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不小心釣出來一位神王，姜太虛！
兩人繼續前行，已經走了三十餘里。
地面的土質忽然變得鬆軟，踩上去腳掌能完全沒下去。
那土呈灰白色，踩上去給人一種陰冷刺骨的感覺，如同北風卷雪吹在身上。
葉凡低頭看了一眼，心中微微一沉。
他踩在了一個堅硬的物體上，發出碎裂的聲響。
低頭看去，那是一截枯骨，早已腐朽，輕輕一踏便成了灰。
而那灰白色的土質，根本不是土——是骨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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滿地都是骨灰，裡面還有無數未完全化開的枯骨，密密麻麻，遍地皆是。
葉凡默默繞開那些枯骨，繼續前行。
走出數百米後，骨灰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完整的枯骨。
這些枯骨更加密集，層層疊疊，堆積如山。
就在枯骨堆間，傳來鐵索搖動的聲響。
葉凡心中一凜，貼著礦壁，無聲無息向前行去。
石衣隔絕了他所有的氣息，沒有外泄點滴。
前方百餘丈深處的岩壁上，有一個漆黑的深洞，鐵索搖動的聲響正是從裡面傳出。
葉凡停下腳步，仔細感應了片刻。
那洞中隱約有煞氣涌動，但並未擴散出來，只是被封在裡面。
他沒有貿然靠近，繼續向前走。
走出數里後，眼前景象忽然一變。
濃郁的靈氣撲面而來，讓人感覺陣陣祥和。
前方一片光明，柔和的光華流轉，與方才的枯骨堆形成鮮明對比。
「源的氣息！」
段德從隱身狀態中顯露出來，眼睛都亮了。
葉凡點了點頭，繼續向前。
前行了十里左右，他終於來到了靈氣最濃郁的地方。
但就在這裡，他感覺到了一股可怕的殺意，心神都在悸動。
前方有兩口深不見底的大洞。
一個靈氣沖天，不斷有源氣滾滾而上。
另一個煞氣沖天，比最鋒銳的劍芒還要可怕，讓人心神顫抖。
兩者相距很近，周圍一片死寂。
葉凡停下腳步，盯著這兩口黑洞，眼中精光閃爍。
「負陰而抱陽，負陽而抱陰————」
他喃喃自語，「這是天生的太極圖地貌，源天書中有記載！」
段德湊過來，探頭看了看那漫天流轉的劍芒，倒吸一口涼氣：「這怎麼過去？那些劍芒如此可怕，沾上就死。」
葉凡沒有答話，蹲下身仔細觀察周圍的枯骨。
散落著二十幾具枯骨，存在的時間從數千年到上萬年不等，全都被劍氣洞穿，沒有一具完整的。
他撿起一根枯骨，朝太極圖扔去。
「哧」的一聲，源氣與煞氣流轉，形成無數道劍芒，那根枯骨瞬間灰飛煙滅。
葉凡點了點頭，又盯著那兩孔深洞看了許久，忽然盤膝坐下，閉上雙眼。
段德一愣：「小子，你幹什麼？這時候打坐？」
葉凡沒有理他，腦海中浮現出源天書中的記載—天地生養萬物，亦含殺機。
源氣與煞氣並生，如同陰陽相濟。
欲過此地，不可強抗，當順其勢而調其機————
片刻後，他睜開眼，從懷中取出一塊源石。
那源石不大，只有拳頭大小，但通體晶瑩，蘊含著濃郁的源氣。
葉凡將源石托在掌心，另一隻手掐動印訣，指尖流淌出淡淡的金光，在那源石表面刻下一道道繁複的紋絡。
段德看得眼睛都直了：「這是————源術？」
葉凡沒有回應，繼續刻劃。
那些紋絡如同天生的道痕，與源石內部的源氣相互呼應，漸漸散發出蒙蒙光華。
約莫一炷香後，葉凡停下動作，站起身，將那枚刻滿紋絡的源石托在手中。
他深吸一口氣，將源石輕輕拋向太極圖。
