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龐大的能量憑空出現在林墨頭頂，順著天靈蓋灌下來，勢不可擋地一路衝進四肢百骸。
林墨咬緊牙關，不讓自己出聲，免得吵醒旁邊的人。
全身上下每一寸骨骼都在發出細密的爆響，噼里啪啦，連綿不絕，順著脊椎骨一路往下走。
緊跟著，渾身的肌肉纖維被一股蠻力強行扯斷。
那種鑽進骨髓的酸痛剛冒頭，又被熱流裹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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斷開的肌肉纖維以肉眼難辨的速度重新組合、糾纏，比之前更粗更緊實。
林墨的呼吸一點點粗重起來。
窗外透進來的月光底下，他的皮膚正在起變化。
原本就經過好幾輪強化的皮肉，這會兒浮出一層淡淡的古銅色光澤。
那層光內斂發沉，透著股撼不動的韌勁。
整個強化過程持續了十幾分鐘，體內橫衝直撞的能量才平息下來。
林墨渾身大汗地靠在被垛上，胸膛劇烈起伏，大口喘氣。
攥緊雙拳，手骨發出清脆的摩擦聲。
實力有了質的飛躍，這一點林墨感受得清清楚楚。
正體會著體內翻湧的力量，身旁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動靜。
剛才的動靜，到底還是把睡在旁邊的方怡吵醒了。
方怡迷迷糊糊從被窩裡鑽出個腦袋，伸手揉了揉水汪汪的大眼睛。
「林哥，怎麼了？」
嗓音還帶著剛睡醒的軟糯，滿眼迷茫地看著滿頭大汗的林墨。
林墨轉過頭，看她這副睡眼惺忪、毫無防備的模樣，心頭一熱。
低頭湊過去在她紅潤的嘴唇上親了一口。
「有好事。」
方怡眨了眨眼，還沒明白是什麼好事，腰就被一把摟住了。
林墨翻身把她壓在身下，聲音里燒著化不開的熱乎氣。
「我要好好慶祝一下。」
方怡壓著嗓子驚呼了一聲，隨後屋裡的煤油燈徹底暗了下去。
滾熱的火炕上，春光旖旎，溫度一個勁兒往上躥。
第二天一早。
外頭天剛蒙蒙亮，大嶺屯的公雞打鳴聲此起彼伏。
林墨早早醒了，轉頭看了一眼。
方怡側身熟睡著，長睫毛在白皙的臉頰上投下影子，臉上帶著些許疲憊的笑意。
昨晚的慶祝確實過了火，林墨有了銅皮鐵骨加持，體力充沛異常。
方怡這丫頭雖說吃了鍛體丹，也招架不住這麼折騰，這會兒睡得沉。
林墨伸手輕輕攏了攏她柔順的頭髮，動作放得輕。
隨後他輕手輕腳掀開被子，套上粗布褂子和棉褲，推門來到院中。
清晨的冷風卷著雪星子撲在臉上，他半點寒意都覺不出來。
牆根下趴著的大黃和二黃聽見動靜，抬起碩大的虎頭看了他一眼，喉嚨里發出親昵的呼嚕聲，又趴回去接著睡。
林墨走到院子中央的青石板旁站定，把昨晚秒殺到的那張「按摩大師技能卡」從系統空間裡取了出來。
一張泛著金光的卡片憑空出現在掌心。
五指發力，卡片應聲而碎，金色光點化作一道流光，鑽進眉心。
海量的知識和實操手法湧進腦海。
林墨靜靜消化這些龐雜的信息，十指傳來的微妙變化也一點點摸清。
過了好一陣，他才睜開眼，吸了口冷氣。
這門手藝配上他神級醫術的底子，是如虎添翼。
活動完筋骨，林墨靠在院牆邊，點了一根中華。
青白色的煙霧吐出去，他的心思轉到了昨晚秒殺的最後一件商品上。
那個系統自動生成的百分百忠誠手下。
系統出品，必屬精品，自帶合法身份和頂尖格鬥技能，是個得力的手下。
但林墨現在有個問題。
這人派到哪去？
留在大嶺屯肯定不行。
他在這兒已經是說一不二，身邊根本用不著多一個打手晃悠。
就連松江縣那邊，都有黑熊那幫人死心塌地管著，井井有條。
把人留在本地，純屬浪費，做不了大生意，也施展不開手腳。
別的地方就不一樣了。
林墨把如今的局勢在腦子裡過了一遍。
內陸的大環境還是太緊，投機倒把的罪名說扣就扣，很多事施展不開。
想搞大錢，想在幾年後的大潮里提前落子，就得在外面有個落腳點。
他眯起眼，一個地名浮了上來。
香江。
眼下的香江，正是混亂與機遇並存的黃金年月。
那地方不問出身，只認拳頭和鈔票。
混社會也好，做生意也好，都是最好的試水場。
系統給的這個手下有頂尖身手，絕對忠誠。
放他去香江，保准能在那個魚龍混雜的地方硬生生打開局面，打下一片地盤。
林墨望著窗外的雪景，笑了，自言自語。
「就讓他去香江探探路吧。」
菸頭在鞋底捻滅，他把大衣裹緊了些，推開院門走出去。
大嶺屯的清晨格外安靜，積雪踩在腳下咯吱咯吱響。
召喚大活人這種事，不能在自家院子裡辦。
萬一被人看見那就不好玩了。
林墨順著村子邊緣的土路走，專挑沒人的地方繞。
他在大嶺屯住得久，周邊地形門清。
走了十來分鐘，他到了後山腳下一處隱蔽之處。
林墨用念力確認周圍沒人後，這才在腦海中下達了指令。
「提取！」
指令一落，前方兩米開外的空地上，一道刺眼的白光憑空亮起。
風雪被這股無形的力量排開，白光散去後，一個大活人穩穩地站在了雪地里。
眼前的人二十出頭，穿著一身不起眼的黑色粗布棉衣，身高一米八左右。
即便在普遍高個子的北方，這挺拔的身段也顯得格外顯眼。
青年在看到林墨的瞬間，毫不猶豫地單膝跪倒在雪地里。
沒有半點拖泥帶水，嗓音沙啞低沉。
「主人。」
林墨滿意地點了點頭，抬手示意他起來。
「以後別叫主人，叫老闆。」
「是，老闆。」青年站起身。
林墨意念沉入儲物戒指，從裡面拿出一個軍綠色的舊帆布包。
他沒急著把包遞過去，而是繼續從戒指里往外掏東西。
先拿出五千塊錢的現金大團結，整整齊齊塞進包底。
接著，林墨手裡多了一摞金光閃閃的物件。
足足拿了五十根小黃魚才停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