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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 :鷹嘴崖里的寶藏!

  破屋裡。

  悍匪們的笑聲還在繼續。

  絡腮鬍子任由他們笑了一陣,隨後臉色一沉。

  他抓起腳邊的一塊木柴,狠狠砸在火堆旁。

  火星四濺。

  「行了!都給老子閉嘴!」

  絡腮鬍子的聲音透著一股子壓不住的戾氣。

  屋裡的笑聲戛然而止。

  瘦子趕緊收起笑容,正襟危坐。

  絡腮鬍子目光陰沉地掃過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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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打老虎,取那玩意兒泡酒,只是順帶手的活兒。」

  他壓低了聲音,語氣變得極其凝重。

  「僱主出那麼高的價錢,你們真以為只是為了治虛病?」

  光頭摸了摸鋥亮的腦門,滿臉疑惑。

  「老大,那還有啥任務?」

  絡腮鬍子從貼身的內兜里,小心翼翼地摸出一張發黃的羊皮紙。

  他將羊皮紙在火光下緩緩展開。

  「金主給了張圖子。」

  絡腮鬍子指著羊皮紙上的一個標記。

  「這老林子深處,當年小鬼子撤退的時候,留了個絕密的勘探洞。」

  「裡面不僅有當年沒來得及運走的金條。」

  「還有幾件從關內搜刮來的國寶級老物件。」

  絡腮鬍子舔了舔乾裂的嘴唇,眼底閃爍著貪婪的凶光。

  「這才是咱們這趟進山的真正目的。」

  「只要找到那個洞,把東西帶出去。

  咱們兄弟下半輩子就能去南方吃香的喝辣的,再也不用過這刀口舔血的日子了!」

  聽到「金條」和「國寶」幾個字。

  另外三個人的呼吸瞬間變得粗重起來。

  獨眼龍那隻僅剩的眼睛裡,爆發出餓狼般的綠光。

  「老大,這地方離咱們還有多遠?」

  絡腮鬍子收起羊皮紙,貼身放好。

  「順著這道山樑往裡走,翻過兩座雪山,有個叫鷹嘴崖的地方。」

  「圖子上標的,就在鷹嘴崖下面的老林子裡。」

  絡腮鬍子抓起一把雪塞進嘴裡,嚼得嘎吱作響。

  「今晚在這破屋對付一宿。」

  「明天天一亮,咱們就進山。」

  「都把眼睛放亮了,這老林子裡不僅有大蟲和黑瞎子。」

  「聽說這附近還有個叫大嶺屯的村子,村裡有民兵。」

  「咱們繞著走,別節外生枝。」

  林墨坐在炕上。

  聽到這裡,他心裡已經有了計較。

  看來這幫人不是衝著自己來的,更不是馬德海背後的黑手派來的殺手。

  只是一群為了錢財亡命天涯的悍匪。

  不過,既然他們要找的地方在鷹嘴崖。

  那這事兒,他還真不能不管。

  鷹嘴崖是大嶺屯背後這片大山最深處的一道天險。

  這幫人進山,萬一跟進山打獵或者撿柴的大嶺屯村民撞上。

  以這幫亡命徒的尿性,絕對會殺人滅口。

  大嶺屯現在是林墨的基本盤。

  絕不允許任何不確定的危險因素,威脅到這片土地的安寧。

  更何況。

  小鬼子當年留下的金條和老物件?

  林墨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既然被他遇上了,那這批東西,這幫悍匪就別想帶走了。

  林墨意念微動。

  停在破窗欞上的仿真麻雀無聲無息地張開雙翅。

  它頂著風雪,迅速拉升高度,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切斷了視覺連結。

  林墨睜開眼,從火炕上翻身下來。

  走到桌邊,給自己倒了一杯溫水,仰頭喝下。

  溫熱的水流順著喉嚨滑進胃裡,驅散了剛才操控麻雀帶來的一絲精神疲憊。

  這幫悍匪手裡的火力不弱。

  除了雙管獵槍和軍刺,那個絡腮鬍子身邊的帆布包里,顯然裝的是大口徑的步槍或者微沖。

  硬碰硬不是明智之舉。

  在這大雪封山的原始森林裡,最好的辦法就是利用地形和信息差。

  把他們挨個解決掉。

  林墨看了一眼窗外。

  新的一天開始了。

  東屋傳來輕微的響動。

  木門被推開。

  方怡端著個木盆走了出來,裡面裝著冒熱氣的洗臉水。

  她今天換了一件洗得很乾淨的藍底白花罩衣。

  兩條麻花辮搭在胸前,臉頰紅撲撲的,透著一股子水靈勁兒。

  只是走路的姿勢依然有些不太自然。

  「林大哥,你醒啦。」

  方怡看到林墨站在桌邊,大眼睛裡瞬間盈滿了笑意。

  她把木盆放在洗臉架上,拿過毛巾在熱水裡搓了搓,擰乾後遞給林墨。

  「水溫正好,你快洗洗臉。」

  林墨接過毛巾,溫熱的觸感敷在臉上,十分舒服。

  他擦了擦臉,看著方怡那乖巧的模樣,忍不住伸手捏了捏她的臉頰。

  「還疼呢?」

  林墨壓低聲音問了一句。

  方怡的臉「騰」地一下紅透了。

  她羞怯地低下頭,兩隻手絞著衣角,聲音細若蚊蠅。

  「不……不疼了……」

  方晴這時也從東屋探出腦袋。

  她嘴裡叼著個窩窩頭,看著姐姐那副嬌羞的樣子,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墨哥,你別聽我姐瞎說,她早上起來下地都倒吸涼氣呢。」

  方晴走過來,把一碗熱氣騰騰的棒子麵粥放在桌上。

  「墨哥,趕緊趁熱喝吧。」

  林墨笑了笑,坐下開始喝粥。

  吃過早飯。

  林墨穿上將校呢大衣,戴上狗皮帽子。

  「你在家歇著,別亂跑。」

  林墨叮囑了方怡一句,推門走進了清晨的寒風中。

  大隊部院子裡。

  徐老山正蹲在牆根底下,手裡拿著一把乾草,餵著那頭拉車的毛驢。

  老頭子抽著旱菸,吐出一口白霧。

  看到林墨走進來,徐老山趕緊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草屑。

  「小林啊,這一大早的,咋不在屋裡多熱乎會兒?」

  徐老山迎上前,滿臉堆笑。

  「徐大爺,找您打聽點事。」

  林墨沒有廢話,直接切入正題。

  「這後山的林子,您熟吧?」

  徐老山一聽這話,原本渾濁的老眼瞬間亮了幾分。

  他挺直了腰杆,語氣里透著一股子自豪。

  「那還用說?」

  「這方圓百里的山頭,大爺我閉著眼睛都能摸過去。」

  徐老山吧嗒了一口旱菸。

  「咋了小林?你又想進山打獵?」

  老頭子上下打量了林墨一眼,眉頭微微皺起。

  「這幾天可能就要下大雪了,老林子裡可能不太平。」

  林墨搖了搖頭。

  「不是打獵。」

  林墨看著徐老山的眼睛。

  「大爺,您聽說過鷹嘴崖嗎?」

  聽到「鷹嘴崖」三個字,徐老山夾著菸袋的手猛地一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