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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章 石磊的信,錢芸到來

  回到靈符齋。

  陳墨當即手寫書信一封,因涉及築基丹,他並未在書信上直接寫明,只說見信後,立刻來靈符齋相商,寄往了洛河南當時留下的落腳點。

  洛河南反應很快,陳墨寄出信件後不到兩個月,他便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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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墨把跟易夫人合作煉丹的事跟洛河南說了。

  洛河南得知陳墨頂住壓力,不惜得罪曹陽,也不同意易夫人的分配方案,心中大為感動,他沒有什麼意見,道:「聽陳符師的。」

  洛河南在外城租了間小院住了下來,他不知道曹陽會把煉丹的時間約到什麼時候,但防止錯過時間,在城中住一段時間比較好。

  ...

  一個月後,陳墨收到了石磊的來信。

  自打上次參加了葉青竹的築基小慶,石磊那邊似乎終於意識到與陳墨維繫關係的重要性,之後便時常來信聯絡感情,有意將這段交情經營起來。

  信中,石磊首先恭喜陳墨晉升為二階中品符師。

  這讓陳墨微微一動。

  要知道,晉升二階中品符師的事,他並沒有舉辦慶宴,之後也只寫信告訴了葉青竹一人。雖然訊息在雲鶴仙城已廣為流傳,但落霞山與雲鶴仙城相隔遙遠,不屬於同一個區域,若非特意留心那邊,石磊大機率不可能得知此事。

  接著,石磊說起自己的近況,他成了錢家的外姓長老,並獲賜一枚中品破極丹,成功突破至鍊氣後期。

  他在信中坦言,自己清楚之所以能當上外姓長老的原因。最重要的一點,便是家主看在葉青竹和陳墨的份上,才得以提拔。

  信中還提到,錢家與洛家爆發了大規模衝突,雙方已經開戰。

  錢家中高階戰力嚴重不足,短短數月間,族中中下層修士死傷慘重。

  錢家主將石磊提拔為外姓長老,成也因陳墨和葉青竹,敗也因他們二人。

  晉升鍊氣後期後,石磊便被家族外派出去駐守產業,他在信里直言,家族此舉就是想藉機驅使陳墨與葉青竹為錢家出力。

  信的最後,他的六女兒「錢芸」,將會帶一份禮物,來雲鶴仙城孝敬陳墨,同時也受錢家的指派,讓錢淼求助陳墨支援家族,石磊囑咐陳墨千萬莫要上當。

  「沒想到石道友腦子竟然開竅了,能看清錢家的用意...」

  陳墨低語,信中,石磊將裡面的利害關係,條條道道都理清了,這讓陳墨頗為意外,顛覆了他心中對石磊的印象。

  也有可能石磊本就是這樣一個人,只是之前他們交流的少,陳墨並不了解他。

  轉而,陳墨緊鎖起了眉頭。

  錢家的這種行為,十分的無恥,令他極為不喜。

  為了讓他幫忙,竟朝著他身邊的人「下手」。

  先是讓錢穎吹枕邊風。

  錢穎這邊沒使上勁後,又利用起了他的舊友。

  錢家的所屬產業,都在洛家的打壓範圍內,如今衝突又升級,把石磊派出去駐守產業,和送死沒什麼區別。

  偏偏錢家的這個做法,又無法讓人指責。

  畢竟作為家族的外姓長老,受家族培養,又得賜破階丹藥晉升鍊氣後期,現在家族有難,為家族出力,那是理所應當的。

  難不成當白眼狼?

  另外,你陳墨作為石磊的舊友,見到舊友遇難,能忍心不救?

  錢家此舉,堪稱陽謀。

  可惜對陳墨沒用。

  別說石磊在信中說了,就算沒說,陳墨也絕對不會摻和進去。

  不過石磊這來信,能讓陳墨減少一些愧疚感。

  ……

  兩個月後。

  一名身著月色裙袍,妝容精緻,皮膚白皙的高挑女修,來到了靈符齋。

  錢穎恰好在正堂,迎接了對方。

  「小芸。」

  「穎姨。」

  錢芸親切的喚道,旋即取出一份禮物,遞給了錢穎:「穎姨,這是娘托我給你的。」

  「太客氣了,郎君就在後院,我帶你去見他吧。」這事,陳墨提前跟錢穎打過招呼。

  錢芸頷首。

  後院,涼亭下。

  一名身材頎長,面容俊逸的玄衣男子,映入眼帘。

  「侄女,拜見堂姨夫。」

  錢芸恭順一拜。

  只是時隔幾年,再次見到陳墨,她心中不由感嘆,這位堂姨夫,怎麼感覺又年輕了幾分,和自己站在一起,外人看來,怕是會認為他們是同輩。

  「是服用了駐顏丹嗎?」錢芸這般想到。

  聽到錢芸的稱呼,陳墨不動聲色,心中卻是微怔,畢竟上次她還是叫自己叔叔的。

  「小芸,多年沒見,你越來越漂亮了,可談道侶了?」

  陳墨面含微笑,學著前世那些長輩們經常對自己說的話。

  他招手,讓錢芸坐過來。

  錢芸紅著臉搖了搖頭,取出一個錦盒,遞了過去:「堂姨夫,這是家父讓我帶來的禮物,祝賀堂姨夫晉升二階中品符師。」

  「有心了。」陳墨神識一掃,見不是很貴重,只是尋常禮物,便沒有推辭,收了起來。

  錢芸心思單純,並不知家族在算計她,於是沒聊幾句,錢芸便起身躬身一拜:「求墨叔叔救我父親。」

  陳墨聽到錢芸的稱呼又一次變化,眼底掠過一絲深意,她叫自己墨叔叔,明顯是站在好友女兒的角度求他的,而不是站在錢家的角度。

  這兩者有本質的區別。

  錢芸的心思淺,這絕對不是她能想到的,背後肯定有人教她這麼說。

  不用想,就知道是錢家。

  不得不說,錢家太會拿捏人心了。

  長輩的請求、同輩的請求、晚輩的請求,帶來的感受是不一樣的。

  有人能拒絕得了長輩和同輩,但無法拒絕晚輩。

  尤其這晚輩還是你舊友的女兒。

  「小芸,這事,我恐怕幫不了你,這件事,沒有你想像的這麼簡單。」陳墨嘆了口氣,拒絕了。

  在錢芸還沒過來之前,他就收到過青竹寄來的信,讓他不要摻和進去。

  並稱她自己都受到了宗門的警告,這是兩宗的博弈,若是宗門弟子出手,那天樞宮那邊,也會同等出招,到時衝突升級,事態只會變得更嚴重。

  同樣的,若是陳墨出手相助了,倘若玄雲宗贏了這場博弈還好,或許會庇護他,但這也只是可能。

  若是博弈輸了,那他就不是這場博弈棋局的功臣,天樞宮報復下來,玄雲宗肯定不會庇護他。

  天樞宮不是徐家,自己躲在玲瓏坊、雲鶴仙城人家就會顧及。

  隨便派個金丹真人前來,都能神不知鬼不覺的將他暗殺。

  他可不想去賭。

  更何況,他對錢家並沒有好感,在玲瓏坊的時候,鬼知道暗地裡的一些謀害,錢家有沒有參與進來?

  至於錢穎?

  那又不是錢家送給他的。

  他對錢穎,也沒有過虧欠。

  所以,並不存在他欠錢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