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駛入丹尼斯位於比弗利山莊的豪宅車庫。
丹尼斯熄火後在駕駛座上呆坐了幾秒，深呼吸了幾次，才推門下車。
他沒有立刻去管屍體，先掏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低聲交代了幾句。
不到十分鐘，兩名穿著深色工裝的墨西哥裔男子開著一輛廂式貨車抵達，默不作聲地將司機的屍體裝入裹屍袋，連同車內所有可能遺留的血跡和痕跡一併清理乾淨。
整個過程乾淨利落，沒有一句多餘的廢話，仿佛他們早已習慣了處理這類事情。
丹尼斯站在車庫門口，目送貨車駛離，這才稍稍鬆了一口氣。
天天看小說伴你閒，𝙩𝙩𝙠𝙖𝙝.𝙩𝙬超方便
他轉身領著卡斯伯特穿過車庫側門，進入豪宅內部。
卡斯伯特踏入客廳的第一步，腳步便停了下來。
他的目光掃過那幾扇巨大的落地窗，聲音帶著一絲不悅：「把窗簾全部拉上。我不喜歡光。」
丹尼斯快步走到牆邊，按下了電動窗簾的開關。
厚重的遮光布簾緩緩合攏，直到最後一絲光線也被擋在外面。
客廳內的燈光自動調節到柔和的暖黃色調。
卡斯伯特這才滿意地走到沙發前，撩起黑袍的下擺，從容落座。
他翹起二郎腿，雙手交握放在膝蓋上，兜帽下的目光投向丹尼斯：「你現在就去召集人手。黑幫、殺手、僱傭兵，不管你用什麼渠道，找一批能幹活的人。我已經掌握了那個傑克的住所位置。今晚就行動，把他從這個世界上抹掉。」
丹尼斯剛在對面沙發上坐下，聽到這話又站了起來，面露難色：「今晚？會不會太快了？現在正是競選的關鍵期，如果鬧出動靜來，警方追查到我和這件事有關。」
「必須快。」卡斯伯特打斷了他的話，「這個人的能力遠超你的想像。你看到的那些視頻，你以為只是特效和魔術？我告訴你，那些都是真實的。如果給他足夠的時間來鞏固勢力和信徒基礎，別說市議員，就算他想競選州長，也不是沒有可能。到那時，你連做他對手的資格都沒有。」
「如果你想保住這次選舉的機會，就必須在他羽翼未豐之前除掉他。這是最後一次機會。明白了嗎？」
丹尼斯只能頹然地低下頭，妥協道：「明白了。我現在就聯繫人。」
他走到客廳角落的酒櫃旁，拿起一部加密手機，翻開通訊錄，找到一個許久未曾聯繫的號碼，撥了過去。
電話響了幾聲後被接起，那頭傳來一個男聲，帶著濃厚的南洛杉磯口音：「哪位？」
「是我，丹尼斯·洛克威爾。」
電話那頭髮出一聲意味不明的輕笑：「喲，洛克威爾先生，稀客啊。怎麼，大議員候選人也有用得著我們這幫兄弟的時候？」
丹尼斯沒有跟他寒暄，直奔主題：「我有一個目標需要處理。價錢你開。」
對方顯然對這種直白的對話方式很熟悉，語氣也變得認真起來：「什麼人？什麼背景？難度係數多少？」
「一個亞裔，叫傑克·程，最近在社交媒體上挺活躍的。住在唐人街附近，具體地址我稍後發給你。身邊應該有幾個保鏢，但數量不多。」丹尼斯頓了頓，補充道，「今晚就動手。」
電話那頭吹了一聲口哨：「這麼急？行，加急單有加急價。這個數。」
對方報了一個數字。
丹尼斯眼睛都沒眨一下：「沒問題。先付一半定金，事成之後付另一半。帳號發我。」
「爽快。地址發過來，今晚給你辦妥。」對方說完便掛了電話。
丹尼斯放下手機，操作了一下銀行轉帳，然後將程龍的住址信息通過加密簡訊發了過去。
做完這一切，他抬起頭看向卡斯伯特：「已經安排好了。洛杉磯本地的血幫，專門干髒活的，只要錢到位，辦事還算靠譜。今晚他們會派人動手。」
卡斯伯特靠在沙發背上，嘴角緩緩勾起一抹弧度，露出一截蒼白的犬齒尖端：「很好。非常好。今晚，我定要獵個痛快。」
······
洛杉磯南部，血幫的地盤。
一棟帶泳池的獨棟別墅後院，幾個精壯的黑人青年在水裡嬉戲打鬧，岸邊幾個穿著比基尼的黑人女性正端著酒杯說笑。
泳池邊的躺椅上，一個身材魁梧的黑人男性正仰面躺著，墨鏡推到額頭上，露出一雙銳利的眼睛。
他就是血幫的老大——德隆。
在這片街區，他的名字就是規矩。
一個小弟匆匆穿過側門，沿著泳池邊快步走到德隆身邊，彎下腰壓低聲音說道：「老大，有活了。」
德隆摘下墨鏡，問道：「什麼活？說來聽聽。」
小弟匯報導：「老主顧了，那個叫丹尼斯的，就是以前跟老老大有過生意往來的那個白人。他出錢要幹掉一個人，叫傑克·程，住在唐人街那邊。」
傑克·程？
這不是教父嗎？
居然有人要暗殺教父！
德隆裝作漫不經心地繼續問：「這人什麼來頭？他為什麼要殺他？」
小弟撓了撓頭：「具體我也不太清楚，聽說是競選方面的競爭對手。這個丹尼斯最近在競選市議員，好像跟那個傑克·程槓上了。老老大還在的時候，他每年都會找我們干一兩票，給錢大方，從不拖欠。後來老老大不在了，他也就沒怎麼聯繫過咱們了。這次突然找上門，說是很急，今晚就要動手。定金已經打過來了。」
德隆點了點頭，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行，我知道了。你先去安排人手和傢伙，挑幾個利索的，等我通知再出動。」
小弟應了一聲，轉身快步離去。
德隆站在原地，看著泳池裡還在嬉鬧的兄弟們，轉身走進屋裡，沒有去換泳褲，而是徑直上了二樓臥室，從衣櫃裡隨手抓了一套深色的運動服換上，又從床頭櫃的抽屜里摸出一把車鑰匙，快步下樓，繞過車庫的側門，鑽進了一輛停在角落裡的灰色豐田凱美瑞。
他沒有驚動任何人，朝著唐人街的方向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