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661章 :喊人拉肉!

  院牆根底下,趴在雪窩裡的大黃和二黃聽到動靜,把碩大的東北虎腦袋抬了起來。

  這兩頭體型超兩米的巨獸看了他一眼,打了個大哈欠,露出鋒利獠牙,又把腦袋埋回爪子裡繼續打盹。

  林墨沒理這兩頭憨貨,出了小院,徑直走到五十米外王建軍住的紅磚房門口。

  隔著半人高的院門,他扯開嗓子喊了兩聲。

  屋裡沒動靜。

  這憨貨昨天打野豬折騰累了,又吃得飽,正呼呼大睡。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書庫廣,𝕥𝕥𝕜𝕒𝕙.𝕥𝕨任你選 】

  林墨懶得在外頭吹冷風,抬腳踹開虛掩的院門,大步進去,一把推開房門。

  火炕上,王建軍光著膀子,鼾聲震天,口水都流到枕頭上了。

  林墨上前扯過那床厚棉被,直接扔到地上。

  冷風一灌,王建軍凍得一個哆嗦,迷迷糊糊睜開眼。

  看清床頭站著的是林墨,困意散了個乾淨,骨碌一下爬起來,抓過旁邊的粗布褂子就往身上套。

  「林哥?出啥事了?是不是又有人來找茬了?」王建軍瞪著牛眼往窗外看。

  「別一驚一乍的,哪來那麼多土匪。」林墨踢了他小腿一腳,「趕緊穿衣服洗臉,一會兒跟我上山拉野豬。」

  一聽「拉野豬」三個字,王建軍兩眼放光,兩下套好破棉襖,扣子都扣錯了位。

  「拉野豬?林哥,你找到昨天跑掉的那十幾頭畜生了?」他興奮得直搓手。

  「別廢話,跟我走。」林墨轉身出屋。王建軍臉都沒洗,踩著那雙破了皮的棉鞋,顛顛地跟在後頭。

  兩人沿著鋪滿積雪的村道挨家敲門。

  「劉柱子,別睡了,帶上繩子出來幹活!」

  「老趙頭,把你們家那兩副大號木頭爬犁拖出來!」

  不到二十分鐘,屯子裡十幾個最年輕力壯的漢子就在打穀場邊集合齊了。聽說要跟林墨上後山拉野豬,一個個興奮得搓手,哪還有半點清晨的困意。

  大伙兒扛著粗麻繩、扁擔,拖著爬犁,整裝待發。

  動靜不小,驚動了住大隊部旁邊的徐老山。

  老頭子披著舊軍大衣,一手捂著昨天被野豬王撞斷肋骨的胸口,一瘸一拐走出來。

  「小林大夫,大清早的這是要幹啥去?」徐老山看著這陣仗,滿臉疑惑,「是不是發現昨天跑的那群野豬了?」

  林墨停下腳步,沖他點了點頭。

  今天帶人去把野豬拉回來,給大家分肉。

  這話一出,徐老山那張飽經風霜的老臉笑開了花,連胸口的疼都顧不上了。

  可他掃了眼林墨身後這十幾號人,眉頭又皺起來。

  擔憂地說,就這些人怕是拉不動,要不他再去敲鑼,把全屯的漢子都叫起來?

