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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8章 :情報已送出!

  烏鴉?

  那個傳說中級別最高、潛伏得最深的烏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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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居然是省府機要處的副處長宋書明?

  而且就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暴露了?

  李玉梅壓下心頭的震驚,快步走到自己的儲物櫃前。

  打開櫃門,拿出一雙平底膠鞋。

  掀開柜子最底下的鐵皮夾層。

  裡面藏著一個用黑布包著的半導體收音機。

  這其實是個改裝過的微型大功率發報機。

  她把收音機拿出來,插上單邊耳機。

  擰開後蓋,露出裡面密密麻麻的線路和發報按鍵。

  戴上耳機。

  滴滴。滴滴滴。

  手指像蝴蝶穿花一樣,在按鍵上飛速敲擊。

  把宋書明剛才敲出的情報,翻譯成密電碼,直接發往總部。

  電報很短,不到一分鐘就發完了。

  發完之後,她立刻切斷電源。

  把收音機放回夾層,蓋好鐵皮,放上鞋子。

  關上櫃門。

  走到洗手池邊,擰開水龍頭,用冷水洗了把臉。

  看著鏡子裡自己那張蒼白的臉。

  李玉梅拍了拍臉頰,重新戴上口罩。

  五分鐘後。

  李玉梅推著換藥車,再次經過重症監護室的走廊。

  車軲轆壓在水磨石地面上。

  她雙手用力,往下壓了一下車把手。

  嘎吱。

  嘎吱嘎吱。

  嘎吱。

  三長兩短。

  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走廊里卻傳得很遠。

  病房裡。

  宋書明躺在床上,清清楚楚地聽到了這三長兩短的摩擦聲。

  他緊繃的肌肉徹底鬆弛下來。

  成了。

  情報送出去了。

  總部收到這份絕密電報,肯定會啟動最高級別的應急預案。

  「清道夫」會立刻趕去自己家,處理掉那個隱患。

  同時,總部也會安排人來接應自己。

  只要能拖住軍方這幾天,自己說不定還真能來個金蟬脫殼,假死脫身。

  想到這裡,宋書明閉上眼睛,嘴角扯出一個瘮人的弧度。

  張長林,趙鐵軍。

  你們抓不到我的。

  就在宋書明做著脫身美夢時,頭頂突然傳來一陣沉悶的轟鳴。

  聲音由遠及近,越來越大。

  幾秒鐘後,巨大的螺旋槳撕裂空氣的噪音在醫院大樓上方炸開。

  整棟樓的玻璃窗都在嗡嗡作響,連病床旁的金屬輸液架都跟著微微發顫。

  宋書明心臟猛地一抽。

  這年頭,軍用直升機可是稀罕物。

  能直接越過空管,強行降落在省城軍區總院樓頂的,級別絕對不低。

  宋書明手心裡全是冷汗,攥著床單的手指骨節發白。

  出什麼事了?難道是衝著自己來的?

  不可能!

  他立刻否定了這個念頭。

  自己暴露才不到一個小時,軍方動作再快,也不可能在這個節骨眼上調動直升機跨市飛過來。

  絕對是巧合。

  另一邊,醫院大樓天台。

  狂風大作,吹得地上的積雪漫天亂飛。

  省府辦公廳主任張長林帶著一隊荷槍實彈的士兵,頂著強風衝上天台。

  一架塗著綠黃相間迷彩的軍用直升機穩穩降落在停機坪上。

  螺旋槳還沒完全停轉,艙門就被一腳粗暴地踹開。

  兩個全副武裝的警衛員率先跳下飛機,迅速警戒四周。

  緊接著,周老穿著一身沒有軍銜的舊軍大衣,大步跨了下來。

  李老爺子、陳老、張老緊隨其後。

  張長林看到這幾張臉,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四位,隨便單拎出來一個,跺跺腳都能讓省城抖三抖。

  今天居然扎堆湊到了一起!

  他趕緊抬手,示意身後的士兵把槍口壓低,自己快步迎了上去,立正敬禮。

  「周老!李老!您幾位怎麼親自過來了?

