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破案了!原來你才是最強攪屎棍!
真正的罪魁禍首終於出現了。
石壁上的光影閃爍幾下,畫面定格。
灌木叢後蹲著一個年輕道人。
他劍眉星目,長發隨意束著,嘴角掛著一抹不可一世的壞笑。
那張臉白淨得很,透著一股瀟灑勁兒。
余良瞪大了眼睛。
「這特麼是誰?」
余良指著畫面喊道,「別告訴我這是那個隨地大小便、三天不洗澡的糟老頭子?歲月這把殺豬刀是對他進行了千刀萬剮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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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面里,年輕版古三通左手抓著一隻油汪汪的靈雞腿,右手掂量著幾塊碎靈石。
臉上露出那種「今天又白嫖了一頓」的笑容。
那是蠻骨托他轉交給姬紅袖的便當。
年輕的古三通張開大嘴,狠狠咬下一大塊雞肉,吃得滿嘴流油。
他含糊不清地對著空氣念叨:「蠻子啊蠻子,不是師兄貪嘴。」
「紅袖師妹修的是《冰心訣》,吃這麼油膩會破功,那是宗門戰力的損失。」
「師兄這是在替你承擔因果,幫你消災。」
說完,他把啃乾淨的骨頭隨手一扔。
他又從懷裡摸出那個裝有駐顏丹的玉瓶。
這是秦勉讓他幫忙塞給柳如煙的。
古三通拔開瓶塞聞了聞,嫌棄地撇撇嘴:「嘖,秦師弟這煉丹水平不行,丹毒都沒去乾淨。」
「給柳師妹吃這個會毀容的。為了維護秦師弟在女神心中的形象,這丹藥還是換成靈石比較穩妥。」
「回頭我去凡間買盒胭脂送去,就說是秦師弟的心意。」
「既省錢又體面,我真是個好師兄。」
他熟練地將丹藥揣進懷裡,顯然已經找好了銷贓的下家。
太清殿前,風停了,鳥也不叫了。
蠻骨瞪著銅鈴大眼,鼻孔噴出兩團熱氣。
秦勉手中的算盤珠子也停了下來。
畫面流轉。
重頭戲來了。
年輕的玄微子失魂落魄地從林間小道走來。
他剛聽了柳如煙那番話,正處於道心破碎的邊緣。
古三通眼珠子一轉,整理了一下衣領,換上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迎了上去。
「師兄,我看你印堂發黑,是不是情場失意了?」
古三通拍了拍玄微子的肩膀,指著遠處的樹林壓低聲音,「有些事得看開點。剛才我路過林子,看見天機子那神棍拉著姬師妹的手,兩人親密得很,甩都甩不開。」
畫面隨著古三通的回憶視角拉近遠處,年輕的天機子正滿頭大汗地抓著姬紅袖的手腕,死皮賴臉地要給她看手相。
而姬紅袖手裡抓著那隻綠油油的靈龜笑得前仰後合。
那隻烏龜正伸長脖子,死死咬住天機子的手指不鬆口。
兩人正在合力拔烏龜。
但這在此時只想搞錢買酒的古三通眼裡,就是另一番景象了。
「師兄你也知道,天機子那張嘴能把死人說活。」
「姬師妹畢竟是女孩子,喜歡聽好聽的也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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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那兩人拉拉扯扯半天都沒分開,怕是好事將近。」
古三通嘆了口氣:「哎,師兄,天涯何處無芳草。為了個女人傷了道心不值得。」
「對了,師弟我最近手頭緊,借十塊靈石周轉一下?」
「回頭我去幫你打探實錘,保證讓你死心死得明明白白。」
年輕的玄微子臉色慘白,踉蹌後退。
他本就懷疑姬紅袖「來者不拒」,如今聽到古三通這番證詞,腦海里全是兩人親密的畫面。
