抵達紐約的當天下午,鄭輝見到了趕來安排行程的理察。
在核對完接下來一周媒體通告後,鄭輝將自己在航班上的想法拋了出來:「理察,幫我留意一下私人飛機的事。」
理察沒有太多驚訝,對於一個身價過億、且需要頻繁在中美兩地以及全球各地飛行的巨星來說,擁有一架私人飛機只是時間問題。CAA的客戶湯姆克魯斯和史匹柏都有私人飛機。
商業航班的頭等艙再豪華,也無法解決隱私泄露、行程受限以及時間成本高昂的痛點。
「沒問題,鄭。」
理察迅速進入了顧問的角色:「不過在這之前,我需要了解你的具體需求。航程方面,你是主要飛美國國內,還是需要頻繁跨洋直飛?
載客人數大概在什麼區間?對內部空間的私密性有什麼特殊要求?」
鄭輝說出自己需求:「主要用於中美直飛,所以航程必須足夠長,中途最好不需要經停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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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間要大,不能像個帶翅膀的管子,我需要在上面能正常休息、辦公,甚至開會。帶一張真正的床是底線。」
理察點了點頭,將這些關鍵點記在心裡:「跨洋直飛加上大空間,這就排除了很多中小型輕型公務機。
我會去聯繫幾家專業的航空顧問公司,把目前市面上能滿足你需求的機型參數和市場報價都整理出來。等資料齊全了,我們再定奪。」
「好,你先去辦。」
接下來的幾天,鄭輝投入到了《疾速追殺》的映前預熱中。
《大衛·萊特曼深夜秀》的編導提前和他對過台本,萊特曼本人也在開錄前和他見了一面。
「鄭,我先問一句,」萊特曼握手時一本正經地說道:「今晚我如果開你玩笑,你會不會在節目結束後把我變成報紙上的一行小字?」
後台工作人員笑了起來。
鄭輝也笑:「如果我真有這個職業規劃,我不應該來參加你的節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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萊特曼拍了拍手:「很好,這就是我要的答案。」
正式錄製時,現場氣氛比鄭輝預想更熱。
樂隊奏起開場音樂,觀眾歡呼,萊特曼用誇張的語氣念出他的頭銜:奧斯卡最佳導演,格萊美七獎主,坎城金棕櫚與影帝,威尼斯金獅與影帝,UPA全國冠軍。
念到最後,萊特曼看向鏡頭:「各位,讓我們歡迎,鄭輝。」
鄭輝上場,和他擁抱,坐下。
萊特曼盯著他看了幾秒:「你確定你現在是鄭輝?不是約翰·威克?」
鄭輝說道:「如果我是約翰·威克,你的安保人員已經失業了。」
笑聲又響起來。
萊特曼順勢問:「全美國都在問一個問題,你會不會真的去做殺手?」
鄭輝看著觀眾說道:「一個殺手最需要的東西,是低調。」
他停了一下,指了指自己:「而我過去兩年,臉出現在幾千萬張唱片封面上,幾百個電視節目裡,幾十個國家的電影院海報上。
每次我從酒店出門,至少有十台攝影機等著我。」
萊特曼接話:「所以你會是史上最失敗的殺手?」
鄭輝說道:「如果我做殺手,那我的職業規劃就非常糟糕。而且從經濟學角度講,也很不划算。
我唱一首歌,拍一部電影,收入比冒著終身監禁風險去做蠢事高太多。」
萊特曼笑著對鏡頭說道:「聽到了嗎?美國的壞人們,你們請不起他!」
觀眾笑聲和掌聲一起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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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輝繼續說道:「我訓練射擊,是為了電影。參加比賽,是為了證明電影裡的東西不是剪輯魔術。
我喜歡把虛構和現實之間那道牆推開一點,但我不打算越過法律那條線。」
萊特曼收起玩笑,問:「所以你不怕人們害怕你?」
