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經傳法?
殘老村八老相互交換眼神,看來在他們外出修行的這段時間裡,這離城裡發生不少事兒呀!
李鏡見狀,連忙把大雷音寺溝通佛界卻被拒之門外的事情說了出來。
連帶著他給馬爺是怎麼出的主意,也一併說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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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李鏡說完了,眾人也是笑出聲來。
「你小子呀!縱使是成神了,肚子裡還是那麼多壞水兒!」
「去!怎麼說孩子呢,咱們這叫有智慧!」
「以通感之法呼喚眾佛,把他們架在火上烤,讓他們不得不出面!的的確確是個好主意!」
「不過這小雷音寺是怎麼摻和進來的?」
......
「關於此事,我來說吧!」
低沉淳厚的嗓音讓眾人心神一振。
循聲看去,恰好是披著袈裟的老馬爺。
「馬爺!」瘸子叫了一聲,馬爺眼神溫和地向瘸子頷首。
他道:「當初李教主來訪後,不過三日光景,小雷音寺便找了過來。」
「不過......」馬如來神色複雜道:「從今往後再也沒有大小雷音之分了,有的只是雷音寺!」
「大雷音寺要接納小雷音寺,兩家合併?」李鏡聽出畫外音。
「沒錯!」馬如來輕嘆一聲,看向不遠處小雷音寺的眾僧,緩緩講出了上上代的恩怨糾葛。
按照輩分來算,小雷音寺的圓定小如來算是他的師叔,是和老如來一代的教主級人物。
只因理念之爭,又因上上代的如來有門戶之見,這才離開大雷音寺,進了大墟創下小雷音寺。
「那他們怎麼會主動併入大雷音寺?」瘸子不解撓頭。
「因為時代變了。」村長沉聲開口,道:「成神法已經傳出,以往的規矩在成神法傳播之後,都要變一變!小雷音寺身處大墟,訊息並不如外界那般靈通。雖說延康國師在努力破除大墟神棄之地的污名,可人心固舊,這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
「再者,這小雷音寺應當是出了一個佛祖之姿的傳人。就算是不為了寺廟,單單為了這個傳人,他們也要走出大墟,和大雷音寺合流。」
「蘇人皇說的是。」馬如來微微頷首,道:「所以,圓定小如來找來的時候,我便將這件事應了下來。」
村長聽馬如來這麼開口,眼神頓時幽怨不少。
以前在村里,你可是喊我村長的。
現如今,卻喊我蘇人皇了。
哎,老馬爺終究是成了馬如來了。
馬如來閉目嘆息,道:「職責在身,不得僭越!」
他睜開眼,看那高舉佛塔之上的黑毛和尚,笑道:「後來人已到,將來我或許就能掙脫樊籠,脫下袈裟,重回人間了!」
村長神色這才好看一些。
「那這黑毛和尚去辯經......」李鏡頓了頓,道:「就是小雷音寺交的投名狀?」
「是這樣沒錯。」馬如來大方承認,道:「這大雷音寺不是我的一言堂,縱使要讓小雷音寺合流,也得讓小雷音寺拿出東西壓住寺中僧人!更別說,小雷音寺都是妖類得道,先天被我人族鄙夷!」
「即便我看得透,看得通,可寺中的僧人卻是不行!」
「所以,這才有了小雷音寺佛子戰空講法辯經,迎戰佛界諸佛傳人的一幕!」
「快結束了。」
李鏡冷不丁出聲。
眾人看向那佛塔上的黑和尚,卻見黑和尚抬手掩住面門,遮擋佛界中一青年射出的明光。
那青年一愣神,嘴巴開合卻是說不出什麼話來,直接一口血噴出來,仰天栽倒。
「又勝一局!」馬如來露出笑意,道:「的確是快結束了!」
「說起來,這佛子戰空與你和牧兒還有幾分淵源!」馬爺收回目光看向李鏡。
李鏡雙臂抱胸,笑道:「記得!當年的大個子魔猿嘛,說起來他能拜小雷音寺的小如來為師,還是我和木耳給他搭的橋樑,引薦的名師!」
李鏡說到這裡,掃過小雷音寺的目光一滯。
「呦呵,今天還見到個熟人哎!」
「那個?」村長好奇發問。
「當初被小如來鎮壓在江州破廟裡的大妖吳女!」李鏡指著小雷音寺眾僧中的一位女尼,笑道:「那不就是她嘛,沒想到竟然皈依佛門了。」
李鏡正說著,那女尼感應到李鏡等人的目光,循著目光看來,微微頷首。
她神色如湖面般沉靜,不見以往的凶戾狡詐。
她倒是真的皈依佛門,悟出了佛法。
眾人頷首還禮,收回目光後,頗為感慨。
「那吳女我也認識,以前經常裝作浪蕩女娃,騙人去吃。」司婆婆感慨道:「我曾經還打了她幾頓,沒想到如今再見,卻是皈依佛門了!」
「一切都是緣法!」
馬如來雙手合十,口誦佛號。
眾人聞言,紛紛點頭。
「的確是緣法!若不是當初鏡兒做的那些事情,這大個子魔猿和吳女如今還在大墟里刨食兒呢!」
「若是出了什麼意外,怕是早就被人打死了!」
「哎,說起這個來,咱們如今有這等成就,不也是當初把鏡兒撿回來的緣故嘛!」
......
殘老村眾人一時間感慨連連,看著李鏡是越看越滿意。
「木耳醒了!」
李鏡冷不丁開口,張開洞天的同時,秦牧也從中一躍而出,仰天長嘯。
但見他身負三頭六臂之相,神聖威嚴,不可侵犯。
單腳落地的少年,長吐一口濁氣,三頭一晃,六臂一彈,將異相收了回去。
「牧兒,好修行呀!」
瞎子笑呵呵誇讚秦牧。
秦牧見到眾人,連忙上前問好。
一通行禮後,卻聽街角傳來一聲炸響。
「師!父!」
這一聲大喊傳來,眾人就見到屠夫臉皮好似被捶打的床單,用力一抖。
循聲一看,卻是霸山狂奔而來。
離著還有一丈遠,他雙腿推金山倒玉柱似的跪了下去,膝滑到了屠夫面前,雙手直接抱住屠夫大腿,比膏藥猴還要用力。
「師父,我可算是找著你了!小師弟讓我在這裡等,他說去尋你,我一刻都不敢離開,只在這裡苦等!沒想到終於等到您了,師父,我好想你呀!」
霸山說個沒完,屠夫面色越來越黑。
青牛這時也跟上了霸山,他小心行禮後,也是一屁股坐在霸山身旁,哭嚎出聲。
「徒弟沒有師父,那就是小孩兒沒了娘!老爺,你找到老老爺,牛牛是真高興呀!」
青牛嚎一嗓子,抬眼看看屠夫,閉眼接著嚎。
「老爺你一片孝心,老老爺一定不會狠心把你推開,自己跑走的!哎呀,我的老爺呀,以前命那麼苦,自己一個人在外奮鬥,如今找到了老老爺,可真是孤兒找到爹娘,有了依靠呀!」
屠夫面色黑如鐵鍋,額角青筋暴跳之下,腰間殺豬刀也是不斷咔咔作響,似乎下一秒就要彈出刀鞘。
李鏡見狀,剛要上前說和,生怕屠夫忍不住一刀砍了霸山和青牛清理門戶。
可不等他開口,寺中卻是傳來歡呼。
「贏了,戰空佛子贏了!」
眾人連忙看去,卻見黑和尚戰空被僧眾高高拋起,可臉上卻沒有絲毫興奮之色,反而是一片清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