源石落入漫天劍芒中，並未如枯骨那般化為飛灰，而是懸浮在半空，緩緩旋轉。
那些足以撕裂一切的劍芒觸碰到源石時，竟然輕輕滑開，仿佛遇到同源之物。
更驚人的是，隨著源石旋轉，那兩孔深洞中噴薄而出的源氣和煞氣，流轉的軌跡竟微微發生了偏移，在漫天劍芒中讓出了一條狹窄的通道。
段德張大了嘴，臉上的肥肉都在抖：「這————這是你乾的？」
葉凡點了點頭：「源天書中記載的法門，可以調節氣機。這太極圖雖然是天地生成的，但本質還是源氣與煞氣的流轉。只要讓自身的氣機與它們相合，便能尋出一條路來！」
段德愣愣地看著他，半晌才憋出一句話：「道爺見過不少源師，可從沒見過有人能這麼玩兒的。小子，你這源術跟誰學的？」
葉凡沒有解釋，抬腳朝那條通道走去，「跟緊我，別走偏了！」
兩人一前一後走入漫天劍芒中。
葉凡走在前面，雙手不斷掐動印訣，調整著那枚源石的位置。
隨著他的操控，周圍的劍芒不斷讓開，偶爾有幾道擦身而過，也只是輕輕滑過石衣表面，並未激發。
段德則蒙著黑網，跟在他身後。
黑網之上烏光流轉，形同隱身，他同樣暢通無阻。
兩人如同走在劍林之中，周圍無數道劍芒流轉，卻沒有一道主動攻擊他們。
葉凡走得極慢，每一步都小心翼翼。
當他踏過太極圖的瞬間，眼前景象驟然一變。
前方青玉為階梯，白玉為門戶，出現了一片宏偉的建築物。
紫山內部！
宮殿空空蕩蕩，人去樓空，全都是用古玉雕刻而成，沒有留下一字一語。
走在其中，能聽到自己腳步的回聲，空曠而寂寥。
走出不遠，葉凡忽然在紫色的石壁上看到了一行字。
那字跡筆力雄渾，蘊含著一縷道境，仿佛有神祗的氣息在流轉，讓人覺得自己面對的是一尊活著的神王。
「神王姜太虛誤入魔山，決定一窺究竟！」
葉凡心中震動。
東荒神王，竟然來過此地！
而且從這字跡來看，他是「誤入」，也就是說，當年他並非有意探尋，而是不小心闖了進來。
「神王————」
葉凡喃喃道。
「那是什麼人？」
段德從後面冒出來，看著那行字有些茫然。
「應該是荒古世家姜家的人，據說是五千年前的人物，後來失蹤了，沒想到是進了這裡。」
葉凡解釋了一句，繼續向前走去。
紫山內部地形複雜，似是天然的石洞，又像是採掘源脈遺留下來的古礦。
紫色的光華流轉，並不暗淡，給人以朦朧的感覺。
葉凡深一腳淺一腳，走過幾處廢礦，向前走去。
越往前走，他越覺得心悸。
紫山深處，像是有一股可怕的魔性力量在召喚他，讓他難以抗拒，忍不住朝那個方向走去。
「快停下！」
段德的聲音忽然在耳邊炸響，緊接著一隻手死死拽住他的胳膊，把他往後拖了幾步。
葉凡一個激靈，回過神來，發現自己已經走出了老遠，面前是一面巨大的紫色玉璧，通體晶瑩，流轉著淡淡的紫華。
「你小子中邪了？」
段德喘著粗氣，臉上的肥肉都在抖，「道爺剛才喊了你七八聲，你愣是聽不見，跟夢遊似的往這邊走。要不是拽你一把，你都快撞上去了。」
葉凡揉了揉眉心，那股召喚的感覺還在，但已經淡了許多。
他看向面前那面玉璧，眉頭微微皺起。
「這是什麼地方？」
「紫山深處，鬼知道是什麼地方。」
段德四下打量了一番，壓低聲音道，「道爺聽說這地方邪門得很，當年不知道多少高手進來就沒出去過。咱倆還是小心點，別亂走。」
葉凡點點頭，兩人放慢腳步，小心翼翼地靠近那面玉璧。
近了看，這玉璧更加驚人。
通體呈深紫色，晶瑩剔透，表面光滑如鏡，能照出人影。
但透過那層晶瑩的表層，隱約可見裡面有模糊的輪廓在沉浮，像是封存著什麼了不得的東西。
「好東西，絕對是好東西！」
段德眼睛都直了，搓著手湊上前去，「這麼大一塊紫玉，要是能弄下來一塊，拿去換源，嘖嘖————」
