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129章 頂級茶藝課:掌門,您這帽子綠得發光啊!

  第129章 頂級茶藝課:掌門,您這帽子綠得發光啊!

  然而,真正的好戲,此刻才剛剛開鑼。

  留影壁上的畫面一轉,定格在了柳如煙的主場。

  【記住本站域名 天天看小說書庫廣,𝕥𝕥𝕜𝕒𝕙.𝕥𝕨任你選 】

  這位百花峰的師妹正在向全宗幾萬人展示什麼叫手段。

  這不是修仙,這是在紅塵里撒網。

  她手裡的餌,一半叫善解人意,一半叫殺人誅心。

  半空中,姬紅袖原本殺意沸騰的身影猛地僵住。

  她那張布滿劍痕的臉上,錯愕、荒謬與難以置信交織在一起,比剛才那一劍斬出時還要精彩。

  她死死盯著畫面,像是第一次認識這群相處了整個青春的同門。

  畫面里河邊的風似乎都帶著酸味。

  年輕的天機子蹲在河邊,手裡的羅盤被捏出了裂紋。

  他剛送出的玄武真靈被拒了,整個人看著很頹廢。

  一道粉色的身影飄落在他身後。

  「諸葛師兄————」柳如煙的聲音很軟,帶著三分怯意,七分崇拜。

  「其實我覺得那隻玄武真靈很可愛。姬師妹或許是覺得太貴重,不敢收。畢竟師兄為了抓它,道袍都掛破了。」

  她從袖中掏出一枚針線包。

  動作自然得像個賢惠的小媳婦。

  她蹲下身,開始縫補天機子衣角上那處根本不存在的破洞。

  針腳細密。

  嘴裡的話卻比針還毒。

  「不過也難怪,姬師妹天生麗質,平日裡圍在她身邊的師兄弟那麼多。昨兒個我才瞧見秦勉師兄送了她駐顏丹,前兒個蠻骨師兄又給她送了靈獸肉。」

  柳如煙嘆了口氣,抬起頭,眼裡水霧瀰漫。

  「她收禮都收不過來,可能確實顧不上師兄這一份心意吧。不像我,無人惦記。誰若是送我一隻草編的螞蚱,我都要歡喜好幾日呢。」

  這一招捧一踩一外加賣慘暗示,直接把天機子那顆破碎的心粘了起來,順便還在裡面埋了一顆雷。

  那就是姬紅袖是個來者不拒的人。

  「哈————」姬紅袖突然發出一聲短促而尖銳的冷笑。

  她猛地轉頭看向柳如煙,眼中不再是單純的恨,而是一種看陰溝里老鼠的鄙夷。

  畫面根本不給眾人喘息的機會,直接切換。

  滿身金石火氣的歐陽冶正對著一堆廢鐵發呆。

  柳如煙出現了。

  她沒嫌棄那股嗆人的機油味,反而湊到那些油膩膩的齒輪前,張著小嘴一臉驚嘆。

  「哇!歐陽師兄,這構造好精巧!這就是傳說中的天工造物嗎?」

  她仰起頭看著滿臉油污的歐陽冶。

  「雖說旁人都言煉器師髒亂,但在我眼中,師兄專注的模樣比那些只會舞劍的英俊多了!姬師妹她————可能只是喜好潔淨,也可能是習慣了被眾星捧月,受不得這邊的冷清。」

  柳如煙把靈糕遞過去,指尖划過歐陽冶的手背。

  「師兄你莫要怪她,畢竟她那般性子,若是身邊少了幾人圍著轉,怕是會不習慣

  的。」

  年輕的歐陽冶眼眶紅了,手裡的精鐵鉗險些砸在腳面上。

  他恨不得當場把心掏出來給柳如煙煉製一具護身傀儡。

  「講究!」余良舉著法螺大喊。

  「歐陽師叔彆氣。人家柳師叔當年也是憑本事吃飯。這一手情緒價值拉滿了啊!幾句好話就能換個免費的高級技工,這買賣誰看了都得流淚。」

  姬紅袖的手在顫抖,她指著畫面,聲音嘶啞:「喜好潔淨?受不得冷清?」

  鏡頭再次流轉,來到了重頭戲。

  年輕的玄微子剛結束一場被姬紅袖單方面碾壓的切磋,正灰頭土臉地坐在青石上。

  柳如煙湊了上去。

  她手裡攥著一方帶著體溫的粉色絲帕。

  她沒直接擦汗。

  她就站在一個曖昧的距離,眼眸里含著崇拜、心疼和擔憂。

  「師兄,你流了好多汗————」聲音很軟。

  66

  姬師妹也真是的,明明知曉師兄你是劍修中最為刻苦的,怎的切磋時也不知收著點力道?若是傷了師兄的劍心可如何是好?」

  玄微子苦笑一聲,剛想幫姬紅袖解釋兩句。

  柳如煙搶先一步,眼眶微紅,聲音壓得很低。

  「其實我有時真羨慕姬師妹,天賦那般高,人緣又那般好。我聽說————獨孤師兄昨日還專門為她舞了一套劍法,蠻骨師兄也日日圍著她轉。姬師妹也是心善,從來不懂得拒絕旁人,與誰都能打成一片,有時甚至不避嫌————」

