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千世界中,三教弟子各施手段,道法神通之力,散發出三清仙光。
很快就有人透過太清聖人考驗,玄都大法師破界而出,隨後無當聖母、龜靈聖母、廣成子三人也透過了考驗............
轉眼間,擂台戰的三十六席位已滿!
巍巍崑崙之巔,雲海翻騰,霞光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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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清聖人以莫大法力,於虛空之中開闢出一方穩固擂台,其地材質堅逾太古星辰,符文密布,足以承受大羅金仙級數的全力轟擊而不毀。
擂台懸浮於聖威籠罩的無垠虛空中,宛如洪荒大道的縮影。
擂台四周,雲霧繚繞之處,太清、玉清、上清三聖高踞玄奧雲床,氣息交融又各具道韻,俯瞰著下方戰場。
闡、截、人三教共計三十六名脫穎而出的弟子,靜立於各自區域,神情或肅穆、或躍躍、或沉凝。
先前的激烈預選已然淘汰了絕大部分參與者,留下的皆是根基深厚、術法神通皆有不凡造詣的三教精英。
「闡教黃龍在此,哪位道兄願賜教?」黃龍真人率先出列,聲若洪鐘。
他是化形龍族,天生體魄強橫,雖在十二金仙中因業力之故未得元始天尊全心倚重,此刻眼中卻燃燒著熾熱的鬥志。
他要以此戰,向玉清聖人證明自己的價值!
「截教烏雲仙,來戰!」身形魁梧、氣息渾厚的烏雲仙應聲躍入擂台。
他本體乃是洪荒異獸,力大無窮,兼具上清仙法的玄妙。
二人甫一交鋒,便呈現出激烈的道法較量。
黃龍真人拳印如山,戊己之厚承載萬鈞,每一擊都蘊含著大地般的厚重道意,空間為之震盪。
烏雲仙則憑藉血脈強橫與截教神通周旋,身法如電,仙光流轉間化解攻伐之力。
二人默契地未曾動用壓箱底的法寶,純粹以術法修為相拼。
「轟!」拳掌交擊,氣浪翻滾,竟斗得難解難分。
數百回合後,黃龍真人憑藉更強的道心堅韌與對戰機的一絲敏銳捕捉,於毫釐間覷見烏雲仙一絲氣息轉換滯澀,戊己印猛然爆發,磅礴巨力轟然推出!
「承讓!」烏雲仙被震退數步,氣息微亂,拱手認輸。
黃龍真人面上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得意,這開門紅,正是他所求!
「截教金光仙,請指教!」金光仙迫不及待躍上擂台。
他本體金毛犼,天生便有克制龍族血脈之能,金目之中精芒閃爍。
黃龍真人頓感血脈深處傳來微微躁動與不適。
金光仙出手迅疾如電,金色爪芒銳利無匹,蘊含破罡裂甲之威,專攻黃龍護體仙光薄弱之處。
更有無形之力擾動著黃龍體內的龍族氣血。
黃龍真人雖奮力催動戊己印,卻彷佛陷入泥沼,處處受制。
不出數十合,一個不慎,護體仙光被撕裂,一道金光印在胸前,將他震下擂台。
「好!」截教一方弟子齊聲喝彩。
烏雲仙的失利被迅速洗刷,士氣提振。
黃龍真人在闡教陣營落地,面上紅光一暗,默默回歸,拳頭暗暗握緊。
此後,擂台之上流光溢彩,鬥法紛呈。
懼留孫施展遁地金光術,神出鬼沒,對上截教虬首仙。
虬首仙本體青獅,吼聲震天,兼具近戰搏殺之術,令懼留孫頗為棘手。
一番纏鬥,虬首仙稍勝半籌。
文殊廣法天尊智慧通明,對上靈牙仙。
靈牙仙白象之軀,防禦驚人,巨力無雙。
文殊以實擊虛,尋隙破防取勝。
隨後,慈航真人、道行天尊、普賢真人幾人,還有截教的金箍仙、定光仙、毗蘆仙也紛紛下場切磋了一番。
雖說都是點到為止,但總體上截教占據了上風。
太清聖人面色平靜無波,玉清元始天尊的眉頭幾不可查地微蹙了一絲,而通天教主嘴角則噙著一抹若有若無的滿意弧度。
「截教趙公明,請闡教師兄賜教!」趙公明龍行虎步,一身道蘊深藏,定海神珠雖未祭出,然其舉手投足間已自成氣象。
闡教靈寶大法師率先應戰。
只見他周身寶光繚繞,玉清符咒引動虛空法寶投影,攻擊連綿不絕。
然而趙公明在論道會主持下精進巨大,財道與水法融會貫通,法力之雄渾浩瀚,遠超同儕。
只見他運掌如潮,玄黑水元之力磅礴奔涌,隱含「利」之鋒芒,正是財道生萬物的另一面。
不過十數合,靈寶大法師的連綿攻勢便被一浪強過一浪的磅礴法力洪流擊潰,身形不穩,退後認輸。
「好手段!太乙來會會趙師弟!」太乙真人面色凝重,掐訣御使九龍神火罩的虛影,九條火龍咆哮而出,焚天煮海。
趙公明夷然不懼,玄水真意轉化為千重寒流,水火激盪,擂台上氣霧瀰漫,道韻轟鳴。
趙公明攻勢如大江奔涌,法力似無窮無盡,借勢一引,便將九龍帶偏。
太乙真人舊力剛盡新力未生之際,趙公明蘊含截運之力的掌印已印在其胸前護體仙光薄弱處!
