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都。
無盡黑暗之中,面沉如水的縛日羅與一位絕色佳人面對面。
「咯咯咯,這次若不是我出手,你這位魔族中的智者,便要淪陷在幽都內,再無重見天日的可能了!」
絕色佳人捂嘴輕笑,可口中吐出的卻是男人的粗獷聲音。
「陸離,這一次我承你的情!」
縛日羅神色陰沉無比,他道:「可我不會插手你們的鬥爭!我魔族光是夾縫中求生,就已經是拼盡全力!如今,我不過是把一個青年送入幽都,就被陰差擒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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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面的水太深了,我可不想平白無故地淹死在裡面。」
「咯咯咯,你沒膽子摻和的事情,難道你以為我就敢摻和進去嗎?」
陸離幽幽開口道:「生者不入幽都是鐵律沒錯,但是土伯也好,陰差也罷,向來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
「可你不過是把某個人送入了幽都,連警告的餘地都不給你,便直接抓去給土伯審問。」陸離笑道:「這裡面的水,可比你想像的深得多了,便是我這個幽都四大統帥之一,沾著一點,也會死得不明不白。」
「所以,你的意思是咱們就此別過?這份人情留待將來再用!」
縛日羅眉梢挑動。
陸離搖搖頭,道:「不!我的意思是,你欠我的人情要加倍折現,並且現在就要去做!」
「畢竟,你也不想被我丟在這裡,永遠回不了太皇天吧。」陸離笑呵呵注視著縛日羅。
縛日羅悶哼一聲,道:「幽都四大統帥之一的你,未免太不要臉了吧!」
「不是我不要臉,而是我怕死。」
陸離輕嘆一聲,道:「你以為我們幽都四大統帥駐紮幽都為的是什麼?分化幽都權力,架空土伯嗎?」
「難道不是嗎?」縛日羅不解發問。
「我們被派到這裡,是為了監視一個人。」
陸離豎起一根手指,嚴肅道:「一個本不該存在於今世的人!」
「若只是監視也就罷了,偏偏那人是個乖戾無常的性子,時不時就要鬧出一些亂子來。這份活計兒可要命的很,我可不想不明不白的死於走火入魔。」
縛日羅沉默片刻後,道:「所以你想要我做什麼?」
「幫我找一個人!」
陸離幽幽道:「一個十八歲的少年,姓秦,胸前佩戴著一塊這種樣式的玉佩!」
陸離施法顯化出玉佩的模樣,讓縛日羅看得清楚。
「他有什麼特殊的?」
「兵器!」陸離臉上浮現出神秘笑意,她道:「這個少年可以說是當世最強的兵器,只要掌握了他,就能掌握幽都的大道。屆時,我也能靠著他離開幽都這個鬼地方,去更好的地方逍遙自在,不用這麼受折磨。」
「不夠!」
縛日羅道:「你這份人情不夠!」
「那我傳你一種法門如何?」陸離輕笑道:「可以控制你魔族之祖,控制幽都魔神的法門!」
縛日羅沉默片刻後,艱難點頭道:「好!但是我現在就要你兌現承諾,然後把我送回太皇天!」
「這自是無妨,畢竟我還需要你幫我做事。」
陸離笑出聲來,是那麼的張揚,那麼的狂妄,那麼的不可一世。
縛日羅靜靜注視著眼前這位絕世佳人,心神一陣發冷。
域外天庭的人,果然都是瘋的。
......
「哥哥果然是瘋的!」
秦牧盤坐在李鏡身旁,看著手捧玉佩的他,入定參悟。
若是在別的地方,你想怎麼參悟就怎麼參悟!
可問題是,這地方特麼的不詳呀!
秦牧環顧四周,遍地屍骸映入他的眼帘,猶如路邊雜草隨處可見,還有骷髏頭被風吹著滾著跑。
腐朽殘破的靈兵遍地都是,平添幾分淒涼。
這鬼地方,就算是真的鬼來了,都要尖叫著尿褲子。
更別說他這個血氣方剛,活潑好動的少年了。
可偏偏,李鏡選擇在這裡入定參悟,秦牧是想走都走不了。
「只希望哥哥能早些參悟出什麼神通吧,這樣我也可以早些離開了。」
秦牧長嘆一聲,左右看看後,乾脆也盤坐下來,開始整理自身的功法修行。
六合境界是一個巨大的分水嶺,在這個階段,修行者可以透過整合自身所學,統合出靈兵之形,並加以鍛造,從而獲得心意相通的本命靈兵,戰力倍增。
有武器和沒武器,戰力上是兩碼事!
而心意相通的靈兵與粗製濫造的兵器,在戰力上又是兩碼事。
秦牧很快便沉浸在自己的修行中,他把自己過去所學的一切全部從記憶中翻出,然後一一整合。
很快,他睜開眼睛,眼裡閃過別樣神采。
「嘶,哥哥讓我專門去學的牽魂引似乎可以用幽都魔語來驅動,不只是幽都魔語,我好像還可以把鎮星君形態下的承天之門的力量引入其中!」
他站起身來,思索片刻後,乾脆實施起來。
晦澀難懂的魔語被他吐出,承天之門在他背後緩緩升起。
隨著他施展牽魂引,這門用於牽引魂魄的功法逐漸被他篡改得面目全非。
可在威能上,卻遠勝從前數倍。
就好像,秦牧現在使用的才是正版,他以前學的不過是邊角料而已。
隨著他不斷以幽都魔語驅動牽魂引,承天之門中湧出無盡的魔氣,將不祥之地淹沒。
凡是被魔氣浸染的枯骨,全部都發出咔咔的無序震顫聲,彷佛殘魂被召喚回來,正在試圖重新掌控自己的遺骸。
秦牧作法到了最後階段,一具骸骨猛然抬起頭來,與他進行對視,骸骨眼中是兩抹幽幽火光,格外滲人。
「我......」
骸骨發出一個短促的音節,讓秦牧格外欣喜。
他的嘗試是對的,牽魂引這門功法果然有很大的潛力,若是將其深入挖掘的話,豈不是能讓人死而復生?
就在秦牧想著的時候,他背後的承天之門裡,陰差的身影緩緩浮現。
他面無表情地提著馬燈,注視著興高采烈的秦牧。
秦牧對於他的到來,完全不知情。
「秦鳳青!」
陰差一字一頓的開口道:「你這個小傢伙果然被大魔影響頗深,竟然連生死都敢玩弄!」
「是覺得先前土伯對你太友善,真的不敢把你抓去幽都懲處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