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張知秋破麻袋般被摔在牆上,
滿臉懵逼。
不是...被巨力踹開的一瞬間,張知秋腦海中閃過無數想法,可任憑他怎麼想,都未曾想通這一腳為何會踹在自己身上。
而在張知秋被踹飛的一瞬間,兩人的較量也未曾停下。
咔!
書童乾枯的小臂驟然迸出巨力,長刀被他緊握在手中,趁著周正分神的一刻,竟是將其翻轉!
天天看小說書庫廣,𝕥𝕥𝕜𝕒𝕙.𝕥𝕨任你選
巨力迸發之中,攻守易型!
鋒利長刀被書童宛如困獸的鬥志狠狠壓下,竟是懸在了周正的脖頸之上,
隨著書童愈發的咬牙切齒嗎,長刀深深陷入周正的皮膚。
「老夫教你個乖,生死搏殺的時候,最好少管旁人。」
書童獰笑著,枯瘦的小臂愈發用力,長刀被壓得愈發低了下來。
他不知道周正為何突然會對張知秋出手,
而趁著周正分神的一瞬間,他已找到了翻盤的機會。
只需殺了周正,一個小小的張知秋,不過是待宰的羔羊而已。
唯一有點可惜的,便是自己又要重新踏上顛沛流離的日子了。
好不容易才在柏雲縣安穩下了十年...
當然,在離開之前,他會幫劉典吏將柏雲縣裡礙事的事情全部掃除,以回報他的知遇之恩。、
「下輩子,小心點,再投胎到柏雲縣嗎,還是我來殺你。」書童劇烈地喘息著,眼神中的興奮愈發狂熱。
然讓他心裡不爽的,卻是周正那張面無表情的臉。
這廝...死到臨頭怎麼還是這幅表情?真的讓人惱火啊......
「說話!」書童發出一聲咆哮。
周正依舊眼神冰冷地望著書童。
「還沒中毒?」
「?」
這不應該是我的詞麼?
書童有一瞬間的恍惚,他明明記得,自己在出門之前分明給每把匕首都淬上毒水,
可直到現在,周正都沒半點中毒的跡象。
莫非是時間久了,毒性失效了?
不.....
正疑惑間,一陣頭暈目眩之感席捲書童的全身。
這熟悉的感覺....
書童一愣,卻是低頭看向自己的胸口。
只見胸口上,不知何時已被插上了一柄明晃晃的小刀。
那分明是自己的小刀......
劇烈的毒性洶湧而來,貫穿書童的全身。
他眼中第一次現出驚懼,眼睜睜看著自己雙手逐漸失去力道,而周正則是重新接住了長刀,高高舉起。
「撲通!」
幾個呼吸之間,書童的臉色變得青紫,身體搖晃著跪在地上,抬頭望著懸在頭上的長刀。
「怎麼...怎麼回事?為什麼我中毒,你一點事兒都沒有?」
書童想不通,真的想不通,
讓他不必再多想了。
下一刻,周正的刀鋒猛然砸下!
噗嗤!
鮮血飛濺,落在周正俊秀的臉頰,給這張臉憑空添加了幾分戾氣。
要不是中毒後用聖光沐浴消耗了氣血,又怎能留你到現在?
周正嘴角抽了抽,目光平靜地望向書童仍在抽搐的屍體。
這一仗說實話打得有點憋屈。
踏入銅皮鐵骨的境界後,他分明感到,自己經過信仰沐浴和無數致死量的湯藥滋補下,無論是氣血還是體魄的堅韌程度,都遠遠超過了書童。
本來該是碾壓的局面,可這一手毒性卻真的讓人惱火。
如果是尋常同境界的江湖人,此刻怕是早就翻車,被這廝拿下雙殺了。
不得不說,周正連續遇到過兩次用毒的對手,一個比一個噁心。
還好。
周正挑了挑眉,目光望向腦海中的一片湛藍。
【抓捕流亡多年的盜匪,你維護了騎士的榮耀。】
【騎士的榮耀+40!】
【已升級!】
【加持:已解鎖:堅韌之心!!!】
【信仰淬體已就緒,請問是否開啟信仰淬體?】
周正細細查看了一眼騎士的加護,眸中有淡淡的興奮光芒。
這下,倒是再也不怕投毒的噁心比了。
於腦海中關掉面板,周正目光與張知秋緩緩對視。
「...」
張知秋張了張嘴,一時間,竟不知道該說什麼。
他只感覺,自己來柏雲縣好像什麼都沒幹,每天光喝點大酒,宗門裡的事兒就這麼輕輕鬆鬆完成了?
好像跟師兄師姐完全不一樣啊....
山門裡,師兄師姐常對自己說第一次執行任務時的艱難,為了尋找目標,找到最合適的機會,在雪地里一窩數十天都不算什麼大不了的事兒。
「就你這本事,你們宗門是怎麼放心你單獨執行任務的?」
周正微嘆了口氣,收回了目光。
就這點本事,真要一頭闖進柏雲縣,怕是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難不成華山的名頭有這麼管用?只要報出華山的名號,對手就能放棄抵抗?
「實不相瞞....」
張知秋這才有力氣站起來,頗為屈辱地拿起自己的長劍。
「都到了現在這情況,我也不瞞周兄了....這人曾經是華山的外門弟子,幾十年的時間都未曾突破到內壯五臟的程度,要不是他偷跑下山時,搶劫殺死了幾個百姓,宗門裡根本沒人會在乎他....我師兄師姐本是想著....」
「給你找個軟柿子鍍金是吧?」
周正打斷了對方的話,書童究竟是什麼身份,他並不在乎。
但他明白,今日書童和劉典吏的事情一旦暴露,哪怕是劉典吏有滔天的關係,怕也保不住頭上這顆腦袋了。
華山,九大派的名頭,似乎比衙門還要響亮。
夜色瀰漫。
當書童的屍體被送到衙門的那一刻,陳正崖臉上的光彩近乎雀躍。
此刻,任憑傻子都明白,劉典吏玩火自焚,已經徹底要完蛋了。
不到半炷香的時間,衙門中的捕快皆被點齊,火把的光芒連綿沖天。
待來到劉典吏的府邸時,這位枯瘦的老頭幾乎沒有任何抵抗,便被幾個捕快押送著走出宅院。
與最開始的意氣風發相比,此刻的劉典吏眼神呆滯,被人押送著幾乎沒發出任何聲音,滿臉的麻木之色。
「周正,這次你可是要入縣太爺的眼了。」
陳正崖與周正並排而站,此刻中年人的雙眼中滿是感慨。
「你知不知道,柏雲縣的縣老爺,根本懶得管縣裡的這點事兒?」
「就算是你周正提著長刀,把劉典吏給宰了,你也不會見到他一眼。」
「可如今...不一樣了啊...」
陳正崖看向周正,目光中透著深深的羨慕。
「是因為那個華山的少俠?」
周正並不在乎所謂的縣太爺究竟是何人,柏雲縣這幾十年來,能被治理成這個樣子,這位縣太爺也難逃其咎。
「你救了這位華山少俠的命,也算是跟華山有了些許的關係......以後在柏雲縣裡,更賺錢的生意,一定有你的一份兒!」
陳正崖眨了眨眼。
「當然,是正規的生意。」
「你小子這次算是發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