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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原來是老黃瓜刷綠漆?

  「奪——」

  銀亮小刀斬破空氣,夜色中划過銀光!

  激射而出的瞬間,書童掌心一翻,又是數把銀刀落在手中,蓄勢待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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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一刀,他並未射向周正,

  而是射向鼾聲如雷的張知秋。

  書童眼中有猙獰閃過。

  他在等,當周正有所動作時,下一刀,便是對方的死期。

  他明白周正不敢賭!

  華山門人的身份,若是死了,在這柏雲縣城,定會掀起一陣屍山血海,

  莫非真以為,華山的人個個以行俠仗義為己任?

  你不是向來對百姓愛戴有加麼?

  若有華山的門人死在柏雲縣,那群向來護短的華山弟子,不介意將怒火發泄在整個柏雲縣。

  到時候,自己趁著這混亂,早已遠走高飛。

  周正,就算拼著自己受傷,也一定不會讓他死。

  出人意料的是,周正竟徑直略過張知秋,五指按住長刀,轟然出鞘!

  沒半點保護他的意思?

  周正一刀劈下,砍向書童的額頭。

  書童的瞳孔驟縮,宛若山嶽的磅礴的力道轟然落下,

  寂靜中,肅殺,蒼涼的死意籠罩全身。

  這廝怎這麼不講規矩??!

  「當——」

  書童全身氣血膨脹,身影如鷂子飛退,霸氣一刀貼著面頰划過,將髮絲捲成稀碎。

  書童的臉色煞白。

  這一刀若砍實了,真能重創自己。

  他何時這般厲害了?

  明明前幾日觀其氣息,不過是內壯五臟的境界。

  可這一刀,分明有了銅皮鐵骨武夫才有的力道。

  然更讓他意外的是.....

  「不是??」

  書童臉上猙獰浮現,你根本不管張知秋的死活?

  真不怕他死?

  「轟——轟——轟——」

  然周正並未給書童更多的思考,氣血翻湧,又是大開大合的一刀追擊而去,

  眼中興奮的光芒迸現。

  他何嘗不知曉書童的心思。

  要自己真去護住張知秋,怕是倆人沒一個能活得了的。

  至於張知秋的安危.....

  周正自忖自己能做的,都已做到了。

  書童眼中有瞬間的疑惑。

  他為什麼這麼....興奮?

  殺了我比張知秋的死活還重要?

  你腦子有病??

  莫不成,你看不出我的境界?!

  好好好,既然你想死,便成全你!

  「你有病!!」

  書童掌心一翻,手中小刀向周正心臟激射而去。

  他心中莫名有股奇怪的感覺。

  這人不管不顧,滿腦子就盯著自己殺。

  連張知秋都不顧,就盯著殺我?

  圖什麼?

  還有,你真能殺了我麼??

  書童對他的飛刀,向來極有自信。

  這廝不管不顧衝來,空門大開,連心臟都不曾回防。

  一刀射出,他似已聽到,飛刀射穿心臟的悶響聲了。

  莽夫,是活不到現在的。

  憑這廝的境界,一刀足夠殺了他!

  這可是你自己找死的。

  當——

  飛刀將吏服撕裂出碩大破洞,卻並未如他預料般,射穿周正胸口。

  回應書童的,只有金鐵交擊的碰撞聲。

  飛刀尖銳刀鋒瞬間彎曲,在周正胸口只留下些許的紅點。

  周正的長刀,在書童額頭呼嘯。

  書童下意識地躲過,刀鋒撕裂了他的肩胛。

  噗嗤——書童的皮膚皮開肉綻,卻未曾有半滴血水湧出。

  兩人的目光交錯,一人眼中驚悚,一人目光熾熱。

  周正手中腰刀,狠狠壓下。

  「....」

  拔步床上,張知秋愣神地望著這一幕。

  睡覺的枕頭上,赫然插著一柄飛刀。

  汩汩猩紅血水,從他的額頭流淌。

  若不是躲閃及時,便不是被刀鋒割破頭皮,而是一刀封喉,憋屈地死在這小縣城。

  他有些發懵。

  他今夜的確是喝得爛醉如泥,也的確睡得深沉。

  莫說是飛刀,就算有人拿刀砍他的頭,他都不一定醒過來。

  然奇怪的是,剛剛躺在床上,他感到周正的五指在自己身上撫過,

  隨即,便是陣陣溫暖的熱流流淌全身,醉意頓時便消失無蹤。

  緊接著,他便到了眼前一幕,刀光翻湧中,清醒過來的他,早有防備,也堪堪躲過了飛來一刀。

  什麼法術?我酒怎麼突然就醒了?

