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235章 玄德地位提升

  不周山前的硝煙尚未散盡,鴻鈞離去時那道紫光殘留的天道威壓依舊在虛空中隱隱迴蕩。

  而玄德擋在十二祖巫身前、與道祖正面對峙的那一刻。

  卻已如同驚雷般炸響在洪荒每一位大能的感知深處。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天天看小說藏書多,𝒕𝒕𝒌𝒂𝒉.𝒕𝒘隨時享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混元級別的對峙,天道意志與大道賜福的無聲交鋒。

  這場面在盤古開天闢地以來從未有過。

  鴻鈞合道於天,是洪荒天道的化身,翻手之間便能驅散盤古斧虛影、擊碎周天星斗大陣。

  而玄德以混元大羅金仙之姿硬生生逼停了鴻鈞的第二步出手,保下了都天神煞大陣。

  這份膽魄,這份實力,這份因果之重,讓所有感知到這一幕的混元級存在都無法保持平靜。

  崑崙山,三清峰頂。

  老子、元始、通天並肩而立,遙遙觀望著不周山前那片被戰火摧殘得滿目瘡痍的戰場。

  太極圖在老子身後緩緩旋轉,盤古幡在元始手中迎風獵獵,誅仙四劍在通天背後輕輕錚鳴。

  當玄德的身影從西方天際破空而至、擋在十二祖巫與鴻鈞之間時,三清幾乎同時沉默了。

  良久,老子率先開口,聲音依舊是那般古井無波的平淡。

  但熟悉他的元始和通天都能從這份平淡中聽出一絲極淡的波動:

  「玄德道友此番出手,出乎貧道意料。」

  他沒有說「對」或「錯」,只是說「出乎意料」。

  但能讓太清老子說出「出乎意料」這四個字,本身便已說明了一切。

  老子開創金丹大道、立道教教化眾生,對鴻鈞的布局與天道的運轉看得比任何人都透徹。

  他深知鴻鈞的分量,深知合道者代表的是整個洪荒天地的意志。

  玄德不可能不知道阻擋鴻鈞意味著什麼,但他還是擋了。

  老子沒有再說什麼,但太極圖上陰陽雙魚的旋轉比平時快了幾分。

  元始將盤古幡微微放低,玉清仙光在他周身明滅不定。

  他的目光穿透虛空,落在玄德腳下那朵二十四品陰陽功德金蓮上,四色光芒在蓮瓣間流轉不息,將都天神煞陣圖穩穩護在身後。

  他沉默了很長時間,方才緩緩開口:「西方教與巫族本就有善緣,玄德道友與后土更是並肩作戰多年的至交。

  他替巫族出頭,於情於理並非無跡可尋。但他面對的是道祖。

  大兄,二弟我一直以為自己能看清玄德道友的路數,今日才發現,他的路數比我想像的更深。

  他不是不知道鴻鈞的分量,而是知道,卻依舊選擇站在巫族前面。

  這份決斷,比他的神通更讓人忌憚。

  今日他敢為巫族擋鴻鈞,來日若西方教與闡教起了爭端,他同樣敢擋在我等面前。」

  通天雙手抱臂,誅仙四劍在他身後排成劍陣,劍光吞吐不定。

  他的嘴角卻掛著一抹極為複雜的笑意。

  他與玄德在混沌中交過手,誅仙劍陣被玄德以三蓮化道正面攻破,那一戰他輸得心服口服。

  但他沒想到,玄德不僅敢跟他通天正面硬撼,還敢跟鴻鈞正面硬撼。

  這份膽魄讓通天心中那股不服輸的戰意再次燃了起來。「

  敢擋鴻鈞的人,洪荒中找不出第二個。」

  通天緩緩說道,「小弟在混沌中輸給他,不冤。

  能跟道祖正面對峙而面不改色的混元,洪荒中除了玄德道友還有誰?

