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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3章 : 無字天書!

  鐵牛一行六人腳下踩著積雪走進胡同里。

  「牛哥,就是這兒。」破爛王指著那片牆根,壓低聲音。

  鐵牛眯起眼睛。

  牆根底下有一灘凍結的黃尿,旁邊是一堆發臭的垃圾。

  「搜。」鐵牛吐出一個字。

  四個小弟立刻散開,從腰間摸出匕首,眼神警惕地盯著牆面。

  破爛王咽了口唾沫,也硬著頭皮湊上前。

  這可是天大的功勞,他不想被別人搶了先。

  牆面是老舊的青磚,縫隙里填著白灰,凍得梆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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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鐵牛握著一把黑星手槍,站在胡同口放風,眼神刀子一樣掃視四周。

  小弟老三用匕首刀尖輕輕刮著磚縫,不敢用力。

  特務的手段他聽過,稍有不慎就是個死。

  破爛王沒拿刀,他摘了破手套,用滿是凍瘡的手指頭,一點點順著磚縫摸索。

  破爛王的手指凍得通紅,但他不敢停。

  一寸,兩寸。

  突然,破爛王的手指在一塊離地三尺高的青磚邊緣停住。

  他猛地瞪大眼睛,呼吸瞬間停滯。

  「牛……牛哥!」

  破爛王發出一聲壓抑到極點的驚呼,聲音都在哆嗦。

  鐵牛幾步跨過去。

  「發現什麼了?」

  破爛王指著面前那塊青磚,手直發抖。

  「這塊磚……這塊磚的縫隙不對勁。」

  鐵牛湊近細看。

  青磚表面布滿風化的痕跡,和周圍的磚塊一模一樣。

  但鐵牛發現,這塊磚的四周縫隙里,白灰的顏色比旁邊的稍微新了一點點。

  而且邊緣有一絲極其細微的摩擦痕跡。

  最重要的是,周圍磚縫裡都卡著一些吹進去的雪星子,唯獨這塊磚的縫隙,乾乾淨淨。

  「退後。」

  鐵牛一把推開破爛王,反手將黑星手槍插回腰間,從靴筒里拔出一把軍用匕首。

  四個小弟立刻散開,握緊手裡的開山刀,死死盯著那塊青磚。

  鐵牛深吸一口氣,刀尖順著磚縫,極其緩慢地插了進去。

  沒有遇到阻力。

  白灰是偽裝的。

  鐵牛手腕微微發力,刀刃貼著磚塊邊緣,輕輕往外一撬。

  「嘎吱~!」

  一聲極其輕微的摩擦聲響起。

  那塊看似嚴絲合縫的青磚,竟然鬆動了。

  鐵牛額頭上滲出一層細汗。

  絲毫不敢大意,生怕裡面連著什麼絆發雷的引線。

  刀尖卡住磚縫,一點點往外挑。

  青磚被抽出一寸。

  沒有爆炸,沒有毒針。

  鐵牛探出左手,捏住青磚的邊緣,穩穩地將其整個抽了出來。

  牆面上,赫然出現一個四四方方的暗格。

  眾人倒吸一口冷氣。

  破爛王激動得差點跳起來,臉憋得通紅。他賭對了!

  鐵牛把青磚放在腳邊,探頭往暗格里看。

  暗格不深,裡面靜靜地躺著一個小物件。

  鐵牛伸手進去,摸出一個東西。

  拿出來一看,眾人都愣住了。

  這是一個極其普通的劣質頂針紙盒。

  「就這?」老三握著開山刀,滿臉錯愕。

  鐵牛沒說話,眼神死死盯著紙盒。

  小心翼翼地掀開紙盒蓋子。

  裡面沒有金條,沒有微型電台,也沒有鈔票。

  只有一張摺疊得整整齊齊的泛黃包裝紙。

  鐵牛將包裝紙拿出來,緩緩展開。

  紙面粗糙,帶著一股劣質草紙的味道。

  上面乾乾淨淨,空無一字。

  胡同里死一般的寂靜,只有風雪的呼嘯聲。

  「牛哥,這……這是啥?」

  老三撓了撓頭,湊上前看了一眼,滿臉失望。

  「空白的?」

  另一個小弟也愣住了。

  破爛王瞪大眼睛,死死盯著那張紙,恨不得把眼珠子摳出來。

  「這他娘的……字呢?」破爛王急了。

  老三撇了撇嘴,語氣裡帶著一絲嘲弄。

  「破爛王,你他娘的不是說這貨郎是特務嗎?