  還有.....

  張知秋眼中的震驚猶如海浪。

  周正呼嘯劈落的幾刀,落在眼中,讓他心中愈發驚悚。

  這位周捕頭,似乎每時每刻都在刷新著他的認知。

  如果說,前幾日見面時,他還有自信與周正過上幾招......

  可今天......

  周正敢出刀,自己就敢死。

  「....」

  劇烈的喘息聲中,周正冷峻的目光與書童對視。

  書童手中的銀亮小刀,早已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無視劈砍在肩胛的刀鋒,嘴角有一抹邪笑。

  此刻,書童上半身的皮膚,都已被霸道的刀氣撕裂。

  然卻並沒有淋漓的鮮血,

  取而代之的,則是另一層黯淡的皮膚。

  原來,這不過是一層偽裝的皮囊罷了。

  書童獰笑著,死死盯著周正。

  此刻,青年墨色長衫早已撕裂,露出精幹壯碩的體魄,猩紅鮮血順著筋肉的縫隙,汩汩流淌。

  周正低頭,只見身上插著數柄鋒利銀刀。

  插入最深的,足有一個指節。

  銅皮鐵骨,果真奢遮。

  周正自忖,若未突破境界,這數柄飛刀早已透體而出,撕裂內臟。

  縱使不會死,【聖光沐浴】也要消耗大量氣血,修復致命傷勢。

  到時候,還真不一定能解決書童,

  縱是銅皮鐵骨,在同境界的巨力之下,也並非無敵的。

  一陣頭暈目眩之感籠罩全身。

  小刀上....有毒。

  【聖光沐浴】發動。

  一縷氣血消耗無蹤,傷口快速止血,頭暈目眩的腦海頓時清明。

  劇烈的喘息聲中,書童也並不好受。

  雖未被這一刀劈破皮肉,然這廝手上的巨力,卻讓書童的肩胛骨粉碎,右手無力地垂落下去。

  原本唇紅齒白的少年模樣,此刻卻化為了一張猙獰而皺紋縱橫的臉。

  被撕裂的人皮,被書童暴力扯下,落在地上。

  周正瞥了眼地上的人皮,眼中有瞭然之色。

  原來是老黃瓜刷嫩漆。

  算是解開了周正心中的疑惑。

  也是,看書童的模樣,不過十五六歲,早已銅皮鐵骨大成,力搏之時,光憑境界,竟比自己還要高些。

  才十五六歲的年紀,銅皮鐵骨,速度未免也太恐怖了些。

  真要有這等天賦,何必還跟著劉典吏這棵老蔥?

  若是老頭子裝嫩的話,一切都迎刃而解了。

  唯獨讓周正意外的是,老頭的偽裝本事未免也太強了些。

  這張人皮披在身上,讓人看不出半點端倪。

  「還能動麼?」書童皺紋縱橫的臉上,現出譏諷之色。

  「踏——」周正踏前一步。

  眼中的光芒反倒愈發熾熱。

  想不到還有意外收穫。

  宰了這老貨,想來能帶來更多榮譽點吧?

  「......」

  書童額頭的青筋,直突突地跳動起來。

  他低下頭,目光疑惑地看向手中銀亮的飛刀。

  我記得出來之前,明明在刀鋒上抹了毒的啊....

  為什麼,他還能動?

  轟——

  周正抬起長刀,再次向書童衝殺而去。

  「吼——」

  書童發出一聲嘶吼,縱完全搞不清楚眼前的狀況,但他明白,如今想要活下去,唯一的辦法只有先行宰了周正滅口!

  柏雲縣,絕對不能再待下去了!

  當——

  刀鋒交錯,書童僅剩的左手竟迸發出巨力,抵住周正劈砍而來的長刀,滿是血絲的雙眼中,凶戾如野獸。

  「周兄....」

  張知秋瞳孔中滿是悚然之色。

  書童滿是皺紋的老臉,他又怎可能認不出來。

  想不到.....自己在柏雲縣找了數天,本以為要請師兄師姐才能抓出來的傢伙....

  居然自己竄出來了?

  還想殺我?!

  「我來助你!!!」眼看兩人僵持不下,張知秋自枕下翻出青苑劍,

  劍光呼嘯而至!

  「嗯?」

  周正目光一瞥,望見呼嘯而來的劍光,

  眉宇間露出一抹不悅。

  下一刻,他一腳將張知秋踹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