「我不希望他們害怕我。」鄭輝說道:「我希望他們進電影院時,害怕約翰·威克。那是角色。節目結束後,我還是要回酒店寫歌,寫劇本,睡覺。」
這段播出後,效果立刻出來了。
萊特曼的笑話,把殺手鄭輝這個話題從陰謀論里拉了出來,變成了大眾可以消費、可以調侃,卻不再真正緊張的娛樂事件。
CAA和環球影業也沒有閒著。
他們沒有發一份愚蠢的聲明,說鄭輝絕不會去做殺手。
公關最忌諱的,就是把荒謬問題擺到檯面上認真辯解。
理察的團隊做的是另一件事,CAA給幾家主流媒體發了背景資料包。
資料里有鄭輝過去兩年的公開行程,有環球影業項目合同,有錄音棚進出記錄,有劇組保險單,有射擊俱樂部簽到表,有賽事官方計分確認,還有槍械保管方的說明。
所有實彈訓練,都發生在合法射擊場。
所有比賽槍械,都有登記、保管、轉運記錄。
電影拍攝中使用的槍械,屬於持證軍械師和劇組道具部門,空包彈、假槍、實彈訓練嚴格分開。
環球影業則把從《疾速追殺》訓練期、紐約拍攝期、威尼斯首映、巴里市比賽現場一路積累下來的花絮,剪成了一支紀錄短片。
片名很簡單,《約翰·威克:從銀幕到靶場》。
裡面沒有煽情旁白,只有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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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輝在訓練館裡一次次拔槍、換彈、移動。
軍械師把每一支槍編號、入櫃、上鎖。
攝影組討論如何讓鏡頭跟上真實動作,而不是用剪輯遮醜。
UPA裁判在比賽後簽字確認成績,靶紙上密密麻麻的A區彈孔被鏡頭拉近。
最後,是鄭輝在賽場上脫下護目鏡,說了一句:「電影可以撒謊,但身體不會。」
這支短片通過環球官網、電視台娛樂新聞和電影院貼片同步放出。
它沒有直接回答「鄭輝會不會做殺手」,卻讓所有正常觀眾自然出結論,這個人太忙、太貴、太透明,也太沒必要。
《紐約時報》的採訪。
記者問他:「你有沒有意識到,你在美國槍械文化中的勝利,會觸動某些人的神經?尤其你是中國人。」
鄭輝回答:「當然會。但我不能因為有人不舒服,就故意變弱。體育規則在那裡,電影規則在那裡,誰能做到,誰就贏。」
記者又問:「你是在挑戰美國男性對槍械的自尊嗎?」
鄭輝搖頭:「我是在挑戰我自己。別人要把這件事理解成什麼,那是他們的選擇。」
《娛樂周刊》的採訪輕鬆許多。
記者笑著問:「十一月二十二號,你要和詹姆斯·邦德正面對打。你想殺死007嗎?」
鄭輝說道:「不,電影院足夠大,能容納兩個穿西裝的男人。」
記者追問:「如果只能活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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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輝想了想:「那就看誰的槍換彈更快。」
電視台短訪則更密集。
早間節目問他中國功夫和槍械訓練有什麼關係。
鄭輝回答:「身體控制力是相通的,鼓手、演員、射手,其實都在訓練神經和肌肉之間的延遲。」
娛樂頻道問他會不會繼續參加射擊比賽。
鄭輝回答:「短期內不會,那場比賽是電影實驗的一部分,實驗結束了,我要回去做導演和歌手。」
到了《滾石》採訪,話題終於繞回音樂。
記者翻著採訪本問:「你的第一張英文專輯是搖滾怪物。現在所有人都在問,你的新專輯什麼時候來?」
鄭輝說道:「年底會發,但這次不是搖滾。」
記者明顯有些意外:「不是搖滾?」
「不是。」鄭輝笑著說:「這會是一張關於愛情的專輯。」
記者挑眉:「情歌?」
「有情歌,但不只是坐在那裡難過的那種。」
鄭輝說道:「它會更歡快,更有節奏。裡面有讓人想跳舞的歌,也有適合深夜靜聽的歌。它講喜歡一個人,靠近一個人,也講錯過、幻想和某些不太現實的浪漫。」
記者問:「這聽起來和上一張完全不同。」
