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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9章 :沒交代乾淨前,誰也不敢收你!

  林墨沒有當場發作,連頭都沒轉,只是記下了她胸牌上的名字:李玉梅。

  繼續往前走。

  走出兩步後,林墨偏過頭,對著跟在旁邊的張長林隨口說了一句。

  「張主任,那個推車的護士,找兩個生面孔死死盯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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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要是出了這棟大樓,唯你是問。」

  聲音不大,但落在張長林耳朵里,無異於平地驚雷。

  張長林後背一涼。

  他根本沒看出那個護士有什麼問題,但林墨既然開了口,就絕對不是空穴來風。

  「明白。」

  張長林招手叫來保衛科長,打了個手勢,保衛科長立刻帶了兩個人悄悄退了出去。

  李玉梅貼在牆根,看著那群人走遠,整個人像是從水裡撈出來的一樣,後背的白大褂全濕透了。

  剛才那個年輕人停下腳步的那一瞬間。

  她感覺自己像是被剝光了衣服扔在雪地里,所有的偽裝都被看了個底朝天。

  「開門。」

  張長林立刻上前與士兵說道。

  兩個士兵立刻轉身,推開厚重的隔音門。

  病房裡的空氣里瀰漫著濃重的消毒水味和血腥味。

  林墨大步走進去,直接站在病床前。

  周老、李老爺子、陳老、張老這四位大拿,一字排開站在林墨身後。

  張長林不敢往裡湊,老老實實地守在門邊。

  病床上。

  宋書明看著突然闖進來的這群人,腦子徹底宕機了。

  宋書明強撐著虛弱的身體,死死盯著林墨那張完全陌生的臉。

  太年輕了。

  這人頂多二十歲出頭,身上穿著件普通的舊軍大衣,沒有任何銜級標誌。

  宋書明咽了口唾沫,喉嚨里全是血腥味。

  決定繼續裝死,啞著嗓子,裝出一副虛弱又驚恐的模樣。

  「你們……你們是誰?我……我是機要處的宋書明,你們要幹什麼?」

  林墨看著他這副賣力表演的樣子,連笑都懶得笑。

  扯過旁邊的一把鐵椅子,坐了下來。

  林墨坐下之後,身後的四個老帥誰也沒拉椅子,就這麼筆挺地站著。

  這一個細節,直接把宋書明的心防砸出了一道裂縫。

  林墨身體前傾,手肘撐在膝蓋上,直視著宋書明的眼睛。

  沒有審問,沒有試探,沒有官場上那些彎彎繞繞的套話。

  林墨直接掀了桌子。

  「黃鼠狼的信,寫得不錯。」

  林墨語氣平淡,就像在聊家常。

  「就是那劣質頂針紙盒太破了點。不過也難怪,他在松江縣棚戶區裝貨郎,條件確實艱苦。」

  轟!

  宋書明腦子裡像是有顆炸彈炸開了。

  黃鼠狼!頂針紙盒!貨郎!

  這三個詞一出來,宋書明渾身的血液瞬間降到了冰點。

  這是他單線聯繫的頂級探子,昨天剛通過死信箱送來的絕密情報!

  除了他和黃鼠狼,這世上絕不可能有第三個人知道!

  宋書明臉上的血色褪得乾乾淨淨,嘴唇開始不受控制地哆嗦。

  但他還想做最後的掙扎。

  「我……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什麼黃鼠狼……」

  林墨根本不接他的話茬,繼續往下說。

  「你應該戴了手套的吧!可惜啊!沒用!」

  病床上,宋書明只覺得腦子裡「嗡」的一聲巨響。

  宋書明死死盯著眼前這個坐在鐵椅子上的年輕人。

  二十出頭,穿著舊軍大衣,大夫身份,能讓四位軍方老帥像保鏢一樣站在身後。

  所有的線索在這一刻嚴絲合縫地拼湊在一起。

  一個名字像閃電一樣劈進他的腦海。

  大嶺屯那個下鄉知青,林墨!

  猜出身份的瞬間,宋書明不僅沒有解開謎團的痛快,反而從骨頭縫裡往外冒寒氣。

  他之前一直以為,松江縣特務網覆滅,是軍方高層布的局,林墨只是個被推到台前擋槍的幌子。

  可現在他徹底明白了。

  根本沒有什麼軍方高層布局!

  從頭到尾,都是眼前這個年輕人!

  宋書明心裡門兒清,自己今天算是徹底栽了。

  落在張長林或者趙鐵軍手裡,他還能靠著半真半假的情報周旋幾天,甚至找機會讓總部安排營救。

  但落在這個林墨手裡,他連底褲穿什麼顏色都藏不住。

  這小子是個完全不按常理出牌的怪物!

  不能留活口!

  自己腦子裡裝著整個省城特務網的最後底牌,一旦開口,十幾年的心血全得完蛋。

  宋書明一咬牙,直接發了狠。

  猛地閉上嘴,強行憋住一口氣,全身的肌肉在這一瞬間瘋狂繃緊,四肢在病床上劇烈扭動起來。

  通過劇烈掙扎和強行憋氣,讓血壓在短時間內飆升到極限。

  只要血液流速加快,心脈外圍的毒素就會像決堤的洪水一樣,瞬間衝破防線,直接扎進心臟。

  只要幾秒鐘,神仙來了也救不活!

  「滴!滴滴滴滴!」

  旁邊的儀器立刻發出刺耳的警報聲,紅燈閃得連成了一片,代表心率的折線直奔著爆表而去。

  林墨坐在椅子上,連眉頭都沒抬一下。

  想死?

  問過我了嗎?

  林墨意念一動。

  一股無形且龐大的念力,像是一座看不見的大山,轟然砸在宋書明的身上。

  「嘎吱!」

  身下的鐵架子病床發出一聲不堪重負的慘叫,四個床腿硬生生往下陷了半寸。

  宋書明正準備進行最後一次肌肉收縮,突然感覺四肢百骸被澆築了水泥一樣,驚恐到了極點。

  動不了了!

  連一根手指頭、一根腳趾頭都動不了了!

  整個人就像是被一塊幾千斤重的鐵板死死壓在床上。

  這是什麼鬼東西?

  宋書明是個受過嚴格唯物主義訓練的高級特工,槍林彈雨里滾出來的死士。

  可現在,他感覺自己像是一隻被琥珀封住的蟲子,被一股完全超越認知的力量死死釘在案板上。

  他只能瘋狂轉動著眼珠子,看著林墨,眼底全是對未知的極度恐懼。

  因為這股無法解釋的恐懼,宋書明的心跳反而跳得更快了。

  毒素順著血液,離心室只差最後一張紙的距離。

  林墨不緊不慢地伸手進懷裡,摸出那針包。

  單手一抖,布包展開。

  手指輕捻,三根三寸長的銀針已經夾在指縫間。

  唰!

  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林墨手腕一翻。

  三根銀針化作三道銀芒,精準無誤地扎進宋書明胸口的上。

  「滴!滴!滴!」

  剛才還響成一鍋粥的心電監護儀,瞬間安靜下來,代表心率的曲線奇蹟般地恢復了平緩跳動。

  林墨拍了拍手,身子往前探了探,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床上無法動彈的宋書明。

  聲音很輕,卻壓得人喘不過氣來。

  「想死?」林墨扯了下嘴皮子,露出一口白牙。

  「沒交代乾淨前,誰也不敢收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