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
樵夫天師冷笑一聲，道：「我那大弟子本就魔性深重，行事無所顧忌！你這後世門人倒是學他學了個透徹。」
「沒辦法！」李鏡攤開雙手，一臉無奈道：「上樑不正下樑歪嘛！魏隨風就是這個鬼樣子，我們能學得好就怪了！不過嘛，世人常說教不嚴，師之惰。魏隨風會帶壞一教的最大根本......」
李鏡對著樵夫天師挑了挑下巴，意思不言而喻。
樵夫天師神色一黑，他座下的黑虎神耳朵背到腦後，一臉驚恐的看著李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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延康國師不動聲色地向後倒退，龐珏真神看了一眼桑葉，桑葉尊神剛咳嗽一聲。
樵夫天師冷冽的目光就已經掃了過去。
「哎，今兒這太陽可真太陽，您說是吧，龐珏真神！」
桑葉轉過身去，與龐珏真神搭話。
龐珏真神連忙附和，道：「對對對！這太陽可太太陽了，你瞧這輪廓，你瞧這褶子，你再看那坑坑窪窪。」
不遠處一個道門弟子聽見龐珏真神和桑葉尊神的對話，忍不住吐了出來。
林軒對他怒目而視，可這弟子梗著脖子道：「道主，我不能愧對我自己的良心！你別瞪我，你有本事抬頭往天上看！」
「嘿，你激我是不是？信不信我今天清理門戶？」
「哎，值不得，值不得！」旁邊的人連忙上來勸架。
「道主，他才一百多歲，還是個孩子呀！」
「一百多歲？」
桑葉尊神湊過來，驚詫道：「那的確是個孩子！」
「不知尊神今年貴庚？」
「兩萬有餘。」
「祖宗，你往這邊請！」
......
一群人吆喝著往旁邊走，開始步伐緩慢，後來速度逐漸加快，直至狂奔。
他們可不想被濺一身血。
原地只剩下李鏡和樵夫天師對峙，黑虎神看了一眼遠去的眾人，痛苦地閉上眼。
你們都走了，那等下被濺一身血的不就剩下我一個了嗎？
「你很好啊！」
樵夫天師冷笑不斷，李鏡摳著耳朵，漫不經心道：「這種實話就不要說了，浪費時間。」
「哼！」
樵夫天師打量著李鏡，道：「你的實力不賴！」
「興許比你強呢！」
李鏡呲牙笑道：「我可是憑藉一己之力，逼得縛日羅不得不退走。」
他頓了頓，道：「只靠拳頭。」
樵夫天師神色不改，道：「拳頭大是一件好事兒，可總是靠拳頭，不動腦子，也不過是一介武夫罷了！」
「所以，這就是武鬥天師看不慣你，經常打你的原因？」
李鏡一臉驚喜，彷佛發現了什麼內幕。
樵夫天師面色一黑，這些黑歷史眼前這個小子是怎麼知道的？
「你似乎知道很多呀！」
樵夫天師眯起眼睛。
「怎麼會呢！」
李鏡笑呵呵地回應道：「我不過是知道一點點密辛罷了！」
「哼！看來你的來歷並不是那麼簡單。」
樵夫天師的目光掃向遠處的延康國師等人，道：「你們是如何從人間來的？想要完成跨界，必須要進行大規模的血肉獻祭！你是神祇存在，那些人里也有一個神境存在！你們如此多的人想要跨界，需要獻祭的血肉是不計其數的。」
「偷渡。」
李鏡簡單開口，道：「我靠著血肉祭祀把我弟兄送了過來，然後讓他帶著我的灰燼，我以生死法借道幽都直接偷渡過來！」
「生死法？」樵夫天師眉頭皺起。
「我可以憑藉我的神通、血肉、髮絲，乃至於是糞便和尿液進行重生。」
李鏡摳著指甲，道：「我留下的一切痕跡都能成為我重生的座標。」
樵夫天師眼睛眯起，眼神變得危險。
「你知道這麼做的壞處嗎？」
「敢請教？」
李鏡看向樵夫天師，樵夫天師乾脆道：「生靈跨越世界是需要世界之間交換能量來維持兩界平衡的！可你們偷渡到這裡，並沒有支付那一部分能量來維持平衡！」
「換言之，你們只是支付了一個人的能量，而其他人都還虧欠著太皇天這方諸天世界。你們的到來會讓原本岌岌可危的太皇天世界屏障上出現一個缺口，而這樣一來，會讓魔族變得更加肆無忌憚。」
李鏡聞言陷入沉思，他道：「你的意思是說，我的偷渡會加速太皇天的崩塌！」
「不然呢？」
樵夫天師冷哼，李鏡思索片刻後，道：「我們抵達這個世界還沒超過一天。事實上，我只是在這個世界逗留了不過一個時辰，便想回到原本的世界，而這些人抵達這個世界的時間也沒有超過一炷香。」
「所以，還有時間補救！」
「要如何補救？」
樵夫天師冷哼道：「支付你們跨界的代價，至少獻祭數以萬計的生靈。」
「簡單！」
李鏡與樵夫天師對視，道：「我獻祭我自己就好！」
「什麼？」
樵夫天師不解道：「你這是什麼意思？」
「我們的存在導致太皇天的能量總量出現失衡，從而影響到世界屏障，讓其他世界的生靈更容易過來。可只要在事情還沒有變得更糟之前，我來把這個缺口補上就好！」
「你是一名神祇！」
樵夫天師鄭重警告李鏡，道：「你一個人的缺口......」
不等他說完，李鏡一巴掌拍在自己腦袋上，當場氣絕。
樵夫天師和黑虎神愣在當場，目瞪口呆。
黑虎神顫聲道：「主公，你怎麼把他給說死了？」
「閉嘴，是他自己自斃了！」
樵夫天師眼神陰晴不定，可很快他面色大變。
因為又一個李鏡出現在他的面前。
李鏡看著自己死去的肉身，摸索著下巴道：「原來我死之後，是這種感覺呀！」
「你......」樵夫天師神色驚疑不定，質問道：「你到底是個什麼怪物？」
「我？」李鏡笑道：「他們叫我不詳！」
「而我可以在死亡中歸來無數次，凡是殺不死我的，只會讓我更強大！」
李鏡拎起自己之前的肉身，道：「原來我這麼硬的嘛！」
「天師，拿我褪去的肉身進行獻祭，可以填補能量空缺嗎？」
李鏡將自己先前的肉身遞給樵夫天師，樵夫天師神色陰晴不定。
活了這麼多年，今天可真是見了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