  有什麼指示,打個電話我立刻去辦就行了。」

  張長林姿態放得極低。

  周老脾氣爆,沒耐心理這些官場上的客套,大嗓門直接蓋過了螺旋槳的餘音。

  「廢話少說!宋書明那個快死的人在哪?」

  張長林腦子轉得極快。

  這四位老帥火急火燎地趕過來,指名道姓要找宋書明。

  這絕對不是來慰問下屬的架勢。

  「報告周老,宋書明現在就在三樓的重症監護區。」

  張長林壓低聲音,語速極快:「這人不對勁。

  他中了能鎖死心脈的奇毒,吐了血。

  正常人遇到這種情況,第一反應肯定是喊救命。」

  「但他沒有。

  他硬生生把帶血的手帕藏進內衣口袋,還把裝有機要文件的抽屜上了密碼鎖,自己獨自走到了衛生室。」

  張長林越說語氣越沉:「我查了他十幾年的檔案,太乾淨了。

  我敢拿腦袋擔保,他底子絕對不乾淨!」

  周老聽完,冷哼了一聲,臉上的怒意稍微收斂了點。

  「算你張長林腦子還沒糊塗,沒被他那身老黃牛的皮給騙了。」

  周老往旁邊跨出一步,讓出身後的位置。

  直到這時,張長林才注意到,四位老帥身後,還站著一個穿著普通軍大衣的年輕小伙子。

  二十歲出頭的年紀,身形挺拔。

  面對這種大場面,臉上連一點侷促和緊張都找不出來。

  周老指著這個年輕人,聲音洪亮:「張主任,別費勁猜了。

  這位是林大夫,宋書明到底是個什麼鬼東西,林大夫摸得比你清楚一百倍!」

  「今天,我們就是來收網解決問題的!」

  張長林整個人僵在原地。

  他盯著林墨,腦子裡掀起了驚濤駭浪。

  一個二十歲出頭的年輕人?

  林大夫?

  四位退隱的軍方大拿,居然隱隱以這個年輕人為首,把他護在中間?

  張長林在官場沉浮幾十年,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

  但他發誓,這輩子都沒見過這麼詭異的畫面。

  這年輕人到底是什麼來頭?

  但他是個聰明人,知道什麼該問,什麼不該問。

  張長林立刻收起眼底的震驚,側過身子,做了個請的手勢:「幾位首長,林大夫,這邊走。」

  一行人浩浩蕩蕩地走進樓道,順著樓梯往下走。

  四位老帥自帶從戰場上滾出來的鐵血煞氣。

  加上張長林和全副武裝的警衛,這群人走在醫院的走廊里,氣場大得嚇人。

  沿途的醫生和護士全被這陣仗鎮住了,紛紛貼著牆根站好,連大氣都不敢喘。

  三樓重症監護區拐角處。

  護士長李玉梅推著換藥車走過來。

  迎面就撞上了這群殺氣騰騰的人。

  李玉梅心臟猛地揪緊,手心瞬間滲出一層白毛汗。

  怎麼回事?軍方高層怎麼來得這麼快?

  難道宋書明剛暴露,上面就直接人來查了?

  她強行壓下心頭的慌亂,低著頭,推著換藥車往牆邊靠。

  做出一副普通醫護人員害怕大領導避讓的模樣。

  車軲轆壓在水磨石地面上,發出輕微的摩擦聲。

  林墨走在幾位老帥中間。

  經過李玉梅身邊時,他的腳步毫無徵兆地停了半秒。

  這女人雖然低著頭,但推著車把手的十根手指,骨節因為用力過度而微微發白。

  她的呼吸頻率比正常人慢了半個節拍,這是受過專業訓練的人在極度緊張時,強行控制心跳的生理反應。

  最致命的是。

  林墨看到她左手食指側面,有一層厚厚的老繭。

  那絕對不是拿針管或者推藥車磨出來的。

  那是常年高頻率敲擊硬物,比如發報機的按鍵,才會留下的獨特痕跡。

  林墨心裡透亮。

  拔出蘿蔔帶出泥,省城這潭水裡,王八還真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