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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4章 :不該問的別問!

  鐵牛騎著二八大槓,在風雪交加的土路上狂奔。

  天色已經完全黑透,四周伸手不見五指。

  只有車把上掛著的一個手電筒,發出微弱的黃光,照亮前方不到五米的雪路。

  積雪極厚,車輪時不時打滑。

  鐵牛好幾次連人帶車摔進路邊的雪溝里。

  爬起來,吐掉嘴裡的雪泥,扶起自行車繼續蹬。

  貼身的內衣口袋裡,那個劣質的頂針紙盒硬邦邦的,硌得他胸口生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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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屋內林墨盤腿坐在炕上,手裡拿著一本泛黃的書看著。

  方怡端著一盆熱水走進來,放在炕沿邊。

  「小林哥,泡泡腳吧,解乏。」方怡聲音溫柔,眼底滿是情意。

  林墨放下書,脫了鞋襪,將雙腳探入熱水中。

  水溫剛好。

  方怡蹲下身,挽起袖子,用白皙的雙手輕輕給林墨揉捏著腳背和小腿。

  「今天村里挺熱鬧。」林墨隨口說道。

  「嗯。外村那些人幹活可賣力了,生怕你開春不借他們拖拉機。」方怡輕笑。

  林墨靠在牆上,閉上眼睛,享受著難得的平靜。

  突然,村裡的狗狂吠起來。

  有人。

  「砰砰砰!」

  院門被砸得震天響。

  「林爺!林爺!是我,鐵牛!」

  門外傳來鐵牛嘶啞、破音的吼聲。

  林墨眉頭微皺。

  鐵牛是如今黑市的管事,平時沉穩老練,如果不是出了天大的事,絕不敢大半夜跑來打擾他。

  「去開門。」

  林墨抽出雙腳,拿毛巾擦乾。

  方怡趕緊披上棉襖,跑出去打開院門。

  鐵牛連滾帶爬地衝進院子,連停在門外的自行車都顧不上扶。

  鐵牛滿身是雪,臉凍得青紫,眉毛上掛著兩條冰柱。

  一進屋,鐵牛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林爺……有……有情況!!」

  林墨坐在炕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沒有急著問,而是倒了一杯熱水,遞給鐵牛。

  「把這杯熱水喝了,暖暖身體再說。」

  鐵牛看著的水杯,連忙去接。

  水杯有點燙,鐵牛接下後,連忙喝了一口。

  把氣喘勻後,從貼身的內衣口袋裡掏出那個劣質的頂針紙盒。

  雙手捧著,恭恭敬敬地遞向林墨。

  「林爺,今天我們的弟兄們盯這之前的一個外鄉貨郎。」

  鐵牛語速極快,將破爛王如何發現貨郎的異常。

  如何在死胡同里找到死信箱,以及自己撬開青磚取出紙盒的過程,一字不落地匯報了一遍。

  林墨接過紙盒,眼神微動。

  手指輕輕一挑,打開盒蓋。

  裡面靜靜地躺著那張泛黃的包裝紙。

  「空白的?」

  林墨拿出包裝紙,展開看了一眼。

  「是。」鐵牛咽了口唾沫。

  「手下兄弟以為是小孩子惡作劇,但我看著不像。

  我懷疑這紙上,肯定有隱形藥水寫的字!」

  林墨看著手裡的白紙,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有點意思。」

  「人呢?」

  林墨問。

  「我讓手下兄弟帶人死死盯著了。」鐵牛趕緊回答。

  「做得不錯。」林墨點了點頭。

  鐵牛長出了一口氣,懸著的心終於放了下來。

  林墨將視線重新落在那張白紙上。

  隱形藥水。

  林墨懶得想辦法去破解這隱形藥水,直接意念一動。

  一股極其細微的念力瞬間覆蓋了整張白紙。

  在念力的感知下,紙張表面那些被化學藥水浸泡過、導致纖維結構發生微小變化的區域,清晰地顯現出來。

  林墨甚至不需要顯影,就已經看清了上面的內容。

  「目標確認:大嶺屯知青林墨。極度危險,疑似軍方高級特工。

  建議:立刻停止一切針對松江縣的直接行動,切斷所有外圍聯絡,轉入深度蟄伏。」

  林墨看著這幾行字,眼中閃過一抹森寒的殺機。

  這隻老鼠,嗅覺夠靈敏的。

  竟然僅憑一些側面傳聞,就推斷出了自己的危險程度,甚至果斷下達了蟄伏指令。

  如果這封信真的傳回省城,那隱藏在暗處的特務頭子「烏鴉」,絕對會徹底縮回龜殼裡。

  再想把他揪出來,難如登天。

  「林爺,這紙上寫了啥?」鐵牛大著膽子問了一句。

  林墨目光從泛黃的包裝紙上移開,落在鐵牛臉上。

  鐵牛後背瞬間被冷汗浸透,頭皮陣陣發麻。

  意識到自己犯了最致命的忌諱。

  不該打聽的事少打聽。

  「不該問的別問。」

  林墨將那張包裝紙隨手擱在炕桌上。

  「是!是我多嘴!林爺您別見怪!」

  鐵牛連連磕頭,抬手就給了自己兩個清脆的耳光,臉頰瞬間浮現出紅印。

  林墨沒有阻攔。

  「去隔壁建軍家對付一宿。

  明早天亮前,把這東西帶回去,原封不動地塞回那個牆縫裡。

  怎麼拿出來的,就怎麼放回去。」

  鐵牛如蒙大赦,連連點頭稱是。

  起身出去,把門關上。

  林墨轉身,將那張泛黃的包裝紙平平整整地鋪在炕桌上。

  念力將整張包裝紙徹底籠罩。

  在念力的高精度掃描下,這張看似空白的粗糙紙張,內部結構被層層剝離。

  林墨的腦海中清晰地呈現出一幅立體的微觀圖景。

  黃鼠狼書寫時的每一個動作,都被林墨分毫不差地刻印在記憶中。

  林墨睜開眼,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想蟄伏?我同意了嗎?」

  黃鼠狼在密信里給林墨打上了極度危險的標籤。

  甚至推測他是軍方的高級特工,建議省城總部立刻切斷聯絡,轉入深度蟄伏。

  這套邏輯極其嚴密。

  一旦這封信通過死信箱傳回省城,落到那個代號「烏鴉」的特務頭子手裡。

  以「烏鴉」能潛伏几十年爬上高位的謹慎性格,絕對會立刻斬斷所有伸向松江縣的觸手。

  線索會徹底斷掉。

  敵暗我明,這絕不是林墨想要的局面。

  既然找不出省城那個老狐狸,那就讓他自己跳出來。

  林墨果斷動用自己的醫術。

  海量的藥理知識、化學反應公式、毒素分子結構在腦海中瘋狂翻騰。

  如今他需要一種極其特殊的溶劑,能在不破壞紙張纖維的前提下,徹底抹除現有的隱形字跡。

  林墨從儲物空間中取出中草藥。

  念力再次涌動。

  半空中,幾株草藥憑空懸浮,瞬間被念力碾成極細的粉末。

  隨後開始調配起來。

  不到三分鐘時間,林墨便調配出溶劑。

  林墨將溶劑均勻地覆蓋在紙上。

  等待片刻後,紙中的字跡便消失不見。

  字跡被徹底抹除。

  這張紙重新變成了一張真正的白紙。

  接下來,就是反擊的時刻。

  林墨要利用信息差,給那個素未謀面的「烏鴉」演一場好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