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月後。
這天晚上。
「郎...君行行好,妾身遭不住,求饒了...」
床榻之上,錢穎拍打著陳墨的肩頭,向他討饒。
陳墨一個翻身,躺在一旁。
錢穎撐著坐起身來,靠在床頭,額頭滿是細密的汗珠,沿著飽滿鬢角慢慢淌下來,沾染了耳畔的幾縷秀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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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卻顧不得去擦,也顧不得身上還未完全褪下,無比凌亂破碎的衣裙,而是看著一旁正躺著把玩自己的小腳的陳墨,忽然幽幽道:「郎君,妾身有些明白慕道友當初為何如此堅決要離開。」
陳墨動作一頓,也是坐起身來,靠在床頭,將錢穎摟在懷中:「好好地,你這是怎麼了?」
「郎君難道沒有發現,隨著年歲的見長,妾身伺候郎君越發乏力了?以前還能撐個把時辰,今晚才半個時辰,妾...妾身便覺得有些遭不住了。」
錢穎微微喘氣,靠在陳墨的懷裡,擦著額頭上的汗珠。
陳墨低頭親吻了下她的額頭,溫聲道:「別去多想,你我之間的感情,又不是靠這種事來維持。」
「可是...妾身感覺自己只有這點用處了。」錢穎摟著陳墨的胳膊,那張絕色的玉顏,卻浮現出一抹悲傷。
她發現自己太沒用了,幫不到陳墨什麼,以前她不會這麼去想,可歲數越大,她就開始想東想西了。
沈伊人作為符師,以前還未築基時,就能為靈符齋添磚加瓦,如今晉升築基和二階符師,和陳墨可以說是強強聯合。
王璐瑤,雖不在靈符齋,但能自力更生,不需要陳墨養著。
慕容容,還小,錢穎還不會無恥的去跟一個晚輩比。
葉青竹,那更不用提了,甩她幾條街。
以前慕千千還在的時候,錢穎還會跟她掂量掂量。
慕千千離開了,錢穎發現自己成了靈符齋最沒用的人,成了米蟲。
甚至連伺候陳墨,都覺得有些乏力。
「完了。」陳墨聽到錢穎的這番話,心裡格登了一下,這樣下去要遭啊。
他連忙寬慰:「這跟你無關,不要總去找自己的原因。
你要這樣想,近幾年,你的修為沒有增長,而我實力卻在提升,已是築基中期,身子骨自然也就強了,如此一來,你可不就覺得吃力。也怪我,不知憐惜。」
「好像真是?」
聞言,錢穎有些轉悲為喜,她沒去考慮這一點。
「那可不是嗎,等你築基後,一切都會不一樣的,你要對自己有信心。」陳墨道。
陳墨的話,讓錢穎提起一些心氣,旋即鼓起勇氣道:「郎君,妾身打算過幾天,便衝擊築基。」
「好。」陳墨取出築基丹,交給了她。
次日,陳墨又去莊卿語那,購買了幾枚補充氣血的二階丹藥。
三日後。
錢穎於靈符齋靜室,正式開始衝擊築基。
這天,莊卿語也來了。
「你為何不讓她到妾身府上來衝擊築基,相信不過妾身?」莊卿語眸光清幽,看向身旁俊逸脫俗的玄袍男子,話語中竟隱隱透著一絲嗔意。
幾天前,陳墨找莊卿語購買補充氣血的丹藥時,後者曾向他發出邀請,可讓錢穎來莊府衝擊築基。
「莊夫人誤會了,這是她自己的主意,她說從未去過雲鶴山,前往陌生的地方突破,反而心裡沒有把握。」陳墨搖頭。
「這倒也是。」
衝擊築基這種重要關口,周圍環境也有很大的影響。
莊卿語看著靜室:「希望錢穎姑娘能成功,下個月,陽兒便要再次衝擊築基了。」
……
數日後。
靈符齋上空,靈氣漩渦凝聚,惹來周遭修士注目。
當發現又是靈符齋時,他們都有些麻木了。
怎麼又是靈符齋?
它哪來這麼多築基丹?
「肉身關,過了。」
靈符齋後院,陳墨略有所感,略鬆了口氣。
在這之前,陳墨十分害怕錢穎倒在這一關,畢竟她也七十多了。
又過兩天。
「靈力關也過了。」沈伊人面露欣喜,慕容容、錢淼同樣感到振奮。
陳墨反而緊張了起來,到最關鍵的一步了。
當天晚上。
「不好。」
陳墨發現上空的那團靈氣漩渦急驟間潰散之時,連忙解開靜室的禁制陣法,沖入靜室之中。
「可惜了...」
雲鶴山莊府,莊卿語一直有在關注,她見錢穎連過肉身、靈力兩關,還打算明早再過去靈符齋一趟,然後一直待在靈符齋到錢穎衝擊結束,沒想到今晚功虧一簣。
……
靜室內。
「郎君,對不起!是妾身沒有用,浪費了築基丹。」
錢穎玉臉蒼白,此刻的心情,和當時王璐瑤築基失敗後如出一轍。
「不必自責,能衝到第三關,已經很不容易了。快服下秘藥。」陳墨扶著錢穎,餵她服下秘藥。
心裡卻不由嘆了口氣,心境還是沒放平。
神識關,跟心境有關。
靜室外。
「伊人姐,築基這麼艱難嗎?」
自從慕容容進門後,她對沈伊人的稱呼也發生了改變。
沈伊人撫摸著慕容容的腦袋,沒有說話,心中卻是暗道,當初自己若是沒有額外那一份築基靈物的話,怕是也成不了。
錢淼受到了劇烈的打擊。
她本來就對自己未來能否築基期望不大。
來一趟墨叔這,接連見證墨叔的兩位侍妾築基失敗。
這完全是把她的築基夢給摁到了谷底。
……
下月底。
莊府。
曹陽開始了今生的第三次衝擊築基。
莊卿語邀請了陳墨前來。
為了不影響曹陽的心態。
等他閉關後,才讓陳墨過來的。
此次曹陽築基,莊卿語不僅為他準備了築基丹、兩份築基靈物,還有一枚劣品「固神丹」。
前幾日,莊卿語丹道有了突破,勉強將二階上品的「固神丹」給煉製了出來,因技藝的緣故,品質只是劣品。
可惜的是。
曹陽連固神丹都沒有用上。
倒在了築基第二關「靈力關」。
第三次衝擊築基,再度失敗。
「不可能,怎麼可以這樣……」
莊卿語俏臉瞬間蒼白,聲線都在發顫,玉手攥在一起,難以接受這個事實,身子搖搖欲墜了起來。
她艱難的走到兒子閉關的密室,當發現兒子遭受反噬重傷昏迷的那刻,她整個人,也朝著一邊倒去。
「莊夫人。」陳墨一把摟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