太乙悶哼一聲,飄然而退,拱手道:「趙師兄道法高深,貧道佩服!」
「師兄威武!」截教陣營歡聲雷動,氣氛熾烈。
連戰兩名闡教重要弟子皆勝,趙公明之名瞬間響徹崑崙巔。
通天教主哈哈大笑,毫不掩飾得意:「大兄,二兄,如何?吾這弟子可還入得法眼?」
玉清元始天尊輕哼一聲,面色不變:「尚有可為。赤精子,你去討教一二。」
「謹遵法旨!」赤精子飄然而入。
他神色肅穆,周身玉清仙光純淨至極,更深處隱隱有陰陽流轉之奧妙。
他主修元始九印之「陰陽印」,卻不拘泥古法。
只見他雙手掐訣,左掌赤紅火焰騰起,凝成熾熱真龍;右掌幽藍水流纏繞,化為冰寒真龍!一手「水火共濟」,竟以此演繹陰陽相生相剋的無上妙諦!
水火雙龍威勢滔天,相互盤旋絞殺,威力倍增,龍吟震天!
「求之不得!」趙公明精神大振,豪情更甚。
他一改先前以力壓人,掌法忽剛忽柔,玄水真意時如奔騰怒濤,時如潤物細雨,暗合財道盈虧迴圈之至理。
水火雙龍狂猛,趙公明卻如磐石中流,以水之浩渺深邃化其猛銳。
二人激鬥數百合,擂台上水汽蒸騰,烈焰灼空,道痕遍布。
趙公明連戰兩場,精神法力消耗甚巨,赤精子卻是初戰養精蓄銳。
終究是赤精子對「陰陽印」的理解更勝一籌,水火之力迴圈無礙,生生不息。
覷得趙公明掌法轉換間一絲微不可察的空隙,赤精子雙龍齊出,水火交融化作一記陰陽大磨盤,轟然壓下!
趙公明舊力已去,新力未繼,終是抵擋不住,身形一顫,退下擂台邊緣,微喘拱手:「赤精子師兄陰陽之道高妙,公明佩服!」
闡教弟子終於爆發出熱烈的叫好聲。
元始天尊古井無波的臉上,終於顯露出一絲真正讚許的微瀾。
通天教主則毫不在意勝負,反而撫掌贊道:「公明雖敗,足見其道根基深厚!赤精子師侄好個『水火演繹陰陽』!」
「赤精子師兄,雲霄請教!」柔和中帶著堅韌的聲音響起。
雲霄仙子步履輕盈卻沉穩,踏上擂台。她氣質溫婉,但眸光清澈深邃,隱含玄奧。先前論道會斬獲魁首,得生命之果造化,其修為已然精進不少。
赤精子不敢怠慢,水火雙龍再度顯現。
雲霄縴手輕揚,玄水之道於她手中不再是趙公明那般浩瀚磅礴,而是化為至精至純、至柔至韌的天河弱水!
弱水繞指,纏綿不絕,蘊含末劫腐朽消解萬物的意韻!雙龍甫一靠近,其兇猛之勢竟似泥牛入海,龍形虛影被柔韌弱水裹挾、沖刷,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黯淡、虛化!
赤精子大駭,只覺自身道法被化去根源,不過十數合,雙龍哀鳴崩散,赤精子體內陰陽運轉頓滯,被一縷精純水氣逼退,敗得乾脆利落!
「嘶……」場下響起一片抽氣聲。截教弟子歡呼再起,闡教眾人面色一變。
雲霄此女之前未曾展露鋒芒,竟強橫至此!
「玉鼎,汝去領教雲霄師侄高招。」元始天尊的聲音平靜傳來。
玉鼎真人應聲而出,一步踏入擂台,便如一座太古劍峰矗立,鋒芒內斂卻又迫人心魄。
他乃盤古一顆牙齒化形,根腳奇高,被元始天尊視為闡教未來砥柱。
玉鼎真人並未祭劍,只是並指為劍訣。
劍未出,意已先至!一股純粹到極致、似能斬開混沌的鋒銳劍意瀰漫開來,更隱隱帶有一絲包羅永珍、溯本歸元的元始真意!
雲霄頓感壓力陡增,弱水玄功如遭無形巨網束縛。玉鼎真人指尖一點,一道玄奧劍光無聲無息斬出。
此劍妙到毫巔,無任何花哨,卻精準撕裂了雲霄玄水流轉的核心節點!
雲霄如遭重擊,凝聚的玄水真意瞬間潰散小半。
玉鼎真人身法如劍,趨避若電,劍指連連點出,每一擊都點在雲霄流轉不息的弱水之力最為脆弱的「轉換」節點上!