  大兄不會去擋,二兄也不會去擋,小弟我自己捫心自問。

  換作是我站在那個位置,面對鴻鈞那兩指,我不確定自己敢不敢像他那樣寸步不讓。」

  混沌深處,媧皇宮。

  女媧立於宮殿前的廣場上,身後那尊巨大的女媧雕像在造化之光中靜靜佇立。

  她的目光穿透混沌,落在不周山前那片戰場上,落在玄德擋在十二祖巫身前的背影上,落在鴻鈞那根尚未點出的食指上。

  當鴻鈞說出「你要阻貧道」而玄德沉默以對時,女媧攥緊了衣袖中的手指。

  當玄德開口說出那句「三元會之內巫族不會主動啟戰,但若妖族主動挑釁,天道之罰亦當一視同仁」時,女媧微微閉了閉眼。

  她與妖族也沒有仇怨,但與玄德后土有交情。

  這份交情歷經無數元會,早已不是尋常的道友之誼。

  如今玄德擋在巫族身前為了后土直面鴻鈞。

  她卻只能站在混沌深處遠遠觀望,這份心情如同打翻了五味瓶,其中最多的是一股酸澀的羞愧。

  她有太多不能出手的理由。

  她是人族聖母,人族的存亡繫於她一身。

  鴻鈞合道於天,她若出手與鴻鈞正面對抗,天道反噬之下媧皇宮便不再是安全之地。

  她不能不為媧皇宮中那些尚未成長起來的人族精英考慮,不能不為伏羲在須彌山下照看的那些先天人族考慮。

  但所有的理由加在一起,都無法掩蓋一個簡單的事實。

  玄德替巫族擋下了鴻鈞,而她什麼都沒做。

  這不是對錯的問題,這是情義的問題。

  伏羲不知何時走到了她身後。

  他沒有說話,只是安靜地站在妹妹身旁,兄妹二人並肩看著洪荒大地上那片破碎的戰場。

  良久,伏羲輕輕嘆了口氣,那雙蘊含八卦演變之道的眸子中倒映著玄德腳下的四色蓮台:

  「妹妹不必自責。玄德道友出手,是以西方教未來佛的身份,以與后土道友的私交為名,以大道賜福為底氣。

  他有出手的立場,也有出手的資格。而你不同。

  你承的是造化天命,人族興衰繫於你一身。

  你若出手,鴻鈞便有理由以天道之名牽連人族。

  這份因果你擔不起,人族更擔不起。這不是怯懦,這是責任。」

  女媧依舊沉默著,目光始終沒有離開那片戰場。

  直到玄德隨著十二祖巫一同走入不周山,她才輕聲開口,聲音中帶著一絲極淡的沙啞:

  「我知道,但我終究欠他一份情。

  他替巫族擋了鴻鈞,往後他若有需要,媧皇宮不會袖手旁觀。」

  她沒有再多說什麼,但伏羲知道,妹妹這句話的分量比任何誓言都重。

  西方,須彌山頂。接引與准提並肩立於菩提樹下。

  當玄德擋在鴻鈞面前的那一刻,接引雙手合十。

  准提握著七寶妙樹的手也不自覺地收緊了。

  他們都知道玄德與巫族的交情,都知道玄德應允了后土照看巫族。

  但他們也沒想到,玄德會為了巫族直接與鴻鈞正面對峙。

  當鴻鈞說出「道友今日保下了都天神煞大陣,這份因果,天道已記下」時。

  准提的眉頭緊緊皺在了一起,七寶妙樹在手中不由自主地轉了一圈。

  天道記下這份因果。

  這意味著將來玄德衝擊混元無極時,天道必然會以這份因果為由降下額外的阻礙。

  鴻鈞這番話看似平淡,實則是一道無形的枷鎖,已悄然套在了玄德的證道之路上。

  但當玄德平靜地回應那句「貧道與后土道友並肩作戰多年。

  巫族於貧道有善緣,這份善緣便是貧道的大道之一」時,接引合十的雙手微微鬆開了幾分。

  「玄德此言,已觸及大道本心。」

  接引沙啞的聲音在菩提樹下響起,寂滅佛光在他身後緩緩流轉。

  「他說善緣便是他的大道之一,這並非託詞,而是他三蓮之道中功德之道的核心。

  功德本就源於善緣,源於對承諾的堅守。

  他若今日袖手旁觀,坐視巫族被鴻鈞鎮壓,功德之道的根基反而會出現裂痕。

  巫妖量劫是天道之局,我等中立固然安穩。

  但若因中立而坐視盟友覆滅,西方教的『度化眾生』便只是一句空話。

  度化眾生不是只度化那些與己無關的眾生,更要在盟友危難時伸出援手。

  玄德用行動守住了西方教的立教之本,這份擔當,你我當敬之。」

  准提將七寶妙樹輕輕一揚,菩提樹灑落漫天七色光雨,他的聲音清越而堅定:

  「師兄說得對。

  玄德道友此番出手雖兇險,卻也讓我西方教在洪荒中多了一份無形的威望。

  連道祖都不得不給三分薄面的混元,普天之下只有我西方教的未來佛。

  只是天道記下的那份因果,日後恐成隱患。

  鴻鈞此人從不做虧本的買賣,他那番話看似是退讓,實則是在玄德道友的道途上埋了一枚釘子。

  待道友衝擊混元無極之時,這枚釘子便可能化作一道額外的天塹。」

  「那便屆時再說。」接引緩緩閉上雙眼,寂滅佛光在他周身流轉得更加沉穩。

  「船到橋頭自然直。

  玄德既然敢接這份因果,便自有應對之法。

  我等能做的,便是在他需要時全力相助。」

  五莊觀,人參果樹下。

  鎮元子與紅雲並肩而立,地書的玄黃結界依舊籠罩著整座萬壽山。

  當玄德擋在鴻鈞面前的那一幕發生時,紅雲張大了嘴,手中的茶杯懸在半空中,滾燙的茶水灑了一手竟渾然不覺。

  鎮元子那張一向沉穩如山的臉上也露出了難以掩飾的震動。

  他執掌地書無數元會,自問對天地法則的理解在洪荒准聖中無人能及。

  但他從未見過、也從未想過會有一位混元大羅金仙敢正面阻擋合道者。

  鴻鈞是誰?

