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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5章 關係升溫

  床榻上,莊卿語身材修長,身段豐腴熟美,曲線婀娜,明明已經破敗至此,可那股養尊處優的矜貴與雍容卻怎麼都遮掩不住。

  和血腥味攪在一起,反倒釀出一種雕零的艷。

  「陳道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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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到陳墨進來,莊卿語便要起身給陳墨行禮。

  「別動,快躺下。」

  陳墨連忙抬手,一旁的沈伊人趕緊扶著莊卿語躺下。

  可就是這一下,牽扯到了她身上的傷,眉心的豎痕更深了,眼底有壓不住的痛楚,卻咬緊牙關不吭一聲。

  睫毛濕漉漉的,眸子裡蒙著一層水霧,像深秋的湖面落了雨。

  「咳咳...」莊卿語咳嗽了幾下,抬手捂住傷處,雍容的聲音中帶著幾分柔弱:「陳道友,是妾身連累了你,可你非旦不怨恨,反而出手救助,妾身...咳...實在無顏...」

  「莊夫人這是哪來的話,不過是舉手之勞罷了。」

  陳墨擺了擺手,一副沒有放在心上的樣子。

  可心裡,說沒怨恨,那是假的。

  先不提底牌暴露,尤陣師他們在自己這裡吃了那麼大的虧,還讓他們跑掉了,那自己肯定會引起邪君府那邊的注意。

  對於陳墨來說,邪君府可是個龐然大物,被它記恨,以後的麻煩少不了。

  這對於求安穩的他來說,不是什麼好事。

  但事情已經發生。

  梁子已經結下了。

  就算自己把莊卿語痛罵一頓也無濟於事。

  本來是幫了她,救了她一命,若是痛罵一頓,反而幫了忙還討不到好,還會讓莊卿語多想,太划不來了。

  還不如當一個純粹的好人,徹底和莊卿語綁死,博取對方的好感。

  「可惜曹陽道友了,還望莊夫人...節哀...」陳墨露出一副悲痛的神情,長嘆一口氣。

  「陽兒...」聽到傷心事,莊卿語止不住的落淚。

  「都怪我,若是我當初不慣著他,管好他,就不會發生那種禍事,也不會有今天的事發生,都怪我...」莊卿語悲痛欲絕。

  雙親早已離世。

  亡夫也早早的離她而去。

  曹陽便是她在這世上唯一的親人。

  可現在,曹陽也走了。

  陳墨和沈伊人出聲安慰,沈伊人拿出帕子,替莊卿語擦拭眼角的淚水。

  大致就是人死不能復生。

  節哀。

  一切都要向前看。

  相信曹道友在九泉之下,也不想看到你現在這個樣子。

  你若是垮了,以後誰給曹陽道友報仇?

  莊卿語的情緒穩定了一些,但依舊傷心的厲害,繃緊的衣料下,那熟透了的輪廓若隱若現,隨著紊亂的呼吸一顫一顫。

  「沈符師,能讓妾身和陳道友單獨說會話嗎?」莊卿語向沈伊人請求。

  沈伊人看了陳墨一眼,頷首:「你們聊。」

  說罷,便退了下去,路過陳墨身旁的時候,把替莊卿語擦拭眼淚的帕子遞給了陳墨。

  陳墨走上前來,在床榻旁邊的椅子上坐了下來:「莊夫人,你現在感覺怎麼樣了?」

  「根基受損,經脈略有破裂,丹田不適,好在沈符師為妾身調養的及時,並沒有留下道傷。」

  作為一名即將邁入二階上品的丹師,莊卿語對自己的身體情況很清楚。

  「...夫人你能行嗎?目前外面很亂,我無法替你找來靈醫診治。」陳墨道。

  「多謝道友關心,妾身能照顧好自己。」目光落在陳墨的身上,莊卿語語氣輕柔,眸中有柔情溢位。

  曹陽的離去,陳墨救她於危難,讓莊卿語心裡,不由的把陳墨當成了依靠。

  陳墨的關心、呵護,沒有一絲怪罪於她的溫柔,讓莊卿語心頭生出暖意,愧疚之色更濃。

  若是陳墨能大罵她一頓,莊卿語心裡反而能好受許多。

  「此次若無陳道友出手相助,妾身怕是已遭毒手,救命之恩,妾身感激不盡...」莊卿語不由的抓住陳墨的手,取下自己的儲物袋,交到了陳墨的手上:

  「這...這是妾身這些年來的積蓄,算是妾身的一點心意,還往道友收下。」

  陳墨一怔。

  一位二階丹師的畢生積蓄,貴重程度無需言語。

  莊卿語竟全部給他,當真是捨得。

  不過,他都已經演好人演到這個地步了。

  不論莊卿語是真的給,還是假裝客套一下,陳墨收是不可能真的收的。

  陳墨一把推過去:「莊夫人把在下當什麼人了,在下剛才便說了,只是舉手之勞。

  況且,在下已把夫人當成此生摯友,這等順手之舉,何足掛齒。」

  見陳墨言語真摯,不似作偽,莊卿語無比感動,神色動容,她抓緊陳墨的手,又把儲物袋推到陳墨的身前:「道友誤會了,這只是妾身的心意,沒有別的意思。」

  「那在下就更不能收了...」

  陳墨一陣推辭,最終還是沒有收下。

  見陳墨這般高風亮節,莊卿語睫毛輕顫,對陳墨的愧疚之色,又更加濃郁了。

  救命之恩,肯定是要報的。

  她能報答的,只有這些了。

  陳墨不收,她也無可奈何。

  突然間,莊卿語突然想到了什麼,雪顏飄紅,看著自己還抓著陳墨的手,頓時如同觸電般,把手縮了回去,柔聲道:「既如此,這恩情,妾身銘記在心,以後道友若是有用得上妾身的,儘管開口,妾身定傾力相助,絕不推辭。」

  而這,才是陳墨想要的。

  若是收下莊卿語給的儲物袋,那就是一錘子買賣。

  之後這恩情也會隨著時間的推移越來越淡。

  可現在,卻是長久受益。

  一位即將晉升二階上品的丹師,在雲鶴山又有廣大的人脈。

  這樣的一份能長久提供幫助的人情,不可多得。

  陳墨笑了笑,沒有接話,而是道:「莊夫人,你好好休息,在下便先退下了。」

  陳墨起身剛要離開,莊卿語又一把抓住他的手。

  當陳墨回頭看來,莊卿語又連忙鬆開,螓首低垂,蒼白的雪顏,點綴微紅:「陳道友,能麻煩你幫妾身收殮陽兒的屍身嗎?」

  「莊夫人放心,在下已讓人安排好了,夫人可要一見?」陳墨道。

  見陳墨這都安排好了,莊卿語心緒無法言說,輕輕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