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583章 :急切的宋主任!

  奉天省軍區總醫院。

  門診大樓前的廣場上,積雪已經被剷出一大片空地。

  三輛軍用卡車橫在廣場外沿,車燈全部打開,交叉照射著中央空地。警衛營的士兵端著槍,沿著廣場邊界每隔五米站一個,槍口統一朝外。

  院牆上臨時拉了兩盞大瓦數的碘鎢燈,白花花的光打下來,把廣場上的雪照得刺眼。

  本書首發 看書首選天天看小說,ⓣⓣⓚⓐⓝ.ⓣⓦ超順暢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非戰時狀態,總院門口出現這個架勢,值了二十多年夜班的門衛老頭腿都嚇軟了。

  周老站在廣場西北角,軍大衣領子豎著,棉帽拉得很低,只露出半張臉。

  他已經在風雪裡站了十一分鐘。

  旁邊兩步遠,宋國安推著一輛擦得鋥亮的不鏽鋼醫療推車,推車上鋪著兩層消毒白布。

  總院院長搓著手從後面趕過來,大衣扣子系錯了一個扣眼,歪歪扭扭掛在身上。

  「周老,要不先進樓里等?外頭零下二十多度…」

  「閉嘴。」

  院長把後半句話吞了回去。

  宋國安縮著脖子,兩隻手插在白大褂底下的棉衣兜里。

  他已經連續工作了將近四十個小時,眼窩陷下去一圈,嘴唇乾裂起皮。

  但整個人繃得極緊,每隔幾秒就抬頭往天上看一眼。

  「嗡。」

  極遠處,傳來一聲悶響。

  宋國安兩隻手從兜里抽出來了。

  「嗡嗡嗡!」

  聲音從東北方向的夜空中滾過來,越來越重,越來越密。

  周老的棉帽檐被氣流掀起來,他伸手按住,臉朝上仰著。

  一束白色光柱從雲層里劈下來。

  探照燈。

  光柱掃過廣場,從卡車頂上掠過去,在積雪上畫了一道弧。

  緊接著,直升機的機身從光柱上方露出來。

  軍綠色的塗裝,螺旋槳高速旋轉,攪起的風把廣場上的浮雪全卷了起來。

  碘鎢燈的光被攪亂了,明明暗暗地晃。

  周老眯起眼,緊盯著下降中的直升機。

  宋國安的白大褂被風吹得往後翻飛,他一隻手死死按著醫療推車,怕被氣流掀翻。

  「轟!」

  起落架觸地。

  廣場上的積雪被彈起來半尺高,碎冰碴子打在周圍士兵的鋼盔上,叮叮噹噹響。

  螺旋槳轉速降下來,但沒停。

  艙門從裡面「嘩啦」推開。

  排長第一個跳下來。

  他的軍靴踩在雪地上,濺起一蓬雪沫子。

  左手壓著腰間的槍套,右手回身拍了一下艙壁。

  兩名士兵緊跟著跳出艙門,各抱著一個舊木箱。

  方晴貼的紙條編號在碘鎢燈的白光下看得清清楚楚:「甲字一號·壹」、「甲字一號·貳」。

  第三個箱子最重,排長親自搭手,和一名士兵一起抬了出來。

  三個木箱,齊齊擺在廣場積雪上。

  排長轉身面向周老,右手抬起。

  「報告!甲字一號絕密物資六百盒,全數運抵!途中無破損、無開封、無遺失!」

  周老「嗯」了一聲,聲音被螺旋槳的尾聲壓得很低。

  他沒再多話,直接朝宋國安抬了下下巴。

  宋國安已經衝過去了。

  他蹲在第一個木箱前,十指扣住箱蓋邊沿,使勁往上掰。

  「咔嚓」一聲,箱蓋翹開。

  碘鎢燈的白光照進去。

  滿滿一箱蛤蜊油鐵盒。

  舊的、掉漆的、有些磕碰的小鐵圓盒,一個挨一個碼得整整齊齊。

  每個盒蓋上貼著方晴手寫的糙紙編號條。

  宋國安愣了兩秒。

  他的喉結動了一下。

  然後他伸手進去,左手抓了一盒,右手抓了一盒。

  站起來的時候踉蹌了一步,差點栽進雪堆里。

  排長伸手要扶他,被他一膀子撥開了。

  宋國安攥著兩盒蛤蜊油鐵盒,轉身就跑。

  白大褂在身後飄起來,兩條腿在雪地里深一腳淺一腳,跑得搖搖晃晃。

  「宋主任!」院長在後面喊了一嗓子。

  宋國安頭都沒回。

  從廣場到燒傷科病房樓,要穿過一條走廊、上兩段樓梯。

  宋國安跑得棉鞋都快甩出去了,樓梯拐角差點撞翻一個提著暖水瓶的值班護士。

  暖水瓶摔在地上,碎了。

  熱水濺了一地。

  護士嚇得尖叫:「宋主任!」

  宋國安從她身邊衝過去,腳步聲在空蕩蕩的樓道里迴響。

  周老沒追。

  他站在原地,看著宋國安的背影消失在門診大樓的入口處,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轉向排長。

  「剩下兩個箱子,搬進保衛處六號庫房。」

  「是!」

  「從現在起,六號庫房由警衛營直接接管。

  任何人進出,必須有我或張老的手條。

  包括院長在內,沒有手條,一律擋回去。」

  院長張了張嘴,把想說的話硬生生咽了。

  周老掃了他一眼。

  「老高,不是信不過你,是這批東西太金貴。

  秦守義的胳膊能保住,靠的就是這玩意兒。」

  院長使勁點頭:「明白,我絕對沒意見。」

  「裡頭還有三個等著截肢的兵。」周老的嗓音壓得很沉,「宋國安能不能把他們的胳膊腿保住,就看這六百盒藥膏了。」

  院長的喉結滾了一下。

  周老不再說話,裹緊軍大衣,踩著雪往門診大樓走。

  兩名士兵抱著木箱跟在排長後面,走向保衛處方向。

  廣場上的碘鎢燈還亮著,白花花的光照著空蕩蕩的雪地。

  直升機的螺旋槳已經徹底停了,飛行員從座艙里探出頭,摘下頭盔,長長呼了口氣。

  ……

  同一時間。

  大嶺屯,林墨小院。

  方怡和方晴回屋之後,院子裡就剩林墨一個人了。

  大黃趴在院牆根打了個哈欠,露出半截獠牙。

  二黃窩在大黃身邊,尾巴搭在大黃背上,睡得正沉。

  林墨推開藥房的門。

  林墨點了灶膛里的火,又往裡面塞了幾根劈好的硬柴。

  火苗子躥起來,照亮了牆角的藥櫃和案板。

  他把門從裡面插上。

  窗戶早就用厚油紙糊得嚴嚴實實,外面看不見裡面。

  然後他閉上眼,意識探入儲物戒指。

  幾株靈田極品白芨、紫草、當歸,安安靜靜躺在戒指空間裡。

  根須上還沾著一丁點靈田黑土的痕跡,被他之前仔細抖過,但那股清冽的草藥香仍然濃得發嗆。

  林墨將這幾株藥材取了出來,擺在案板上。

  白芨的根莖切面瑩白透亮,品質遠超普通白芨。

  紫草的顏色深得發紫,一掐就滲出汁液,藥香濃郁得沖鼻子。

  當歸的根須粗壯飽滿,每一根都比穀倉里黑熊收來的粗一圈。

  總共三四斤。

  不多,但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