  說到這,她捂住嘴,驚慌地看著玄微子。

  「哎呀,師兄你莫要多想!姬師妹定然沒有別的意思,她就是太受歡迎了,招蜂引蝶亦非她的錯。只是————師兄你若是非要追趕姬師妹的腳步,這輩子怕是都要活在她的影子裡,還要忍受她身邊永遠不斷的鶯鶯燕燕————你會累壞的。」

  這句話像毒刺一樣扎進了少年的自尊心裡。

  更將那一抹關於忠誠的疑慮無限放大。

  玄微子握著太清劍的手猛地收緊,眼底的光瞬間黯淡了下去。

  現實中,全場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現任掌門玄微子身上。

  這位正道魁首死死盯著畫面里的自己,身體抖個不停。

  太清劍發出嗡嗡的悲鳴。

  不是劍意激盪。

  是羞恥。

  「原來————是這樣————」玄微子聲音乾澀。

  他轉過頭看向不遠處面色蒼白的柳如煙。

  眼神很陌生。

  「五百年了。師妹,你這一手無中生有和借刀殺人,玩得當真是爐火純青啊。」

  姬紅袖沒有說話。

  她只是靜靜地看著玄微子,眼神空洞得可怕。

  良久,她才輕聲開口,聲音卻透過法陣傳遍了每一個角落:「玄微子,當年你說我「鋒芒太盛,不知收斂」,說我道心不純,貪戀紅塵」。我為此自責了整整五百年,在魔窟里日夜反省,以為是我太強傷了你的自尊————」

  她突然仰天大笑,笑得眼淚混合著血水流下面具的裂縫:「原來不是我太強,是你太自卑!幾句挑撥離間,就能讓你懷疑那個為了陪你練劍、把修為壓制在金丹期的傻丫頭?

  玄微子,你修的什麼太上忘情?你修的分明是「耳根子軟」!」

  余良根本不給他們煽情的機會。

  他大手一揮,法螺聲震天響。

  「各位!別急著哭!高潮來了!讓我們看看這五百年的大劇究竟是怎麼形成閉環的!

  」

  畫面加速。

  節奏快得令人目不暇接。

  誤會像滾雪球一樣越滾越大,最終變成了一場荒誕的鬧劇。

  秦勉為了討好柳如煙,送了一瓶極品養顏丹。

  轉頭就被柳如煙送給了天機子,用來拉攏這位未來的情報頭子。

  獨孤傲以為柳如煙喜歡劍術,天天在她面前耍帥舞劍。

  結果柳如煙只是把他當成免費的高級保鏢,順便用來刺激其他追求者。

  最離譜的來了。

  天機子為了挽回女神寫了一首情詩。

  他覺得自己文采不行,找歐陽冶潤色。

  歐陽冶改到一半,抬頭看見柳如煙沖他笑了一下。

  他頓時覺得自己又行了,把情詩的事忘到了九霄雲外。

  而那張寫著情詩的紙被路過的蠻骨撿到了。

  蠻骨腦子裡除了肌肉就是肉。

  他看著紙上的字以為是撿到了什麼絕世秘籍。

  用那狗爬一樣的字體抄了一遍,興沖沖地塞給了姬紅袖。

  姬紅袖看著那歪歪扭扭的字跡,以為是那個木訥的玄微子終於開竅了。

  她紅著臉,把那封經過了四手轉包的情書珍重地收進了懷裡。

  角落裡。

  年輕的天機子看著姬紅袖收信的動作,激動得流淚。

  他以為女神終於接受了自己。

  殊不知那封信的內容早就在這群人的手裡變成了一堆不知所云的鬼畫符。

  半空中,姬紅袖顫抖著手,從貼身的儲物戒中取出一張泛黃髮脆的紙。

  那是她哪怕入魔都未曾丟棄的「定情信物」。

  她看看手裡的紙,又看看遠處那個撓著光頭一臉尷尬的蠻骨,最後看了一眼面如死灰的天機子。

  「所以————」姬紅袖的聲音輕得像要碎掉,「我視若珍寶、以此支撐我在無盡黑暗中活下來的這封信————不是玄微子寫的?」

  她抬起頭,眼神中最後一絲光亮徹底熄滅,取而代之的是毀天滅地的癲狂。

  「它甚至不是寫給我的?它是蠻子撿來的垃圾,是天機子寫給柳如煙的廢稿,還是歐陽冶潤色過的半成品?!」

  轟!

  姬紅袖周身的魔氣徹底暴走,她手中的信紙化作飛灰,整個人如同厲鬼般咆哮:「荒唐!太荒唐了!我這五百年的愛恨情仇,竟然只是你們這群蠢貨玩的一場擊鼓傳花?!」

  「這也行?!」余良驚得法螺都險些掉了,嘴巴張得老大。

  「這都能閉環?你們這群人的情劫莫非是天道喝多了寫出來的戲本子?柳師叔,您這哪裡是修仙?您這是在修縱橫捭闔之術啊!合歡宗的老祖看了都得喊您一聲祖師奶。這操作,這意識,這走位!簡直是茶藝界的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