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時辰前。
「洛無雙,是你!」
崔文龍驚怒,反應極快地祭出一件石頭材質、表面坑坑窪窪、形若鉞的極品法器,用力一揮,斬出一道彷佛能劈開山嶽江河的鉞芒,斬掉了洛無雙襲來的寒風刀刃。
洛無雙沒有廢話,全身靈力涌動,氣血嗡鳴,祭出一柄大刀法器,袖袍揮動,身形拖動一道殘影,捲起一層風團,近身殺向崔文龍。
洛無雙在落霞山盯了那麼久一無所獲,又被真人氣息嚇退,換到了清風崖來蹲一蹲。
盯了長達大半年,好不容易逮到了目標,豈能放過,立即下狠手。
「該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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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文龍面色一變,急忙祭出一張二階上品防禦符籙,一層金罡護住身體的同時,抬起石鉞抵擋。
「叮嗤!砰砰!」
刀鉞相擊,火星四射。
洛無雙乃築基後期,崔文龍頓覺身體一震,手腕發麻,石鉞差點從手中脫落。
崔文龍面色微變,身形急退。
洛無雙抓住機會,迅速起身而上,手中大刀拖動一片寒風風刃,將極品攻擊法器的威力發揮到極致。
「叮叮鐺鐺~」
連續揮砍之下,崔文龍表面的金罡出現了多道裂痕,伴隨又一道風刃落下,崔文龍表面的護體光罩瞬間破裂。
刀尾順勢而下,鋒鋩依舊,擦著崔文龍的左肋划過,剛拉出一道寸許長的口子,便戛然而止,其中可見鏡面反光,霞光閃爍。
「法寶殘片...」
洛無雙並不意外,之前在錢芸大婚之際,他便見識過,當即大喝一聲,抽刀蓄勢再度揮砍。
崔文龍面色一沉,再次祭出一張「天罡符」,同時打出一道「金雷符」。
大刀法器落在護體金罡上的一瞬間,金雷符釋放,一道金雷從天而降,伴隨大片開叉的電弧,四處遊走,籠罩方圓數丈。
洛無雙和釋放「金雷符」的崔文龍,皆在攻擊範圍中,可後者有「天罡符」護身並無損傷,而洛無雙的護體法罩,如同紙糊的一般,瞬間破裂,身體抽搐了一下。
但他是築基後期,金雷符的靈力威力,不過築基中期的層次,只是悶哼一聲,身體斜飛出去,受了些輕傷。
崔文龍似乎知道「金雷符」對洛無雙造不成多大的傷害,所以在對方斜飛出去的一瞬間,便是祭出一件飛梭,腳底抹油開溜了。
「想跑!」
洛無雙怎會讓他跑掉,好不容易逮住一個,他壽元無多,哪怕跟崔文龍爆了,他也是賺,立馬施展身法法術,快速追了上去。
只是讓洛無雙感到奇怪的是,崔文龍不過築基中期,自己的實力要勝他一籌,此刻竟有些追不上。
但心中已下定決心要將崔文龍拿下,故而也沒有糾結太久。
崔家劫掠起家,洛無雙只當是崔文龍擅長逃遁之術,心下一發狠,燃燒精血,速度和實力暴漲。
洛無雙是出來和別人一換一的,除了一件極品法器外,身上沒攜帶任何財物,無法掏出神行符給自己加速,只能使出燃燒精血的法子。
反正他就沒想著活著回去。
你追我逃。
洛無雙的攻勢無比兇猛,打得崔文龍法器黯淡,符籙一張張破碎。
「身家倒是豐厚。」
洛無雙冷哼一聲,知道不能再拖下去了,他目前的這種狀況可持續不了太久。
他將全身的靈力都灌注在了大刀法器之中,凶威畢露,寒芒凜然。
隨著他袖袍揮動,拖動一道數丈長的刀芒,凌厲駭人,從崔文龍的頭頂上方斬落。
「老匹夫,這是你逼我的。」
崔文龍被逼急了,不再藏拙,驟然回身,祭出法寶殘片,磅礴靈力如潮水般灌注。
鐺!滋滋~
大刀法器斬在法寶殘片之上,在法寶殘片霞光籠罩下,大刀刀身的寒芒快速黯淡,傳來一陣牙酸的摩擦聲。
「築基後期?」
洛無雙頭皮發麻,神色大變,萬萬沒想到,崔文龍竟隱藏了修為,是築基後期。
作為劫修起家的築基修士,崔文龍深諳低調之道,知道露一手藏一手,若不是洛無雙逼得這麼死,崔文龍根本不想暴露,也根本不想與之鬥法。
跟一個壽元所剩不多的築基後期修士鬥法,打贏沒獎勵,打輸有懲罰。
現在既然已經露了,崔文龍也沒有必要再留手了:「洛無雙,你這是自尋死路。」
「哼,鹿死誰手還不一定。」
洛無雙並未被嚇退,反而連僅剩不多的壽元也一同燃燒了,與崔文龍殊死一戰。
鬥法十餘個回合後,洛無雙漸落下風。
洛無雙氣血衰敗,很早以前就受了道傷,剛才又被消耗一波,面對崔文龍這等還屬於壯年的築基後期,只能拼著剛才燃燒壽元的那股勁對抗。
這股勁一過,根本就不是對手。
數個回合後。
「受死!」
崔文龍的石鉞法器氣息猛然暴漲數倍,對著洛無雙迎頭斬下。
洛無雙抬刀抵擋,但已是強弩之末的他,爆發力根本就不如崔文龍,剛一抬手,就被一記重鉞砸得刀背撞在胸口,肋骨斷裂,胸口塌陷。
還不等他做出下一步應對,崔文龍已經收鉞,衣袍鼓動,身上靈力如山洪般傾瀉,橫砍而來。
「啊……」
洛無雙瞳孔猛地放大,慘叫聲都還未完全發出,便被一鉞削首,鮮血如泉般從脖頸噴涌而出。
「窮鬼。」
崔文龍攝來洛無雙屍體上的儲物袋,神識一掃,發現儲物袋中空空如也,不由暗罵一聲。
正當他準備去拾洛無雙掉落的大刀法器之時。
一道大腿粗的紫色雷霆從天而降,伴隨大片開叉的電弧,速度極快,瞬間將崔文龍吞沒。
體表的靈力法罩,在剎那間被撕碎,一聲悽厲慘叫,崔文龍全身焦黑一片,火光繚繞,攜帶強大的衝力,朝著下方的地面栽落而去。
在離地面還有五丈左右之時,一道黑影驟然乍現。
有法寶殘片護身的崔文龍,並未死去,只是被偷襲重傷,此刻迷迷糊糊的睜開雙眼,一道陌生的面孔映入眼帘,但他很快便看穿了那層偽裝。
「陳...陳...」
話音未落,一隻白皙的手掌穿透了他的胸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