「是。」鄭輝點頭:「上一張像是我粗魯的把門踹開,告訴大家我來了。這一張,我想讓大家聽見另一個我。可能會讓人有點驚喜。」
記者笑道:「驚喜到什麼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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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輝想了想,說道:「大概是你以為我要繼續開槍,結果我遞給你一束花。」
這段採訪沒有立刻刊出。
《滾石》那邊發布時間放到十二月初,正好給年底的新專輯預熱。
一組電視台短訪更像流水線。
五分鐘一個問題,十分鐘一輪鏡頭。
威尼斯、槍賽、電影、檔期。
鄭輝把同一套信息拆成不同句子,反覆說了十幾遍。
等最後一場短訪結束,他回到酒店時,已經是晚上十點多。
何岩把晚餐送進來,低聲說道:「老闆,理察來了。」
「鄭,這是顧問團隊篩選出的幾款主流機型資料。」理察將幾份裝訂精美的畫冊和數據表在茶几上一字排開。
鄭輝拿起最上面的兩份,分別是灣流(ulftam)V型和龐巴迪(Bmba)的環球快車(lbal p)。這兩款可以說是目前全球富豪和企業高管最青睞的頂級公務機,航程都足以覆蓋跨洋飛行的需求。
然而,當鄭輝翻到機艙內部尺寸的數據時,眉頭皺了起來。這兩款飛機的機艙高度都不足兩米,寬度也就兩米出頭。
「太窄了。」鄭輝搖了搖頭,將資料放下:「這種尺寸,如果要在裡面隔出一個帶雙人床的獨立臥室,剩下的空間就所剩無幾了。
走在過道里都會覺壓抑,這和我想要的舒適度有差距。」
理察早料到這個結果,他不慌不忙地收起灣流和龐巴迪的資料,拿出了另兩份文件:「如果你覺傳統的頂級公務機還是太小,那就只能往上走一個大級別了。
目前市面上能滿足你對寬敞定義的,只有波音和空客。
它們不是傳統的公務機平台,而是直接用成熟的商業客機機身改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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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音的叫BBJ(Bn Bun Jt),空客的叫ACJ(Abu Cpat Jt)。」
理察指著數據表解釋道:「這是波音BBJ1的參數,它是基于波音737-700的機身改造的。機艙內部寬度達到了3.53米,高度2.16米,客艙長度接近30米。
這個空間,足夠你布置一個帶獨立衛浴的豪華主臥、一個寬敞的會議室,外加一個獨立的休閒區,甚至還能給隨行人員留下十幾個舒適的頭等艙座椅。」
鄭輝看著BBJ1的內部平面圖,眼中閃過滿意。3.53米的寬度意味著在飛機上完全可以橫向擺放一張大床,而不用像傳統公務機那樣只能順著機身方向擠在角落裡。
這才是他想要的空間感。
空客ACJ的尺寸和價位與波音BBJ相差無幾,但在綜合考量後,鄭輝還是將天平傾斜向了波音。
波音的BBJ系列早在1999年底就已經開始穩定交付,技術成熟度高,最重要的是,波音在全球擁有完善的維修和零部件供應網絡,這對於一架需要全球飛行的私人飛機來說至關重要。
而空客的同類產品在交付進度和市場占有率上目前還稍遜一籌。
「就選波音BBJ1。」鄭輝做出了決定,隨後問到了最核心的問題:「價格呢?」
「這可不是一筆小錢,鄭。」
理察翻開報價單:「波音BBJ1的基礎機型,也就是我們常說的綠皮,售價大約在5000萬美元左右。
之所以叫綠皮,是因為它出廠時沒有任何外部塗裝,呈現防腐漆的綠色,內部也完全是空的。你需要自己聯繫航空內飾定製商進行完全私人化的改造。
按照你對豪華和舒適度的要求,內飾改裝費用至少需要一千多萬,甚至兩千萬美元。整體算下來,大概需要接近七千萬美元。」
七千萬美元,折合人民幣接近六個億。放在2002年,這是一筆足以讓絕大多數上市公司望而卻步的巨款。
但鄭輝在心裡盤算了一下,並沒有覺壓力太大。