  他是天道的化身,是整個洪荒法則體系的最高執掌者。

  阻擋鴻鈞,便等於阻擋天道本身。

  盤古開天闢地以來,從未有人做過這樣的事。

  「老頑固,」紅雲的聲音有些發顫,但發顫的原因不是恐懼,而是激動。

  「玄德道兄他……他擋在鴻鈞面前了!那可是鴻鈞!道祖鴻鈞!

  當年在紫霄宮中講道的那個鴻鈞!

  玄德道兄居然敢擋他!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玄德道兄不是尋常混元。

  他敢在混沌中跟通天正面硬撼,敢在血海跟冥河拼命,就沒有他不敢做的事!

  他這是為了巫族,是為了后土道友。

  這些年來后土道友被困在地府,巫族一直沒有混元級別的靠山,玄德道兄便是巫族在洪荒中的最大依仗。」

  鎮元子緩緩點頭。他將地書放在膝上,手指在書頁上輕輕摩挲,那雙一向古井無波的眸子中翻湧著前所未有的波瀾。

  他認識玄德的時間比大多數人都久。

  從西方修復地脈時算起,兩人並肩奮戰了萬餘載。

  那時候他便覺得玄德不同尋常,不僅是因為玄德的悟性與機緣。

  更是因為玄德骨子裡那份「有所為有所不為」的底線。

  如今玄德已是混元大羅金仙,實力遠超於他,但那份底線依舊沒有變。

  該出手時絕不猶豫,該擔當時不問代價。

  鎮元子緩緩開口,聲音中帶著一絲極為罕見的敬意:

  「玄德道友此舉不僅保下了巫族,更為洪荒立了一道標杆。

  混元不可輕辱,但天道亦不可偏袒。

  他以大道賜福之身直面合道者,這份勇氣與擔當,貧道自愧不如。

  玄德道友以一己之力,將西方教的分量硬生生拔高了一個層次。」

  地府,六道輪迴深處。

  后土端坐於輪迴盤中心,金色的輪迴之光在她周身緩緩流轉。

  當鴻鈞現身擋下盤古斧虛影時,她的手指猛然攥緊了膝上的玄黃道袍,。

  當鴻鈞抬起食指準備點向都天神煞陣圖時,她幾乎要從輪迴盤上站起來。

  她知道鴻鈞那一指意味著什麼,都天神煞大陣若被擊散,十二位兄長便等於被繳了最後的武器。

  她瘋狂地催動地道之力想要衝破束縛衝上陽世,哪怕拼著天道反噬也絕不能讓鴻鈞傷了她的兄長們。

  但她還沒來得及動手,那道三色光芒便已從西方天際破空而至。

  玄德擋在了十二祖巫身前,擋在了鴻鈞那根尚未點出的食指之前。

  后土的動作僵在半空,她透過輪迴核心的感知看著那道背影。

  二十四品陰陽功德金蓮的四色光芒將都天神煞陣圖穩穩護住,造化鼎懸於頭頂,鴻蒙量天尺執於左手,弒神槍橫於身前。

  那個人的背影就那樣穩如磐石地立在十二祖巫與天道化身之間,寸步不讓。

  當玄德說出那句「貧道與后土道友並肩作戰多年,巫族於貧道有善緣,這份善緣便是貧道的大道之一」時。

  后土再也忍不住,雙手捂住面龐,淚水從指縫間無聲滑落。

  她知道玄德說的是真心話,不是客套,不是託詞,而是他大道根基的真實寫照。

  功德之道本就源於善緣,源於對承諾的堅守。

  玄德替她照看巫族,不僅僅是因為他答應了她的請求。

  更是因為這份承諾本身便是他功德之道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他今日若不出手,功德之道的根基反而會動搖。

  他用行動證明了他從未將她的託付視為負擔,而是真正將巫族當成了自己大道的一部分。

  「道友,謝謝你。」

  后土在空無一人的輪迴核心處輕聲說道。

  她知道玄德聽不到,但她還是說了。

  金色的輪迴之光照在她臉上,映出一抹帶著淚痕的由衷笑意。

  這份恩情太重,重到無法用言語償還,但她會在將來的某一天,以行動去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