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門弟子,算是屬於宗門的核心弟子了。
這類修士,一成為內門弟子,宗門便會為其製作一張命牌。
命牌碎了,便說明代表此命牌的內門弟子隕落了。
而現在,玄雲宗派去元嬰陵墓的數十名內門弟子,只有少許命牌碎了。
且這些碎掉的命牌,發生在『萬血逆生陣』開啟之前。
雖然這『萬血逆生陣』,不是全盛狀態的四階大陣,但它該有的效果還是有的,只是沒那麼強烈,若是陣法里的人被困的久了,照樣難逃一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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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萬血逆生陣』中,可不只有玄雲宗的內門弟子,歸元門、御獸宗、天樞宮的內門弟子也在裡面。
甚至,還有四大仙宗的真傳、築基長老。
這可是一個大宗門的中流砥柱。
不能不救。
而除了這些人外,裡面還有一批散修。
當初四大宗門,只是封鎖了遺址的四五層,一到三層,可是准許散修探索的。
...
接下來的兩天裡。
有修士御劍而來。
有御獸宗的假丹真人騎蛟龍而來。
更有金丹真人乘霞而至。
道道虹光從玲瓏坊的上空掠過。
玲瓏坊上空不准飛行的鐵律,在這一刻,仿若無物。
玄雲宗也沒有去追究,幾乎全部的注意力都在元嬰陵墓上方的血陣上。
...
處於玲瓏坊的陳墨,時刻都能聽到來自雲夢域深處的靈力轟鳴。
地動山搖的。
外坊有幾處沒有布置陣法的民房,都出現了倒塌。
坊市也隨之亂了起來。
有劫修趁著這場大亂,在坊市戒備空虛,執法隊人手不足時,在晚間,洗劫了外坊的幾處售賣下品符籙、丹藥的店鋪。
聽雲符院倒是沒有受到影響。
劫修也不是傻子。
柿子要挑軟的捏。
陳墨是上品符師,修為更是鍊氣九層。
就算是鍊氣巔峰,也不敢說有百分百的把握拿下陳墨。
執法隊雖說人手不足,但坊市的秩序卻還沒徹底崩潰。
劫修講究的是一個速戰速決,沒必要去啃硬骨頭。
臥室中。
陳墨結束修煉。
《百劫金剛軀》第六層來到了(18923/30000。)
他從銅鼎躍下後,赤膊盤坐,琉璃色肌肉虬結,皮下隱泛青玉色光澤,給人的力量感十足。
第六層雖未成。
但陳墨的體魄,相比於之前,卻又更上一層樓。
「可惜,材料沒有了...」
陳墨豁然睜眼,嘆了口氣。
當初拍下的地心炎液、二階下品劍魔虎的骨架全都用光了。
就連食補的虎肉,也被陳墨消耗殆盡。
「得再尋材料了...」
陳墨喃喃自語。
穿好衣袍,出了臥室,沈伊人、慕千千兩女立馬迎了上來。
沈伊人道:「師弟,現在外坊不太平,聽說這幾日在外坊作亂的劫修,有一些都是外坊的修士冒充的。執法隊人手不足,都在維持內坊的秩序,安全起見,我們還是搬去師父的小院住一段時間,符院,就先暫停營業,等情況好轉後再看。」
「也好。」
陳墨頷首。
外坊的散修品行實在難以恭維。
這些人,一旦尋到機會,都喜歡充當一回劫修。
...
搬去內坊還不過一天。
這天晚上。
慕千千早早下場,退至旁邊歇息,有些氣喘吁吁,整個人更是猶如一灘爛泥。
沈伊人上場,剛被陳墨撫摸著玉背,嬌軀便是一陣酥酥麻麻的,渾身一下就喪失了許多力氣。
沒一會兒,便是哼哼唧唧了起來。
半個時辰後。
陳墨眼見沈伊人頭髮披散,肌膚上密布一層汗珠,足背如弓緊繃,略一沉神,伴隨著一聲低吼,結束了今晚的修煉。
「重死了,快起來...」歇了一會,沈伊人見還壓在自己身上的陳墨,有些無力的嗔道。
瓶塞開啟的聲音響起。
陳墨翻之一旁,雙手一攤,五體朝天。
「師弟,你說這元嬰陵墓,到底是出什麼事了?又是築基上人,又是金丹真人的,這些個大人物,平時想見,都見不著,這兩天倒好,看了許多。」
沈伊人又朝著陳墨的懷裡靠來,腦袋在陳墨的胸口努了努,尋找一個舒適的位置。
「猜不出來,但肯定跟這陣法有關,那元嬰陵墓怕是大事了,玄雲宗都沒空管坊市了。」
陳墨搖了搖頭,他極不喜歡這種不安穩的局勢。
「墨哥哥。」慕千千從另一邊靠了過來,然後挨著陳墨的身體,如乖順的貓咪般,緩緩閉上了雙眸。
陳墨捻著葡萄,心中不由地擔心起了葉青竹的安危。
自從那日自己閉關,葉青竹給自己留了封信,說了下陵墓的情況後,就沒了她的訊息。
「轟隆...」
就在這時,大地猛地震動了起來。
整個廂房也跟著抖動了起來,放在桌案上的茶几掉落在地,摔了個粉碎。
陳墨這幾天見的多,習已為常,沒有去管。
沈伊人卻拍開陳墨的手,扯過一旁的道袍裹在身上,下床開窗檢視,旋即便發現,那籠罩在遠處天際的血罩,突然消失不見了。
「師弟,快來看,陣法消失了。」
陳墨衣服都來不及穿,直接起身湊過去觀看,然後就看到,內坊玄雲宗駐地的方向,又有兩道華光沖天而起,朝著陣法消失的位置快速掠去。
...
翌日上午。
陳墨正手把手教沈伊人繪製符籙。
慕千千匆匆來報,說陳靜求見,看神色很焦急。
陳墨聞言,讓慕千千把人帶來。
結果陳墨剛見到陳靜,後者就撲通一聲跪在他的面前,痛哭道:「陳大哥,郎...郎君他出事了,今個早上,他遭遇了劫修的襲擊,身受重傷,已奄奄一息,我實在不知道辦,這坊市...我也不認識幾個人,只能來找你了,求你去看看他,凱兒還那么小...」
「什麼?」陳墨聞言面色一變,趕忙道:「可找了靈醫?」
「還、還沒……我一看到他那樣,腦子全空了,什麼都不懂了……」陳靜嘴唇發抖,整個人都在哆嗦。
沈伊人上前扶起她,拿手帕給她擦淚。
「你先別哭,別慌,我隨你去看看。」陳墨思忖道。
陳墨同陳靜趕至外坊的平沿胡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