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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2章 :還得是小林大夫見識廣!

  「看我的!」

  話音剛落,王建軍扯開嗓門大吼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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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大步流星地走到一頭凍得僵硬的野豬跟前。

  這畜生死是死了,可體格子擺在那,身上還裹著凍硬的松脂泥殼,體型十分龐大。

  王建軍看都沒多看一眼,彎下腰,扯過一條大拇指粗的麻繩。

  他手腳麻利地把繩套往野豬粗壯的脖子上一勒,打了個死結。

  緊接著,這憨貨雙手扣住繩結,雙腿在雪地里紮下馬步,腰腹一下繃緊了。

  「給老子起!」

  王建軍嘴裡發出一聲沉悶的低吼,雙臂上那比常人大腿還粗的肌肉高高隆起,悍然發力。

  那凍得邦邦硬的野豬,竟硬生生被他一個人從半米深的雪窩裡薅了起來。

  王建軍身子一轉,連人帶豬往後一甩。

  「砰」的一聲悶響。

  龐大的野豬屍體重重地砸在旁邊的木頭爬犁上,震得整片雪地都跟著顫了三顫。

  王建軍拍了拍手上的雪渣子,看著爬犁上孤零零的一頭豬,咧開大嘴笑了。

  「這幹得太磨嘰了!」

  他嫌一頭一頭裝太慢,索性轉身又抄起兩根粗麻繩。

  直接走到兩頭體型最大的野豬跟前,一邊脖子上套了一根。

  隨後他轉過身,一手攥住一根麻繩,把繩子在手腕上纏了兩圈。

  「走著!」

  王建軍雙臂往前一扯,腳下在厚厚的雪窩子裡直接蹬出兩個深坑。

  那兩頭野豬,就這樣被他一個人並排著往坡上的大爬犁拖去。

  巨大的豬身在雪地上犁出兩道深深的溝壑,積雪朝兩邊翻滾。

  王建軍滿臉紅光,拖著這麼重的物件,連氣都不帶喘一口的,腳底下的步子邁得又穩又快。

  林墨雙手揣在軍大衣的兜里,安安靜靜地站在坡頂。

  看著王建軍這副生猛的模樣,林墨滿意地點了點頭。

  林墨吐出一口白氣,看著還在發愣的村民,語氣平穩地開了口。

  「都別看熱鬧了,趕緊幹活。」

  「繩子多繞兩圈,全給我綁結實點,省得半道上散架,連豬帶爬犁滾下坡。」

  有了林墨發話,十幾個漢子的幹勁兒徹底被帶起來了。

  有王建軍這麼個力王帶頭,大伙兒干起活來渾身是勁。

  十幾個人很快分成三組,拴豬的拴豬、抬爬犁的抬爬犁,號子聲在空曠的山坳里喊得震天響。

  沒多大工夫,十四頭野豬全被牢牢固定在了六副大號木頭爬犁上。

  王建軍抹了一把額頭上冒出的熱汗,回頭衝著坡頂大聲喊話。

  「林哥,十四頭全綁好了,咱回屯!」

  林墨點點頭,轉身走在隊伍的最前頭。

  「走,下山!」

  一行人拖著六副裝得滿滿當當的大爬犁,浩浩蕩蕩地開始往山下走。

  上山容易下山難。

  每一副爬犁上都綁著兩三頭野豬,這重量壓在滑溜溜的木頭板子上,一到下坡路,速度快得收不住。

  「控制住!別讓爬犁沖太快!」

  老趙頭在後面扯著嗓子指揮。

  可那木頭爬犁幾千斤的慣性壓下來,幾個漢子在後面拼命拉著麻繩往後墜,鞋底在雪地上擦出老長的一段溜溝,還是拽不住。

  眼看著一副爬犁就要失控撞上前面的隊伍。

  王建軍大步流星地從旁邊竄了過來。

  他跑到那副失控的爬犁後頭,雙腳一前一後釘在雪地里。

  兩隻粗壯的胳膊往爬犁的後擋板上用力一撐,腰腹力量全面爆發。

  「給我停!」

  伴隨著一聲暴喝,王建軍雙腳死死釘在雪地里擋住去路。

  硬生生頂住了這股巨大的衝擊力。

  那副差點翻車的爬犁在雪地上往前滑了不到半米,就穩穩噹噹地停住了。

  王建軍甩了甩髮酸的胳膊,索性一個人壓在隊伍的最後頭。

  只要哪副爬犁打滑收不住,他上去用膀子一扛、用手一拽,立馬就能把局面穩下來。

  隊伍在老林子裡走得有驚無險。

  走在隊伍最前頭的林墨,腳步始終輕快,連雪都沒怎麼踩透。

  經過一處陡坡時,跟在林墨身後三四步遠的劉柱子,腳底下的草鞋突然踩中了一塊藏在雪底下的光溜青石。

  劉柱子驚叫一聲,整個人失去平衡,仰面朝天就往旁邊栽下去。

  「柱子!」後頭的人嚇得臉色煞白。

  就在劉柱子半個身子已經懸空,魂都快飛了的檔口。

  走在前面的林墨連眼皮都沒抬,身子往後一撤,手迅速探出。

  一把薅住了劉柱子厚棉襖的後領子。

  林墨現在的身體素質同樣是常人的兩倍,手上的力氣大得嚇人。

  他手臂一提,毫不費力。

  直接把一百幾十斤重的劉柱子拎了回來,「吧嗒」一聲扔在安全的雪窩裡。

  劉柱子嚇出了一身白毛汗,坐在雪地里大口喘著粗氣,手腳都在哆嗦。

  「謝……謝謝林大夫救命!要不是你,我今天就交代在這兒了!」劉柱子說話都結巴了。

  林墨沒在意,拍了拍手上的雪,輕描淡寫地丟下一句。

  「下腳看準點,走吧。」

  隊伍繼續往前走。

  老趙頭趁著路平緩,快步湊到林墨跟前。

  老頭吧嗒了兩口旱菸,壓低聲音,神神秘秘地念叨起來。

  「小林大夫,這事兒我心裡一直犯嘀咕。」

  「這十四頭野豬死得太齊整了,而且剛才我仔細看了,連塊破皮的地方都沒有,死狀太詭異。」

  老趙頭搓著手,眼裡透著山里人特有的迷信。

  「等會兒回屯分肉前,要不要我弄點艾草和松樹毛子,在打穀場上點一堆火,把這些豬挨個燎一燎?去去邪性,圖個安心。」

  林墨聽完,轉頭看著老趙頭,笑著擺了擺手。

  「趙叔,你想多了,哪來那麼多邪性。」

  「這些豬昨天在山下被老虎嚇破了膽,跑回這背風口。

  半夜氣溫驟降,加上又累又餓,直接就凍死了。」

  林墨扯起科學的幌子,語氣沒半點起伏,十分自然。

  「這叫速凍,連裡頭的細菌都沒來得及長,肉比咱們平時殺的活豬還乾淨,你把心放回肚子裡就行。」

  老趙頭本就對林墨言聽計從。

  現在聽他搬出這套連城裡大夫都未必懂的理論,心裡那點疑慮立馬煙消雲散。

  「原來是這麼回事!還得是小林大夫見識廣!」

  老趙頭得了準話,精神頭立馬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