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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 :通知林墨!

  沒多久走廊里傳來獄警驚恐的呼喊聲。

  「來人!快來人!犯人不行了!」

  整個看守所瞬間亂作一團。

  ……

  縣委大院,三樓主任辦公室。

  李衛國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正在批閱明年開春的春耕計劃。

  桌上的紅色保密電話突然急促地響了起來。

  李衛國拿起聽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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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電話那頭,傳來縣公安局局長焦急萬分的聲音。

  「李主任,出事了!馬德海在看守所里,中毒了!」

  李衛國握著聽筒的手猛地收緊。

  指關節因為用力過度而泛白。

  「你說什麼?」

  李衛國壓低了聲音,語氣中透著令人膽寒的殺氣。

  「法醫初步鑑定,是急性氰化物中毒。人現在在縣醫院搶救,但醫生說……希望渺茫,已經腦死亡了。」

  局長的聲音在發抖。

  「啪!」

  李衛國重重地將聽筒砸在座機上。

  順手抓起桌上的青花瓷茶杯,狠狠砸在地上。

  碎瓷片混著茶水濺了一地。

  「好!好得很!」

  李衛國猛地站起身,胸膛劇烈起伏,眼神冷厲如刀。

  在縣公安局的看守所里,在他的眼皮子底下!

  直接把縣物資局的副局長給毒啞了!

  這說明什麼?

  說明市里那隻黑手,不僅手眼通天,而且已經徹底滲透進了松江縣的公安系統!

  馬德海一死。

  關於市里那個大人物的線索,就徹底斷了。

  李衛國在辦公室里來回踱步。

  腦子飛速運轉。

  對方既然敢下這種死手,就絕不會善罷甘休。

  馬德海是因為針對大嶺屯才被抓的。

  現在馬德海死了。

  對方的下一個目標,必然是挑起這一切的核心人物。

  林墨!

  「張秘書!」

  李衛國衝著門外大吼一聲。

  門被推開,張秘書快步走進來,看到滿地狼藉,大氣都不敢喘。

  「主任。」

  「立刻備車!」

  李衛國走到辦公桌前,雙手撐著桌面,死死盯著張秘書。

  「你親自開車,暗中去一趟大嶺屯。」

  「告訴林大夫,馬德海在牢里被滅口了。讓他務必小心防備!」

  張秘書心頭猛地一沉。

  他知道事情的嚴重性,沒有任何廢話。

  「是!我馬上出發!」

  張秘書轉身衝出辦公室,連外套都沒來得及穿。

  ……

  大嶺屯,村口。

  寒風呼嘯,捲起地上的積雪,打在臉上生疼。

  一輛軍綠色的吉普車像在坑窪不平的土路上狂飆。

  車輪在雪地上碾出深深的轍印。

  距離大隊部還有幾十米。

  「吱!」

  吉普車猛地踩死剎車。

  輪胎在冰面上劇烈摩擦,發出刺耳的尖嘯聲,車身橫甩了半圈,堪堪停在大隊部門口的老榆樹下。

  車門被一把推開。

  張秘書連滾帶爬地從駕駛室里沖了出來。

  腳下一滑,重重地摔在雪地里。

  他根本顧不上拍打身上的泥雪,連滾帶爬地爬起來,神色倉皇地沖向林墨房子。

  正巧看到林墨和徐老山從屋裡走出來。

  「林大夫!出大事了!」

  張秘書嗓音發顫。

  「馬德海在看守所里,被人滅口了!」

  徐老山正站在旁邊。

  聽到這話,老頭子手猛地一哆嗦。

  那根跟了他十幾年的銅鍋旱菸袋「啪嗒」一聲掉在雪地里。

  火星子濺在雪面上,瞬間熄滅。

  「在縣公安局的牢房裡……把人給毒死了?」

  徐老山聲音發緊。

  這超出了他一個村支書的認知。

  那是公安局啊!

  能在那裡面下毒,這得是多大的能量?

  張秘書用力點頭。

  「李主任讓我立刻來找您。」

  「李主任怕對方接下來很可能就要針對您了!」

  林墨站在原地。

  臉上沒有張秘書預想中的驚恐。

  抬起手,拍了拍張秘書落滿雪花的肩膀。

  力道沉穩。

  「張秘書,慌什麼?」

  林墨語氣平淡。

  張秘書愣住了。

  這可是掉腦袋的危機,怎麼到了林大夫嘴裡,跟丟了只雞一樣輕巧?

  林墨看著張秘書的眼睛。

  「既然要滅口,就說明他擔心自己被順藤摸瓜查出來。」

  林墨嘴角勾起一個冰冷的弧度。

  「既然不想那麼快被查到,他就絕對不會在這個節骨眼上跳出來暴露自己。」

  「這個時候他躲還來不及,怎麼敢大張旗鼓地來對付我?」

  「所以,這些天大嶺屯反而是最安全的。」

  張秘書聽著這番話。

  原本狂跳的心臟,奇蹟般地平緩了下來。

  腦子裡亂成一鍋粥的思緒被瞬間理清。

  對方要是真有碾壓的實力,直接動手就是了,何必費盡心機去牢里下毒?

  下毒,本身就是一種心虛的表現!

  「林大夫說得透徹!」

  張秘書擦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

  「但是林大夫,您還是得小心。」

  張秘書壓低聲音。

  「萬一對方不按常理出牌呢?明槍易躲,暗箭難防啊。」

  林墨微微頷首。

  「我會注意安全。」

  「你回去帶句話給李哥。」

  林墨收斂了笑意。

  「敵暗我明,現在切忌自亂陣腳。」

  「讓縣裡按兵不動。」

  「對外就宣稱,馬德海是畏罪自殺,不要提中毒的事。」

  「暗中,把縣裡的安保和篩查收緊。」

  「既然對方在公安局內部有釘子,那就借這個機會,讓他自己露出馬腳。」

  張秘書重重點頭。

  「我記下了!這就回去向李主任匯報!」

  張秘書轉過身,快步跑回吉普車。

  車子重新啟動,碾著風雪原路返回。

  大隊部院子裡安靜下來。

  徐老山彎腰撿起雪地里的旱菸袋。

  在鞋底上磕了磕裡面的濕菸灰。

  老頭子吧嗒了兩下沒點著的菸嘴,眉頭擰成了一個死結。

  「小林啊。」

  徐老山嘆了口氣。

  語氣里滿是化不開的憂愁。

  「大爺心裡不是滋味。」

  「這事兒說到底,都是為了咱們大嶺屯那兩台拖拉機和物資鬧出來的。」

  「你為了咱們屯子出頭,得罪了上面那些吃人不吐骨頭的活龍王。」

  「現在連命都讓人惦記上了。」

  徐老山眼眶有些發紅。

  「要是你真有個三長兩短,你讓我該怎麼辦才好啊!」

  林墨看著徐老山那張飽經風霜的臉。

  走上前去。

  「徐大爺,您把心放肚子裡。」

  「沒事的。」

  林墨的聲音不大,卻透著一股絕對的掌控力。

  「幾隻躲在陰溝里的老鼠而已。」

  「他們要是真敢把爪子伸到大嶺屯來,我保證把他們的爪子一根根剁下來。」

  徐老山看著林墨那雙古井無波的眼睛。

  回想起林墨從自己見到他到現在的一幕幕,無不展現林墨深不可測的能力。

  徐老山心裡那塊大石頭,也是落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