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玉面毒王又回來了......」
瘸子學著藥師先前那股嘚瑟勁兒，調侃道：「藥師，你就真不怕這一嗓子嚎出去，把你過去的老情人喊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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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呸！」
藥師一口唾沫吐出去，嫌棄道：「叟言無忌，大吉大利！」
「我的臉好不容易長回來，高興一下不行嗎？說的好像你的腿接回去的時候，你不高興一樣！」
瘸子聳聳肩膀，神色嬉笑，沒有爭辯。
藥師舉著鏡子，撫摸著自己的面龐，眼裡滿是感慨之色。
李鏡把這一幕看在眼裡，雖說覺得好笑，卻也沒有多管。
長輩們在一起生活那麼多年，早就有一套他們自己的相處模式了。
嬉笑怒罵，插科打諢兒，都是樂趣。
「鏡兒，你接下來有什麼打算？」
村長來到李鏡身旁，身形清瘦的他，有了手腳之後，一掃往日的頹唐，變得精神抖擻。
「太皇天這邊的事情該做的都做了，該拿的都拿了！」
李鏡看了眼還在洞天內參悟功法的秦牧，道：「至於接下來的打算，隨緣吧！趁著沒事兒干，就多休息一下。不然等到有事情了，又得東跑西顛，沒得清閒了。」
「你呀，明明才二十多歲，就給自己攬這麼大的擔子，你就不累嗎？」
司婆婆心疼出聲。
「哎，都習慣了。」
李鏡笑著出聲。
「男子漢大丈夫，肩上不扛點擔子，那還是男人嘛？」
屠夫推開司婆婆，不耐道：「女人就是多愁善感！幸虧我當年一直維持元陽直到現在，這才沒有被影響拔刀的速度！」
「鏡兒，你隨我來！這天刀第九式刀開明月環，我這就傳授給你。」
「好嘞，屠夫爺爺！」
李鏡對著司婆婆歉意笑笑，快步跟著屠夫去學刀法。
司婆婆留在原地，暗自咬牙，她環顧四周一圈，威脅道：「從今天開始，再讓我聽見類似屠夫那種話的話，我就把你們全部變成只會阿巴阿巴流口水的傻子！」
眾人對視一眼，連連點頭，不敢多說一句。
現在的司婆婆可不是以前那般，披著皮囊將自己的真容隱藏。
沒了心魔桎梏的她，每日都以真容示人。
不過，只要她不刻意去展現自己的魅力，便不會對旁人有所影響。
可一旦她要利用自己的美貌，不管男女，分分鐘會被她釣成翹嘴。
另一邊，屠夫與李鏡到了僻靜地，直接出刀，演示天刀第九式。
刀氣沖天而起的剎那，明亮刀光也隨著屠夫揮刀化作一輪明月。
明月當空，月光朦朧，柔情似水。
李鏡沐浴在月光之下，抬手輕撫如水的月光，眼中浮現出思索。
這天刀第九式與前八式完全不同，前八式刀法的精髓都如屠夫的性格那般，暴烈如雷，侵略如火。
不出手則已，一出手便是天雷勾動地火，極致爆發。
可以說，剛猛暴烈到了極點。
可這第九式刀開明月環，卻與前八式不同，一改往日暴烈如火如雷的特性，反而多了數重變化。
月光看似柔情似水，實則是剛柔並濟的體現。
月光流轉之下，刀勢、刀意在默默積攢，只等最終的爆發。
李鏡心中剛想透這個關節，天空明月驟然碎裂，化作萬千刀光如雨落下，沒入地面之下。
李鏡四下檢視刀光落點，心中明悟漸生。
屠夫看著李鏡的動作，不自覺流露出笑意。
不愧是他看重的弟子，只是須臾間便看破這第九式的關鍵，也領悟到了他傳法的苦心。
至於霸山？
那個大嗓門有多遠滾多遠，他最討厭喋喋不休的人了。
不多時，李鏡重回屠夫身旁，讚嘆道：「不愧是屠爺爺，這刀開明月環脫胎自天刀八法，卻又走出新的道路。而觀刀如觀人，恭喜屠夫爺爺在刀術一道上又有精進！」
屠夫哈哈大笑，道：「不愧是鏡兒，就是深得我心！」
「傳完了沒？」
司婆婆不快喊道：「完了，就趕緊回來。收拾收拾該回去了。」
「來了！」
李鏡高聲應和，與屠夫回返大部隊。
片刻後，眾人回返離城。
剛到離城，李鏡便笑道：「說起來，諸位長輩可去見了老馬爺？」
「見了！」司婆婆翻了個白眼，道：「老馬爺如今做了如來的位置，無趣得很，也刻板得很！」
「哎！」瘸子重重一嘆。
「你在哪裡唉聲嘆氣個屁呀！」屠夫瞥了眼瘸子，道：「老馬爺又不是霸占著如來的位置不動，他遲早會還俗的！」
「可是他在大雷音寺被那群禿驢欺負了怎麼辦？」瘸子憂心忡忡。
眾人對視一眼，齊齊搖頭。
瘸子這廝還真是關心則亂吶，大雷音寺又不是像西土那般，傳承無序。
馬爺是靠著自己的頓悟，成就的如來之位。
戰力和境界都是當時頂尖，大雷音寺上下就是不服也不行。
「瘸子爺爺既然這麼擔心老馬爺，不如過去看看？」李鏡提議。
瘸子當即點頭，道：「走！過去看看他。」
「你呀你呀，早就按捺不住了，還得讓鏡兒開口。」瞎子笑罵一聲。
瘸子卻是不惱，拉著眾人直奔大雷音寺駐紮的寺廟。
可到了地方，眾人腳步卻是一停。
「好重的妖氣！」
屠夫微微皺起眉頭，瘸子搖頭道：「雖說妖氣濃郁，卻並無妖氛。更無殘虐血氣，反倒堂皇的很！」
「小雷音寺！」
村長篤定開口間，眾人也連忙走進寺廟之中。
卻見馬爺為首的大雷音寺僧人占據一地，而他們對面則是以小如來圓定為首的小雷音寺。
雙方各占一方，雖說涇渭分明，卻無任何劍拔弩張的氛圍。
反倒是，雙方同時看向一座高高的佛塔。
在佛塔之上，盤坐著一個黑毛和尚，長得形如鐵塔，很是魁梧。
「他們這是......」
司婆婆納悶兒出聲。
李鏡抬頭看向那黑毛和尚，眉梢微挑的同時，目光再度向上，卻見黑毛和尚周身有佛光閃爍，與那佛界二十諸天相勾連。
佛界諸天中，有僧侶虛影。
雙方似乎是正在交流著什麼。
李鏡眉梢微挑，道：「沒想到還真讓馬爺成了！」
「什麼成了？」瘸子緊張出聲。
「溝通佛界諸天，打通去往佛界通道一事！」
李鏡目光灼灼，道：「他們這是在辯經，雙方應當是以辯經為約，界定了傳法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