他根本沒聽出古三通是在藉機斂財。
他顫抖著手掏出十塊靈石塞進古三通手裡,轉身離開,背影蕭瑟。
「臥槽!講究!」
余良撿起法螺大喊,「聽聽!這就是語言的藝術!把「拔烏龜」解說成「拉拉扯扯」,把「咬手」看成「親密無間」!」
「師父您這眼神不去當狗仔隊可惜了!十塊靈石?您當年的出場費這麼廉價嗎?」
畫面再轉。
古三通揣著剛騙來的靈石,心情大好,哼著小曲兒又碰上了蹲在河邊抹眼淚的姬紅袖。
看著這位平日裡眾星捧月的小師妹哭得梨花帶雨,古三通大概覺得剛才拿玄微子的錢有點虧心,決定用一種「成年人的現實邏輯」來開導她。
順便把剛才吃雞腿弄的一手油給擦了。
「師妹別哭了,哭花了臉就不美了。」
古三通撓了撓頭,「其實吧,玄微子師兄他也難。雖不像天機子那般有隱疾————」
說到這,他左右瞄了瞄,壓低聲音道,「順便告訴你個秘密,天機子他,不舉,嘿嘿!」
「歐陽冶那廝更不是個東西!」
「你看他整天擺弄那些機關傀儡,其實啊,腦子早就壞掉了。」
「聽說他晚上睡覺都不抱被子,非得抱著個冷冰冰的鐵疙瘩,還給那鐵疙瘩塗脂抹粉的,叫你的名字!」
「嘖嘖,變態吧?」
古三通一臉嫌棄地抖了抖身子,「而且啊,為了追求所謂的機巧之道」,這貨把自己下半截都煉成了可拆卸的法寶。
「你說說,這要是成了親,洞房花燭夜還得先上兩斤潤滑油,稍微激動點再掉個零件下來,那得多嚇人?」
「這種沒有溫度的男人,哪能託付終身啊!」
「哦,扯遠了。在咱們進萬劍冢前,老掌門把玄微子師兄單獨叫進密室,那是把身家性命都託付給他了。」
真相是:那是嚴肅的掌門令信物交接儀式。
老掌門確實給了玄微子一塊玉佩,但那是代表責任的宗門信物。
但在古三通這個滿腦子利益交換的邏輯里,這事兒就變味了。
古三通壓低聲音:「你想啊,老掌門就那一個獨生女,那是修仙界的資源寶庫。
「師兄為了宗門大業,為了少奮鬥五百年,接了那塊玉佩意味著什麼?」
「那是贅婿的敲門磚。男人一旦想證大道,心就硬了。只有手中的權力和資源才是真的,兒女情長只是絆腳石。」
姬紅袖猛地抬頭,眼裡的光一點點碎裂。
她手裡死死攥著那張蠻骨抄來的情詩。
那是她最後的希望。
「你是說————他為了掌門之位,為了那個女人————放棄了我?」姬紅袖的聲音顫抖。
「這不明擺著嗎?不然他幹嘛躲著你?」
古三通感慨完,看著自己滿是油污的手,順手就從姬紅袖手裡抽走了那張皺巴巴的紙o
他根本沒看那上面寫的是什麼,只當是張廢紙。
「哎,師妹,這紙借我擦擦手,全是油,膩得慌。」
「不行————」姬紅袖驚呼出聲,伸手欲奪。
然而古三通動作極快,在那張寫滿情詩的紙上狠狠抹了幾把,把雞油、灰塵連同指甲
縫裡的泥垢全蹭了上去。
然後隨手團成一團,像扔垃圾一樣丟進了旁邊那堆剛施過肥的灌木叢里。
「好了,手乾淨了。」古三通拍了拍手。
那張承載著少女最後心事、經過四手轉包才送到她手裡的「情書」,就這樣變成了一團沾滿油污的垃圾。
姬紅袖發出一聲尖叫。
這位平日裡最愛潔淨的小師妹此刻像瘋了一樣撲了進去。
她不顧灌木上的尖刺和地上的肥料,小心翼翼地將那團油膩膩、髒兮兮的紙團撿了起來。
「這是師兄寫的————這是師兄給我的————」
一旁的年輕古三通看得目瞪口呆,撓了撓頭皮嘀咕道:「師妹這是餓瘋了?那上面全是雞油,她也不嫌膩?早知道剛才那根骨頭就不扔了,留給她嗦兩口多好。」
畫面里,古三通打了個飽嗝,抹了抹嘴角的油。
那副小人得志的模樣,跟現在那個在紫竹峰混吃等死的糟老頭子如出一轍。
太清殿前。
玄微子與姬紅袖對視一眼。
那是一種跨越了五百年時光、終於達成共識的默契—一弄死這個老王八蛋。
恐怖的殺意鎖定了正在往人堆里縮的古三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