被裹挾入魔軍,或被無情屠戮,成為行軍路上的血食與祭品。

  帝丘,風雨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