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榻上,莊卿語身材修長,身段豐腴熟美,曲線婀娜,明明已經破敗至此,可那股養尊處優的矜貴與雍容卻怎麼都遮掩不住。
和血腥味攪在一起,反倒釀出一種雕零的艷。
「陳道友...」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想追小說上天天看小說,精彩盡在𝐭𝐭𝐤𝐚𝐡.𝐭𝐰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看到陳墨進來,莊卿語便要起身給陳墨行禮。
「別動,快躺下。」
陳墨連忙抬手,一旁的沈伊人趕緊扶著莊卿語躺下。
可就是這一下,牽扯到了她身上的傷,眉心的豎痕更深了,眼底有壓不住的痛楚,卻咬緊牙關不吭一聲。
睫毛濕漉漉的,眸子裡蒙著一層水霧,像深秋的湖面落了雨。
「咳咳...」莊卿語咳嗽了幾下,抬手捂住傷處,雍容的聲音中帶著幾分柔弱:「陳道友,是妾身連累了你,可你非旦不怨恨,反而出手救助,妾身...咳...實在無顏...」
「莊夫人這是哪來的話,不過是舉手之勞罷了。」
陳墨擺了擺手,一副沒有放在心上的樣子。
可心裡,說沒怨恨,那是假的。
先不提底牌暴露,尤陣師他們在自己這裡吃了那麼大的虧,還讓他們跑掉了,那自己肯定會引起邪君府那邊的注意。
對於陳墨來說,邪君府可是個龐然大物,被它記恨,以後的麻煩少不了。
這對於求安穩的他來說,不是什麼好事。
但事情已經發生。
梁子已經結下了。
就算自己把莊卿語痛罵一頓也無濟於事。
本來是幫了她,救了她一命,若是痛罵一頓,反而幫了忙還討不到好,還會讓莊卿語多想,太划不來了。
還不如當一個純粹的好人,徹底和莊卿語綁死,博取對方的好感。
「可惜曹陽道友了,還望莊夫人...節哀...」陳墨露出一副悲痛的神情,長嘆一口氣。
「陽兒...」聽到傷心事,莊卿語止不住的落淚。
「都怪我,若是我當初不慣著他,管好他,就不會發生那種禍事,也不會有今天的事發生,都怪我...」莊卿語悲痛欲絕。
雙親早已離世。
亡夫也早早的離她而去。
曹陽便是她在這世上唯一的親人。
可現在,曹陽也走了。
陳墨和沈伊人出聲安慰,沈伊人拿出帕子,替莊卿語擦拭眼角的淚水。
大致就是人死不能復生。
節哀。
一切都要向前看。
相信曹道友在九泉之下,也不想看到你現在這個樣子。
你若是垮了,以後誰給曹陽道友報仇?
莊卿語的情緒穩定了一些,但依舊傷心的厲害,繃緊的衣料下,那熟透了的輪廓若隱若現,隨著紊亂的呼吸一顫一顫。
「沈符師,能讓妾身和陳道友單獨說會話嗎?」莊卿語向沈伊人請求。
沈伊人看了陳墨一眼,頷首:「你們聊。」
說罷,便退了下去,路過陳墨身旁的時候,把替莊卿語擦拭眼淚的帕子遞給了陳墨。
陳墨走上前來,在床榻旁邊的椅子上坐了下來:「莊夫人,你現在感覺怎麼樣了?」
「根基受損,經脈略有破裂,丹田不適,好在沈符師為妾身調養的及時,並沒有留下道傷。」
作為一名即將邁入二階上品的丹師,莊卿語對自己的身體情況很清楚。
「...夫人你能行嗎?目前外面很亂,我無法替你找來靈醫診治。」陳墨道。
「多謝道友關心,妾身能照顧好自己。」目光落在陳墨的身上,莊卿語語氣輕柔,眸中有柔情溢位。
曹陽的離去,陳墨救她於危難,讓莊卿語心裡,不由的把陳墨當成了依靠。
陳墨的關心、呵護,沒有一絲怪罪於她的溫柔,讓莊卿語心頭生出暖意,愧疚之色更濃。
若是陳墨能大罵她一頓,莊卿語心裡反而能好受許多。
「此次若無陳道友出手相助,妾身怕是已遭毒手,救命之恩,妾身感激不盡...」莊卿語不由的抓住陳墨的手,取下自己的儲物袋,交到了陳墨的手上:
「這...這是妾身這些年來的積蓄,算是妾身的一點心意,還往道友收下。」
陳墨一怔。
一位二階丹師的畢生積蓄,貴重程度無需言語。
莊卿語竟全部給他,當真是捨得。
不過,他都已經演好人演到這個地步了。
不論莊卿語是真的給,還是假裝客套一下,陳墨收是不可能真的收的。
陳墨一把推過去:「莊夫人把在下當什麼人了,在下剛才便說了,只是舉手之勞。
況且,在下已把夫人當成此生摯友,這等順手之舉,何足掛齒。」
見陳墨言語真摯,不似作偽,莊卿語無比感動,神色動容,她抓緊陳墨的手,又把儲物袋推到陳墨的身前:「道友誤會了,這只是妾身的心意,沒有別的意思。」
「那在下就更不能收了...」
陳墨一陣推辭,最終還是沒有收下。
見陳墨這般高風亮節,莊卿語睫毛輕顫,對陳墨的愧疚之色,又更加濃郁了。
救命之恩,肯定是要報的。
她能報答的,只有這些了。
陳墨不收,她也無可奈何。
突然間,莊卿語突然想到了什麼,雪顏飄紅,看著自己還抓著陳墨的手,頓時如同觸電般,把手縮了回去,柔聲道:「既如此,這恩情,妾身銘記在心,以後道友若是有用得上妾身的,儘管開口,妾身定傾力相助,絕不推辭。」
而這,才是陳墨想要的。
若是收下莊卿語給的儲物袋,那就是一錘子買賣。
之後這恩情也會隨著時間的推移越來越淡。
可現在,卻是長久受益。
一位即將晉升二階上品的丹師,在雲鶴山又有廣大的人脈。
這樣的一份能長久提供幫助的人情,不可多得。
陳墨笑了笑,沒有接話,而是道:「莊夫人,你好好休息,在下便先退下了。」
陳墨起身剛要離開,莊卿語又一把抓住他的手。
當陳墨回頭看來,莊卿語又連忙鬆開,螓首低垂,蒼白的雪顏,點綴微紅:「陳道友,能麻煩你幫妾身收殮陽兒的屍身嗎?」
「莊夫人放心,在下已讓人安排好了,夫人可要一見?」陳墨道。
見陳墨這都安排好了,莊卿語心緒無法言說,輕輕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