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墨假裝沒有聽出這些話外之音。
不是他不願意幫。
而是十幾年沒有走動，現在好不容易走動一下，就是求人幫忙，功利性簡直不太要太明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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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情，只有時常走動才有交情。
這點，石磊就遠不如李樞。
李樞求人幫忙。
事先都會經營關係，經常往來，而且會擺正自己的位置，不管心裡是怎麼想的，明面上都不會顯露出來。
當然，也有人可能會說，你也不去跟人家走動，憑什麼要人家跟你走動？
那是因為陳墨不用求到石磊頭上去，自然就不需要。
可是現在，是石磊求上門來了。
當然，這並不是陳墨瞧不上石磊。
若是瞧不上的話，此次慶宴，完全可以不用邀請對方。
要知道，陳墨舉辦二階下品符師慶宴，可不是在意賓客送的那點賀禮。
見陳墨不接茬，石磊和錢萍心中都略顯失望，勉強露出一絲笑容，石磊沒有再說。
倒是錢萍換了個思路，聊起了靈符齋。
說陳墨的店鋪生意真好，祝他生意興隆。
目前靈符齋的確是走上正軌了，在陳墨手把手的教導下，加之沈伊人不用再節省靈石，從而缺少對上品符籙的練習。上個月，沈伊人已成功晉升一階上品符師，成符率四成。
如此一來，靈符齋的一階上品符籙產出量的量可謂驚人。
靈符齋的生意，也幾乎全來自一階上品符籙。
至於二階下品符籙「雷煞符」，根本不賺錢。
一是材料沒有穩定的來源，加之陳墨修為的局限，產出量低。
二是成本高，雲鶴仙城二階符師又不止他一個，賣高了的話，就沒有人買，所以利潤微薄。
所以雷煞符，純粹是給靈符齋坐鎮，撐場面的。
「還行。」陳墨淺笑道。
「那你們這需不需要學徒啊？妾身剛才和夫君來的時候，都看到慕道友有些忙不過來。」錢萍說著，把目光看向自己的兩個女兒：「小芸和小淼都在玄雲宗學過揉制符紙的手藝，可以留下來幫忙的。」
「是啊。她們兩個幹活還是挺麻利的。」石磊見狀也是連忙說道。
結果還不等陳墨想著怎麼婉拒的時候，錢淼開口了：「娘，爹，女兒是玄雲宗弟子，而且再過不久就是外門大比了，女兒哪有時間在墨叔叔這當學徒啊。」
錢芸也是連聲附和。
然事實是，兩女雖是玄雲宗弟子，但不屬於重點培養，宗門對她們管控不嚴，不用時常待在宗門。
但人的想法是不同的。
在錢淼看來，自己雖然在宗門得不到培養，但到底是仙宗弟子，又是築基錢家的子弟，哪怕在錢家不受寵，但憑著仙宗弟子這一身份，去家族的坊市，也能混個管事的當。
哪能拉得下這個臉，在一個靈符店鋪當學徒。
學徒是幹什麼的，她能不清楚？
前期，打雜、看店各種雜活累活都要干。
若是讓師姐師妹們知道，還不得笑死。
哪怕這個店鋪的老闆是一名二階下品符師。
可對石磊、錢萍這些當父母的人來說，若真能當上學徒，那他們這個小家，也算是和陳墨繫結了。
況且，就算石磊這些年再怎麼不跟陳墨走動，可關係還在，都出身姜國，在習院待過三年，沒有翻過臉、結過怨。
現在我把女兒塞你這當學徒，你還真的讓她干那些髒活累活？
不得關照一二？
陳墨聽到錢淼的話，大致能明白對方的想法。
這就像他前世的一些大學生一樣，脫不下孔乙己的長衫。
而且錢淼、錢芸這幾年的修煉資源，一直靠家裡，靠石磊省吃儉用。
沒有吃過修煉的苦。
這長衫就更難脫下了。
這種人，從宗門出來，在修仙界磨礪幾年，或者不用從宗門出來，栽過幾次跟頭，就老實了。
不過這方便了陳墨，他還正不知道怎麼拒絕呢，於是順著錢淼的話道：「小淼可是仙宗弟子，怎能屈身在我這種小店鋪干學徒，而且小淼現在已是鍊氣四，比當初的我，甚至是葉道友，還要強的多，再好好努力幾年，便能躋身內門。」
錢淼還沒聽出好賴話，她也是真覺得憑自己的努力可以進入內門，於是含笑點頭：「墨叔叔說的對。」
錢萍肺都要氣炸了，但當著陳墨的面，她又不好發飆，只能暫且壓下。
在她看來，以夫君跟陳墨以前的情分，若是拼著這張老臉不要的話，絕對可以將女兒塞到陳墨這裡當學徒的。
可現在，全被女兒的這些話給毀了。
後面，沒聊幾句，便帶著女兒離開了靈符齋。
也是托女兒的福，他們可以前往玄雲宗在雲鶴仙城的駐地休息，過兩天直接過來陳墨這參加慶宴就好了。
...
第二天，錢穎也到了雲鶴仙城。
但沒直接到靈符齋來，而是邀陳墨到內城的一家「萬重樓」的酒樓相見。
當陳墨過去的時候，天已經暗了下來。
倒不是他特意這麼晚過去。
而是錢穎邀約的時候，已經申時四刻了。
錢穎開的是包間。
陳墨再見她的時候。
錢穎正端坐於花梨木椅上，一襲明黃色宮裙襯得她肌膚勝雪，肩薄如削，線條流暢地延伸至纖細的腰肢，腰間束著同色絲絛，勒出一段盈盈不堪一握的曲線。
裙身之上，胸前豐盈飽滿，撐得衣料微微繃緊，勾勒出圓潤起伏的輪廓，領口開得略低，露出一截白皙漂亮的鎖骨，鎖骨之下，是一抹繡著纏枝花紋的鵝黃抹胸，隱隱約約，欲掩還露。
她的面容極美，依然還停留在陳墨前幾年見她的時候。
「陳符師，你來了。」
看到陳墨過來，錢穎起身相迎，通身氣度端莊沉穩，臉含微笑，帶著大家閨秀的矜持，卻又因這身裝扮，平添了幾分別樣的風情。
陳墨眼中閃過一抹驚艷。
除了未露臉的林雪，只有一面之緣的玄雲宗柳姓築基修士，錢穎，便是他見過最美的女子。
而且隨著年齡的增加，錢穎可能服用了定顏丹，容貌沒有發生改變，但身材氣質，卻增加了不少成熟女人的味道。
有種知性人妻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