他一邊說，一邊下意識把手裡的釣竿往前探了探，想看看玉壁的材質。
然而，透明的釣線卻無聲無息地穿進了玉璧，就那麼直直地進去了，仿佛這面玉璧只是一層虛幻的光影。
段德一愣。
釣線繼續往裡探，越探越深，也不知掛住了什麼東西。
「嗯？」
段德一愣，用力拉了拉。
沒拉動。
他又拉了拉。
還是沒拉動。
「奇怪，這鉤子掛住什麼了？」
段德嘟囔了一句，正要收回釣竿仔細看看，忽然，那根繃緊的釣線竟輕輕一顫。
緊接著，一股微弱卻堅韌的力量從釣線那頭傳來，似乎有什麼東西主動抓住了釣鉤。
段德臉色一變。
「誰？出來！」
他話音未落，釣竿上驟然爆發出一股微弱的光芒。
那光芒並不刺目，柔和如水，卻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玄妙力量，仿佛能穿透一切虛
妄，直抵本源。
光芒順著釣線蔓延，眨眼間便沒入那道紫色的玉璧深處。
段德臉色一變，還沒來得及反應，手中的釣竿驟然繃緊，一股柔和卻無法抗拒的力量從竿身傳來，竟拉著他往前沖了一步。
「哎喲！」
他怪叫一聲，雙手死死抱住釣竿，整個人立刻朝後面退去。
釣線繃得筆直，連帶著紫色的玉璧也跟著輕輕一震。
那震動極輕極柔，如同水面泛起的漣漪，從釣線沒入的那一點向整個玉璧擴散開來。
一圈圈紫光隨著震動蕩漾而出，將四周照得明滅不定。
緊接著，玉璧表面的光芒驟然亮起。
那些紫華流轉得越來越快，越來越急，最後在玉璧中央凝聚成一個拳頭大小的漩渦。
漩渦緩緩旋轉，越轉越深，仿佛連通著另一個世界。
段德手中的釣竿再次發光，柔和的光芒順著釣線湧入漩渦深處，與裡面那道微弱的光芒遙相呼應。
下一刻，一隻乾枯的手從漩渦中被拉出，五指虛握，正握著那根透明的釣線。
那手瘦得皮包骨頭，卻指節分明，正死死握著釣鉤，仿佛握住了唯一的生機。
緊接著，釣竿再次發光，那道柔和的光芒順著釣線湧入那隻手中，與那隻手中微弱的光芒融為一體。
魚線輕顫。
下一瞬，一道人影從裡面被拉了出來。
那幾乎不能算是一個人了。
他整個人乾瘦得可怕，骨頭清晰可見，比骷髏好不了多少。
皮膚蠟黃，緊緊貼在骨骼上，像是風乾了千年的乾屍。
滿頭長髮比軀體還要長，拖在骨瘦如柴的身體背後，早已失去光澤，如同枯草一般。
但那雙眼睛雖然凹陷，卻依然透著微弱的光，如同兩盞即將熄滅的古燈，在黑暗中靜靜燃燒。
他低頭看著手裡的釣線，又看了看段德手中那根平平無奇的釣竿，凹陷的眼眶中閃過一絲異色。
「這東西是什麼？」
他的聲音沙啞乾澀，像是兩塊砂石摩擦發出的聲響，每一個字都說得極其艱難。
段德愣在原地，低頭看了看手裡的釣竿，又看了看那個從石洞裡走出來的乾屍般的人，臉上的肥肉抖了三抖。
「道爺————道爺也不知道這是什麼，是一位前輩送的————」
那人盯著釣竿看了許久，凹陷的眼眶中光芒閃爍。
「好古怪的東西————我分明被困死在這裡，卻因這一釣而重見了天日————」
他抬起頭，看向葉凡和段德，那雙眼睛雖然暗淡，卻仿佛能看透一切。
「你們是何人？」
葉凡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震撼，拱手道：「晚輩葉凡，這是我朋友段德，敢問前輩是————」
那人沉默了片刻，緩緩開口。
「神王————姜太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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