灶房裡熱氣騰騰。
方怡穿著一件碎花薄棉襖，正站在大鐵鍋前攪動著裡面的雞肉蘑菇湯。
自從吃下那顆美顏丹和鍛體丹，方怡的皮膚變得晶瑩剔透，五官精緻得挑不出半點毛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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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件洗得發白的薄棉襖穿在她身上，根本掩蓋不住那傲人的曲線。
她在灶台前忙活了半天，額頭上連一滴汗都沒出，體力比以前翻了好幾倍。
院子的另一邊，方晴拿著一把大掃帚，正在清掃昨夜落下的積雪。
她扎著兩個利落的小辮子，臉頰白裡透紅，動作輕盈靈動，一大片院子沒幾分鐘就被她掃得乾乾淨淨。
王建軍光著膀子蹲在後院的砍柴，兩隻手分別抓住兩端，一發力。
「喀喇」一聲。
王建軍把撕開的木柴隨手扔進筐里，咧著嘴傻樂。
整個小院充滿了鮮活的生機。
方怡端著一個粗瓷茶碗從灶房走出來，碗裡放著幾撮高碎茶葉。
她走到林墨身邊，把茶碗遞過去。
「林哥，水燒開了，這茶現在泡還是等會兒？」
「等客人上門再泡，今天來的可不是一般人。」
林墨接過空茶碗，順手放在青石板上，拿過搭在旁邊的毛巾擦了擦手。
與此同時，松江縣通往大嶺屯的積雪公路上。
三輛軍綠色的吉普車正碾壓著厚厚的冰雪，保持著勻速向前行駛。
打頭的那輛車裡，坐著奉天省軍區警衛營的排長。
排長全副武裝，腰間別著配槍，上半身挺得筆直，眼睛盯著前方的路況。
中間那輛老式柴油吉普車裡，暖風開得很大。
周老、張老、陳老和李老爺子四位軍方大佬擠在車廂里，氣氛卻出奇的輕鬆。
周老搓著雙手，滿臉紅光，嗓門大得震耳朵。
「大年初五，總算能來林小友這兒蹭頓好飯了！
上次那菜，我回去饞了好幾天。」
張老靠在椅背上，扭了扭身子，一臉舒坦。
「老周，你就知道吃。」
陳老在旁邊連連點頭。
「就是，就是。」
坐在副駕駛的李老爺子回過頭，壓了壓手，打斷了三個老夥計的閒扯。
「行了，你們幾個老傢伙收斂點，今天去大嶺屯，拜年蹭飯是順帶的。」
李老爺子臉色嚴肅了幾分，聲音壓低。
「咱們今天親自過來，一是探望林小友，給他撐撐場子。」
「二是順道查查這大嶺屯外圍的防線，看看衛國布置的暗卡到底牢不牢靠。」
眾人都點了點頭。
車隊帶著低沉的引擎轟鳴聲，駛入大嶺屯的村口。
今天大年初五，村里不少人都在外面溜達。
徐老山披著軍大衣，正蹲在打穀場邊上抽旱菸。
他老遠就聽見汽車動靜，抬頭一看，三輛軍牌吉普車開了進來。
徐老山在紅星公社幹了這麼多年，一眼就認出那是省里大領導的座駕。
他站起來，把菸袋鍋子往鞋底磕了兩下，衝著旁邊掃雪的老趙頭大喊。
「老趙！趕緊的！把村里人都往回趕趕，別在路上擋道！」
老趙頭扔下掃雪的鐵鍬，扯著嗓子開始趕人。
「都散了散了！回家待著去！別衝撞了貴客！」
大嶺屯的村民對這種陣仗已經見怪不怪，知道肯定是來找林大夫的，紛紛退到路兩邊，老老實實地看著車隊開過去。
徐老山站在路邊，看著三輛吉普車徑直開向北坡小院的方向，心裡暗自嘀咕。
林大夫這關係網，真是通了天了。
車隊在北坡小院外面的空地上停穩。
打頭和墊後的兩輛車門迅速打開，十幾個全副武裝的警衛員跳下車，散開形成一個標準的警戒圈。
警衛排長小跑著來到中間那輛吉普車旁，拉開后座車門。
周老第一個鑽出車廂，手裡穩穩地提著兩瓶白瓷瓶紅飄帶的特供茅台。
張老、陳老和李老爺子也相繼下車，踏著積雪走向那扇熟悉的木門。
周老扯開嗓門，朝著院裡大喊。
「林小友！老頭子們來給你拜年了！飯做好了沒！」
這聲大喊在寒冷的空氣中傳出老遠。
話音剛落，北坡小院裡突然傳出兩聲沉悶的低吼。
原本趴在小房牆根雪窩裡打盹的大黃和二黃，被這動靜驚醒。
這兩頭東北虎站起來，脖子上的毛根根炸立，喉嚨里發出充滿威懾力的咆哮。
「吼！」
巨大的虎嘯聲穿透木門，震得門外樹枝上的積雪簌簌直落。
警衛排長渾身一個激靈，條件反射般地把手摸向後腰的配槍，大喊一聲。
「首長退後！」
十幾個警衛員端起手裡的步槍，槍口齊刷刷對準了木門，氣氛一下子緊張到了極點。
周老站在最前面，看著警衛排長那副如臨大敵的樣子，氣得直吹鬍子。
「老李，你這警衛排長膽子不行啊，拔什麼槍，把傢伙收起來！」
「把傢伙收起來！這是林小友看家護院的寶貝，傷不著人！」
周老轉頭衝著警衛排長吼了一嗓子。
警衛排長握著槍柄的手僵在半空，額頭上冒出一層冷汗，拔也不是，收也不是。
正屋的門帘被挑開。
林墨大步走到院子裡，看著炸毛的大黃和二黃，沉聲喝退。
「大黃，二黃，回去趴著。」
兩頭剛才還凶相畢露的猛虎，聽到林墨的聲音，收起獠牙。
喉嚨里發出兩聲委屈的嗚咽，乖乖退回牆角的雪窩裡趴下。
林墨走到院門前，拉開木栓。
木門敞開，林墨看著門外站著的四位老首長，笑著拱了拱手。
「四位老爺子，過年好，外頭冷，趕緊進屋暖和暖和。」
李老爺子點點頭，帶頭邁進院子。
屋裡暖烘烘的，方怡端著一個大茶盤走進來，上面擺著四個粗瓷茶碗，倒滿了剛泡好的高碎茶。
四位老首長剛在八仙桌旁坐下，視線落在方怡身上，全都愣住了。
張老端著茶碗的手頓在半空，滿臉驚訝。
「林小友，你這……這是方家那丫頭？」
方怡今天的變化太大了。
那晶瑩剔透的皮膚，溫婉的氣質，站在那裡簡直不像是大嶺屯這窮鄉僻壤能養出來的人。
方晴拿著帳本和鉛筆頭從裡屋走出來，準備記錄收禮的帳目。
她那白裡透紅的臉蛋和靈動的身段，再次讓四位老首長看直了眼。
陳老放下茶碗，指著兩姐妹，連連感嘆。
「這才幾天沒見，這兩個丫頭怎麼變化這麼大？」
林墨端起茶碗喝了一口，面不改色。
「前兩天進山，挖到幾株年份不錯的老山參，配了點草藥熬湯給她們補了補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