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長青的行為肯定是不對的。
但若是拋去道德上的批判，估計許多修士都會和石長青一樣的選擇。
葉青竹只是築基中期，而逍遙真人乃金丹修士，不僅修為高，地位也高，所能傾注的資源也更多。
從自身利益去選的話，肯定是選擇逍遙真人。
只是有一點，陳墨想不通。
逍遙真人作為宗門的金丹長老，訊息應該極為靈通，不可能不知道葉青竹和石長青的事。
為何還要橫插一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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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長青的天賦的確是不錯。
但逍遙真人不考慮弟子的品行嗎？
陳墨低嘆一聲，又拆開石磊的書信，字裡行間流露出忿怒與難堪。
石磊向陳墨保證，他事先是不知道的。
知曉後，也是第一時間提出了反對，只不過石長青沒聽。
他親自去了玄雲宗，然後帶著石長青去給葉青竹賠禮道歉。
當然，收徒之事，肯定是告吹了，葉青竹也沒有再提。
石磊又向陳墨表達歉意，字裡行間表達出希望能不影響咱們之間的友情。
陳墨從好的方面想，也希望石磊事先是真的不知道，同為姜國出身的好友，到今天還有密切聯絡的，就剩他和青竹了。
他也不想因這事影響他們的友情。
不過石磊的兒子兒媳，就不好說了。
青竹的信中，有明確提到，石長青的父母是支援他拜逍遙真人為師。
兩人的來信，再次堅定了陳墨心中不想要子嗣的念頭。
就單單石磊的這些個後人，有幾個能真正聽他話的。
況且，管教子女，還會浪費太多修行時間。
至於這事的處理結果，石長青畢竟是石磊的孫子，現在又有了金丹真人當靠山，因此事就將他打殺，那太極端了。
情分肯定是沒有了，以後就當做路人處理。
陳墨斟酌了一番，做好腹稿，開始給二人回信。
……
下午，莊卿語如往常般來串門，那日的「掃興」，並沒有影響雙方的關係、來往。
只是沒有曖昧的舉動了。
喝了杯靈茶，逗弄了會小水，沒聊多久，莊卿語便回去了。
陳墨並不強求，這種事要你情我願才有樂趣。
……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陳墨的重心在為獲取三階妖獸獸血做鋪墊，先是按照市場價賣給了林家一批天罡符、幻象符、金雷符。
繼而說「天罡符」的製作材料已用完，希望林家能提供一批材料。
按照當初的約定，若是林家提供制符的材料，那陳墨製作出來的符籙，得優先賣給林家。
這是陳墨在為自己攢對林家的奉獻度。
……
年底。
得知林霜回到了雲鶴山，陳墨整理了一下衣冠，登門拜訪。
出示信物。
等候片會。
一名林家侍女出來，將陳墨帶入府邸。
林家府邸是一座極大的莊園，又分嫡脈和支脈，住了數千人。
不多時，來到一間靜謐小院。
侍女請陳墨進入屋內。
這是一間靜室，檀香裊裊，伴隨著雪蓮般的女子清香。
一名身襲白裙，頭戴面紗，曲線曼妙的「少女」，盤坐在上首的蒲團。
「林霜道友。」陳墨進屋後，施了個平輩禮。
「陳道友不必客氣，請坐。」
林霜隨手招來一個蒲團。
陳墨悠然落座，尋找話題寒暄起來。
為顯親近，聊的是林雪。
「妹妹她正於宗門閉關突破，多謝陳道友關心。」林霜輕笑一聲。
陳墨眉頭一挑，閉關突破？
這是要晉升築基後期了？
若是他沒記錯的話，林雪是五品中靈根。
這修煉速度，當真是快啊。
林霜和林雪不同，雖然表面表現的親近溫和，但陳墨卻感受到一股骨子裡的疏離。
沒有寒暄多久，陳墨便開口說明了來意，向林霜購買三階妖獸的獸血。
林霜沉默了下來，眼睫半垂，將情緒盡數掩在眼底深處，似是在權衡什麼，片刻後，緩緩開口，語氣沒有變化：「最多只能給你三斗，再多的話，就會影響到冰魔獸，祖父定然是不會答應的。」
「三斗夠了，多謝林霜道友。」陳墨心中鬆了口氣，連忙道謝。
「陳道友在此稍等。」
林霜說了一句，起身退出了靜室。
約莫半個小時。
「陳道友久等了。」
林霜趕了回來，取出三鬥獸血，放在了陳墨的面前。
陳墨再次道謝，隨後取出了一疊符籙，遞給了林霜。
來之前，陳墨曾向莊卿語請教過三階妖獸獸血的價格，畢竟到時問林霜的話，太過直接了。
莊卿語也拿不準，市場上還沒這麼賣過，故而大致估了一個價，但讓陳墨不要給靈石，而是支付符籙、丹藥之類的物品。
林霜掃了一下，深深看了陳墨一眼，便將符籙攝取到手中，收下了。
陳墨又鬆了口氣，林霜收下了符籙，說明她欠自己的那份人情，就可以繼續欠著。
抱著來都來了的想法，陳墨又向林霜打聽起了「星晶砂石」和「方解土」。
林霜沒有隱瞞陳墨，也沒問陳墨要這些東西何用，只說這兩樣物品宗門就有，但要弄來的話，她需欠下人情。
故而，若陳墨實在要的話，那她就不欠陳墨的人情了。
這是要陳墨拿她欠下的人情來支付。
陳墨遲疑了。
當然，他心裡是想一口答應下來的。
但是他得照顧林霜可能會有的想法。
答應的太過痛快了，會不會讓林霜產生：我的人情竟不如「星晶砂石」、「方解土」兩份材料貴重？
若是讓林霜有了芥蒂，以後就不好打交道了。
林霜沒有說話，就這樣盯著陳墨，俏目轉動。
陳墨露出一副為難的表情，沒有當場答應下來，而是道：「林霜道友，可否讓在下考慮些時日。」
「我下月初旬便要返回宗門。」林霜道。
「下月初旬...」
陳墨頷首，知道這是對方給他的時限。
……
時間一天天過去。
陳墨幾乎是卡著時間，剛到下月一冒頭，就去見了林霜，答應了用人情支付。
當然，在答應之前，他說了一大堆自己有多麼需要「星晶砂石」和「方解土」。
為了就是不讓林霜覺得自己的人情太低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