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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4章 :直接掀桌子!

  老劉轉頭對著身後的士兵一揮手。

  「一排長,帶人去搬貨,動作輕點,清點好數目。」

  十幾名全副武裝的士兵立刻行動起來。

  他們動作麻利,分出幾個人去林墨屋裡把那五個木箱抬上頭車,剩下的人直奔作坊庫房。

  方晴拿著手電筒和帳本,站在庫房門口,看著士兵搬貨,每一箱出去都要在帳本上畫個紅勾。

  老劉湊過去看了一眼方晴的帳本,上面字跡清秀,進出明細寫得一清二楚。

  老劉忍不住豎起大拇指。

  「林老弟,你這個管帳真是不錯,這帳做得比我們後勤處的會計還明白。」

  林墨笑了笑,沒接這個話茬,轉頭看向李衛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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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哥,專列那邊沒問題吧?」

  李衛國從口袋裡摸出兩根煙,遞給林墨一根,自己點上。

  「放心吧。」

  「這趟是奉天軍區直批的戰備軍列,全封閉車廂,沿途各站暢通無阻,直達粵省邊界。」

  「到了地方,軍車直接開到野狗灣附近,剩下的路就得看你朋友的本事了。」

  林墨吸了口煙,吐出煙霧。

  「這就足夠了,只要貨能平平安安到海邊就行。」

  半個多小時後,所有的藥膏全部裝車完畢,苫布重新拉緊綁好。

  老劉拿著簽好字的交接單,拍了拍林墨的肩膀。

  「老弟,哥哥得連夜趕回去跟專列匯合了,咱們回頭見。」

  老劉翻身上了卡車副駕駛。

  車隊重新啟動,在夜色中緩緩駛出大嶺屯,直奔奉天火車站的方向。

  李衛國留在原地,看著車隊走遠,這才丟掉菸頭。

  「行了,老弟,我也得回縣裡了,明兒還有一堆破事等著處理呢。」

  第二天上午,松江縣革委會大院。

  李衛國坐在辦公桌前,正在翻看各個公社報上來的冬修水利文件。

  院子裡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汽車喇叭聲。

  一輛掛著省城牌照的吉普車,停在了辦公樓門口。

  車門推開,兩個穿著四個兜中山裝的幹部走下車,手裡提著一個帶鎖的黑色公文包,神色冷峻。

  他們快步走上二樓,徑直推開了李衛國辦公室的門。

  領頭的幹部沒有多餘的客套,直接從口袋裡掏出工作證亮了一下。

  「你是李衛國同志吧?我們是省里派來的特派員。」

  李衛國趕緊站起身。

  「兩位同志,大冷天跑一趟,快請坐,有什麼要緊事?」

  特派員沒有坐,而是把黑色公文包放在辦公桌上,打開銅鎖,從裡面抽出一份帶有紅頭章的絕密文件,遞到李衛國面前。

  「李主任,這是上面直接下達的調令,抄送省里,由我們專程送達松江縣。」

  「文件內容事關大嶺屯知青林墨,請你立刻查收,並協助我們在三天內安排他啟程。」

  聽到林墨的名字,李衛國心裡咯噔一下。

  他雙手接過文件,低頭飛快地掃過上面的內容。

  只看了幾行字,李衛國覺得頭皮一陣發麻,後背冒出了一層冷汗。

  文件上寫得很清楚。

  先是長篇大論地表揚了林墨在大嶺屯無私奉獻、帶領群眾脫貧致富的先進事跡。

  隨後話鋒一轉,直接任命林墨為大西北黃沙縣紅旗大隊的指導員。

  要求他發揚革命精神,把大嶺屯的成功經驗帶到西北的地區去。

  且這份調令級別高得嚇人,根本不是縣裡甚至省里能壓得住的。

  特派員看著臉色發白的李衛國,公事公辦地說。

  「李主任,調令你已經看過了,組織上的安排不容推脫。」

  「你去通知林墨同志吧,我們會在縣招待所等消息,三天後,必須看到他坐上西去的火車。」

  兩名特派員轉身走出了辦公室。

  李衛國捏著文件的手都在發抖。

  他怎麼也沒想到,燕京那幫陰魂不散的傢伙,居然走出了這麼絕的一步棋。

  他們自知拿不到林墨,索性掀了桌子,寧願自己得不到半點好處,也非要把林墨從奉天省軍區的鐵桶防線里給生生撬出去。

  大西北黃沙縣那是什麼鬼地方?

  風沙遮天蔽日,荒涼得麻雀飛過去都得餓脫一層皮,有些地方老百姓連口乾淨的水都喝不上。

  把林墨調到那種地方去當大隊指導員,名義上是響應號召、發揚模範帶頭作用,實際上就是要把他扔進火坑裡。

  最要命的是,這份文件蓋著最上面的鮮紅大印,把林墨架在了「先進青年典範」的火爐上烤。

  李衛國腦門上青筋亂跳,抓起衣架上的將校呢大衣,扣子都來不及系,大步流星衝出了辦公室。

  皮鞋踩在水磨石地面上,又急又沉。

  轉角樓道口,迎面撞上了捧著一疊材料的李秘書。

  材料嘩啦散落了幾張,李秘書被撞得後退兩步,抬頭看見自家領導滿臉煞白、眼珠子通紅,嚇了一大跳。

  「主任,您這是要去哪?下午還有個會呢!」

  李衛國一把推開他,連多看一眼的心思都沒有。

  「滾一邊去!天塌了還開什麼會!」

  一路狂奔衝下樓梯,扯開嗓子衝著大院車棚怒吼。

  「小孫!把吉普車開出來!馬上!」

  院子裡的司機小孫不敢有絲毫怠慢,油門一踩,軍綠色吉普車輪胎打著轉,甩尾停在台階前。

  李衛國拉開車門跳進副駕駛,鐵青著臉吼道。

  「去大嶺屯!用最快的速度開過去!」

  吉普車輪胎捲起大片半融化的雪泥,呼嘯著衝出了革委會大院,一路向北疾馳。

  車窗外枯樹飛速後退,冷風從車門縫隙灌進來,吹得臉頰發麻。

  李衛國胸口劇烈起伏,手裡那份帶紅頭大印的文件被他捏得起了褶皺。

  他心裡比誰都清楚,這份調令不是以往那種地方上的小動作。

  以往無論是錢明遠還是省里某個心懷鬼胎的傢伙,只要李老、周老幾位老帥一瞪眼,軍區的警衛連開過去,誰也翻不起浪花。

  但這次不一樣。

  這是燕京那群人利用內參報告,把林墨在大嶺屯帶著鄉親們吃肉、治病救人、紮根基層的壯舉,原封不動捅到了最頂層。

  上面正是看中了他這股「艱苦奮鬥、一心為民」的勁頭,要立一個全黨全軍全民的先進典型。

  發話讓他去支援更艱苦的西北,這是政治任務,是國家大義。

  對抗這個調令,就等同於公然對抗最高決策。

  周老和自己老爹再硬的腰杆,也不可能替他擋下這道大義名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