  林墨擺擺手,說不用折騰,有建軍和自己在,這點人手足夠了,讓他安心在家養傷。

  說完沒再給徐老山囉嗦的機會,一揮手,帶著隊伍浩浩蕩蕩往後山去了。

  積雪很深,一腳下去沒過小腿肚子,走起來費勁。

  隊伍里的氣氛卻火熱得很。

  一路上王建軍閒不住,回頭跟劉柱子、老趙頭吹噓昨天的英姿。

  林墨走在隊伍中間,雙手揣在大衣兜里,聽他吹牛。

  隊伍在雪地里跋涉了快半小時,繞過一片密集的松樹林,到了那處背風山坳。

  還沒靠近那處凹陷岩壁,走在前面的村民就聞到一股淡淡的腥臭味,野豬身上特有的松脂混泥垢的味兒。

  王建軍跑得最快,撥開擋路的幾棵乾枯灌木,翻過半人高的雪坡。

  可站在坡頂看清下方景象時,他整個人呆立當場,愣在原地,嘴巴張得老大,半天說不出話。

  後頭的劉柱子、老趙頭陸續爬上來,順著他的視線一看,所有人都不約而同打了個哆嗦,後脊樑直冒涼風。

  凹陷的岩壁下方,一處相對平坦的雪地上,十四頭體型碩大的野豬齊刷刷、直挺挺倒在厚雪裡。

  姿勢各異,有的像還在啃岩壁上的乾草,有的像正邁步,死狀卻一模一樣。

  沒有掙扎的痕跡,沒有翻滾留下的雪坑,周圍的雪地除了倒下時砸出的淺坑,平整得讓人發毛。

  更叫人頭皮發麻的是,這十四頭野豬身上找不出一道細傷口,沒一滴血,全都眼瞳放大,四肢僵硬指著天。

  整個場面安靜得詭異,透著股說不出的邪門。

  山風一吹,捲起夾著冰碴子的雪霧撲在臉上,卻比不上眾人心底的寒意。

  老趙頭死獸見得多了,從沒見過這種死法。

  他咽了口唾沫,聲音發顫,轉頭看向走上來的林墨,結結巴巴地問道。

  「小林大夫……這些野豬,是不是病死的?

  一點外傷沒有,就這麼直挺挺倒下,太邪門了,太詭異了!」

  老趙頭這話一出,原本滿心歡喜等著分肉的十幾個壯勞力,臉色全變了。

  大伙兒面面相覷,往後退了兩步,生怕這些野豬身上帶著能傳人的邪病。

  劉柱子搓著凍紅的手小聲嘀咕。

  「老趙叔說得在理,好端端十四頭大野豬,連點掙扎印子都沒留就全死了,該不會真得了啥瘟病吧?

  要真是這樣,這肉可不敢吃,吃死人咋整?」

  「對對對,還是別碰了,空歡喜一場就空歡喜吧,總比把命搭進去強。」另一個漢子也附和,眼裡滿是忌憚。

  村民們越看越邪門,誰也不敢上前碰那些僵硬的屍體,一路上的興奮勁早散了個乾淨。

  這年月缺醫少藥,山里動物鬧瘟病是能傳人的大災,沒人敢拿全家老小的命開玩笑。

  林墨站在雪坡上,把眾人的反應看在眼裡。

  他沒慌,照舊雙手揣在兜里,冷峻的臉上沒多餘表情。

  這些野豬的大腦早被他的念力在三千米外攪得粉碎,哪來的外傷。

  可這種超越時代的本事,沒法跟這幫村民解釋。

  林墨吐了口白氣,用平穩的聲調直接開了口。

  「別瞎猜了,我昨晚進山的時候就檢查過這些野豬,不是病死的,是半夜凍死在這兒的,肉沒問題,趕緊幹活。」

  話說得輕描淡寫,沒長篇解釋,沒賭咒發誓,連上前翻看屍體的動作都沒有。

  可就這簡簡單單一句話,落在十幾個村民耳朵里,十分管用。

  原本打退堂鼓的老趙頭,臉上的懼色收了。

  劉柱子一拍腦門,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害!咱們瞎琢磨啥呢!

  小林大夫可是連死人都能救活的神醫,他老人家說不是病死的,那就絕對沒病!」

  老趙頭嗓門一亮,打消了眾人心頭的顧忌。

  「就是!小林大夫的醫術誰沒見過?他說肉能吃,那肯定能吃!」

  「對對對,幹活幹活!別磨蹭了,趕緊弄回去分肉!」

  疑慮散了,十幾個壯勞力來了精神,分成幾組,拿著麻繩木棍衝下雪坡,圍到那十四頭野豬跟前。

  「建軍哥,搭把手!這畜生凍得硬邦邦的,太沉,我們仨翻不動!」劉柱子喊。

  王建軍剛才聽人懷疑肉有毒,心裡老大不樂意,這會兒見大伙兒又干起活來,咧嘴一笑。

  「看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