  誰家特務往牆縫裡塞一張白紙?

  我看八成是哪個小孩子調皮,把牆摳開,塞了個破紙盒進去玩。」

  「就是,害得老子白緊張一場。」另一個小弟附和。

  破爛王急得直跺腳,臉紅脖子粗。

  「不可能!

  那孫子在縣城繞了兩個小時,臉貼著牆撒尿,就為了塞一張白紙?他有病啊!」

  「說不定人家就是腦子有病呢。」

  老三嗤笑。

  鐵牛拿著那張泛黃的包裝紙,臉色卻越來越凝重。

  沒有理會手下的爭吵,手指輕輕摩挲著紙面。

  紙張很薄,沒有任何凸起或凹陷的痕跡。

  但鐵牛的直覺告訴他,這件事絕對沒有這麼簡單。

  「閉嘴!」鐵牛低喝一聲,眼神凌厲地掃過眾人。

  老三等人立刻噤聲。

  鐵牛盯著手裡的白紙,大腦飛速運轉。

  小孩子惡作劇?

  放屁。

  這塊青磚的偽裝嚴絲合縫,普通人根本看不出來,小孩子哪有這種手段?

  「牛哥,這紙……有問題?」破爛王小心翼翼地問。

  鐵牛將白紙重新摺疊好,放回頂針紙盒裡。

  「道上以前有個傳聞。」

  鐵牛壓低聲音,語氣森寒。

  「有些頂尖的諜報人員,會用一種特殊的藥水寫字。

  寫完之後,字跡就會消失。

  只有用特定的水洗或者火烤,字才會重新顯現出來。」

  眾人聞言,倒吸一口涼氣。

  老三瞪大眼睛,結結巴巴。

  「牛……牛哥,你是說,這是無字天書?」

  「是不是,咱們說了不算。」

  鐵牛將紙盒揣進貼身的內衣口袋裡。

  彎下腰,撿起那塊青磚,穩穩地塞回暗格里。

  嚴絲合縫,恢復原狀。

  「老三,老四。」鐵牛站起身,眼神透著一股決絕。

  「在。」兩人立刻站直身體。

  「你們倆,帶上幾個機靈的兄弟,跟著破爛王去盯死那個貨郎!」

  鐵牛下達死命令。

  「記住,遠遠地盯著,絕對不能靠太近。

  他去哪,你們就跟到哪。

  就算他拉屎,你們也得給我數清楚他拉了幾坨!」

  鐵牛一把揪住老三的衣領,眼神兇狠。

  「林爺交代過,絕不能打草驚蛇。

  要是讓那孫子察覺了,跑了,老子活剝了你們的皮!」

  老三嚇得一哆嗦,連連點頭。

  「牛哥放心,我拿腦袋擔保,絕不讓他跑了!」

  鐵牛鬆開手,轉頭看向破爛王。

  「這次你立了大功。事成之後,黑市的堂口,給你留個位置。」

  破爛王激動得渾身發抖,連連道謝。

  「謝謝牛哥!謝謝林爺!」

  鐵牛沒再廢話,小跑的出了胡同,跑到一處破敗的院落前。

  一腳踹開院門,從裡面推出一輛二八大槓自行車。

  這是黑市里用來跑腿的最好交通工具。

  鐵牛翻身上車,雙腿猛地發力。

  鏈條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這件事太大了。

  已經超出了鐵牛的處理能力。

  必須立刻把這份情報送到林墨手裡。

  林爺手段通天,肯定能弄明白這張白紙里的門道。

  風像刀子一樣割在臉上,鐵牛的眉毛和鬍子上結滿了冰碴。

  雙腿像機械一樣瘋狂蹬踏,大腿肌肉酸痛欲裂。

  但他根本不敢停。

  「林爺,可靠你了!」鐵牛咬著牙,在風雪中狂奔。

  車輪在雪地上留下一道深深的轍痕,直指大嶺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