數十合後,雲霄疲於應對,節節敗退,終被一道凝練劍意點中肩頭,仙光潰散。
「玉鼎師兄高明,雲霄甘拜下風。」雲霄氣息微亂,面色略白,卻是輸得心服口服。
截教一方嘆惋卻不失色,玉鼎展現出的實力確實令人折服。
元始天尊臉上首次露出真正的滿意微笑。
通天教主也贊道:「玉鼎師侄根基非凡,果然璞玉渾金!」
「截教無當,請玉鼎師弟指教!」無當聖母出列,周身氣息沉凝如山嶽,道行深厚。
她乃截教五大親傳,底蘊遠非初入太乙巔峰的三霄可比,已然穩固在大羅道境邊緣多年。
玉鼎真人精神一振,眼中戰意升騰。
不過,縱然玉鼎真人劍意沖霄,元始真意與劍道相融,招式愈發古樸宏大,彷佛天地開闢,一劍即是一方雛形世界。
可對上不動如山,動若雷霆的無當聖母,則顯得遜色三分。
只見蘊含上清大道的包容與破滅,生生不息中又暗藏無限殺機。
只數十回合,玉鼎真人便落敗不敵!
而後,擂台焦點聚集於闡教魁首廣成子與截教龜靈聖母身上。
廣成子器宇軒昂,手持玉虛琉璃燈,元始九印之首的「翻天印」在他手中演繹得氣象萬千,當真有一股翻天覆地、執掌乾坤的無上威嚴。
龜靈聖母穩如磐石,本體玄龜之力的深厚防禦與截教秘法結合,不動聲色地化解著廣成子猛若雷霆的攻勢。
她防禦之強冠絕同儕,廣成子雖攻伐無雙,一時間竟也難破其防。
廣成子久攻不下,鏖戰良久後尋得一線氣機,翻天印裹挾無量巨力轟然砸落,引動擂台都為之偏移!
龜靈聖母受其大勢衝擊,終是防禦出現一絲縫隙,被餘波震退。
廣成子獲勝!
然其額頭已見微汗,消耗巨大。
待到廣成子調息完畢,人教玄都大法師,方自平靜的從觀戰位置站起。
他一襲素樸道袍,氣質淡泊,彷佛與天地自然一體,然而那份深藏不露的鋒芒,在他起身瞬間,令所有同門瞳孔微縮。
緩緩走上擂台,玄都大法師向廣成子稽首。
沒有任何驚天動地的聲勢,玄都只是抬掌。
一股清靜無為、卻又浩浩湯湯、沛然莫御的仙光湧出。
此光蘊含太清大道之樞機,宛如道之本源流瀉,無爭無執,亦無可阻擋!
廣成子感覺自身翻天印的無敵之勢撞入一片無垠大海,翻天的巨力被無聲無息地容納、分解、消彌於無形!
再運全力催動,竟只令那清靜仙光微微蕩漾!
玄都再推一掌,仙光驟然凝聚如錘,樸實無華地印在廣成子胸前。
廣成子如遭重擊,踉蹌倒退十數步,勉強穩住身形,臉上儘是不敢置信與深深的挫敗感。
玄都之強,幾近碾壓!太清無為,一出手卻已至化境!
讓所有人,包括元始、通天二位聖人,為之動容。
.........
轉眼間,三教弟子較量完畢。
人教玄都大法師,當仁不讓摘得了魁首!
其後分別是廣成子、無當聖母、龜靈聖母、玉鼎真人、雲霄、赤精子、趙公明、金箍仙馬遂、雲中子。
前十名,截教占據五席,闡教占據四席!
前二十名,截教占據十一席位,而闡教只占據八席!
「哈哈哈!妙哉!妙哉!」
通天教主撫掌大笑,臉上儘是揚眉吐氣的暢快!
前二十名中截教占據十一席,力壓闡教八席!
更重要的是,弟子們展現出的手段、韌性與潛力,讓他對「有教無類」之道充滿了前所未有的信心。
他得意地瞥了一眼身旁的玉清元始天尊。
玉清元始天尊面色雖維持著平靜無波,但那古拙眸底深處的陰翳幾乎化不開。
他精心挑選的十二金仙、福德仙雲中子,竟只在頂尖層次與截教抗衡。
總體數量更是被一群他視為「披毛戴角、濕生卵化」的截教弟子壓過了!
更讓他心塞的是,他極為看重、視為盤古正宗的玉鼎真人,甚至略遜無當一籌。
而玄都之強,更是讓他心中百味雜陳。
這結果,簡直是對他「根腳至上」理念的無聲衝擊!
一絲從未有過的、對截教興盛苗頭的忌憚,悄然滋生。
目光掃過下方雖落敗卻難掩喜色的眾多截教弟子,尤其是長耳定光仙等幾位業力纏身者,玉清元始天尊心中更加不快,暗道:「哼,烏合之眾,根基不穩,難成大器!」
不過為了維持體面,他沉聲道:「大兄,三弟,此番三教論道會,門下弟子皆有所獲,道法切磋,點到為止,甚好。」
玉清元始天尊聲音平淡,聽不出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