他目前的現金流非常充裕,唱片版稅和前幾部電影的收益一直穩步增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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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疾速追殺》上映在即,以目前的預熱熱度和院線排片預期,這部電影的全球票房分成以及後續的V、電視版權收益,絕對是一個天文數字。
第二張英文也即將發布。
退一萬步講,即便資金有缺口,他完全可以安排在明年年中再發第三專輯。
一張不夠就發兩張,賺回一架飛機的錢對他來說只是時間問題,根本不需要動用別的資金。
鄭輝說道:「資金不是問題,七千萬我拿出。你直接去和波音那邊談,我買一架。多久能交機?」
理察卻沒有立刻應承,而是苦笑了一下:「鄭,這才是最大的問題。如果你現在向波音下達新機訂單,由於生產排期,他們把那架綠皮機交到你手上,需要18到24個月的時間。
也就是最快要到2004年中旬。
拿到綠皮機後,內飾定製商進場施工,這種級別的精細改裝,從設計到材料定做再到安裝適航認證,至少需要10個月起步。」
理察給出了最終的時間線:「也就是說,你如果買一架全新定製的BBJ1,想要真正坐上它飛回中國,最快也要等到2005年下半年。」
鄭輝皺起了眉頭,三年,等三年才能坐上自己的飛機,這完全違背了他現在就想改善出行體驗的初衷。
三年時間,他可能都要在全球飛上百個來回了。
「等太久了,這不符合我的計劃。」鄭輝搖了搖頭,否決了這個方案。
理察顯然有備而來,他立刻拋出了第二套方案:「如果你不想等那麼久,我建議你考慮二手准新機市場。」
「二手准新機?」
「是的,飛行小時數低,有些甚至只飛了幾百個小時,剛剛度過磨合期。」
理察解釋道:「最關鍵的是價格。一架已經完成豪華內飾改裝的准新BBJ1,目前的市場報價大約只需要4000萬美元左右。
即便你對現有的內飾不滿意,需要進行局部翻新和加裝設備,最多也就再花個幾百萬美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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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進一出,相比買新機,你至少能省下兩千多萬美元。」
鄭輝有些詫異,如果是普通的汽車,落地打八折很正常,但這可是頂級公務機。
既然是准新機,航線記錄、維修保養記錄都清清楚楚,在沒有任何機械故障和事故隱患的情況下,為什麼貶值率會這麼誇張?
理察看出了鄭輝的疑惑,他解釋背後的商業邏輯:「公務機市場的定價和折舊規則與普通商品不同。首先,賣家出售的原因多種多樣。
有些大企業買飛機是為了抵稅,當稅務周期的目的達到後,飛機就成了閒置資產;有些是為了機隊更新換代;還有些是遇到了財務危機,急於變現回籠資金。
其次,很多新機在最初定製時,為了彰顯身份或進行營銷,初始定價往往虛高,一旦進入二手市場,脫離了一手定製的光環,價格就會被迅速打回原形,加速貶值。」
理察補充了最致命的一點:「當然,造成目前二手公務機市場大甩賣的最主要原因,還是911事件。」
「那場襲擊不僅重創了民航業,也讓美國公務機市場交易量和總價值下跌很厲害。
有些買家甚至寧願損失高達數百萬美元的定金,也不願意繼續接收飛機。
市場上突然多出了一批無主的新機和急於脫手的准新機,供大於求,價格自然就砸下來了。」
鄭輝恍然,這確實是一個抄底的好時機。既能省錢,又能大幅縮短等待時間。
「那如果買二手准新機,整個流程走完需要多久?」鄭輝問道。
「二手交易雖然快,但也有嚴格的流程。選定機型和賣家後,在簽署正式購買協議前後,你需要支付一筆可觀的訂金,然後進入最重要的購前檢查(PP)階段。」
「這絕對不是找個機械師繞著飛機轉一圈那麼簡單,這是一個耗時三到五周的全面體檢。
飛機會被飛到製造商的授權服務中心,由專業的第三方工程師團隊將飛機大卸八塊。
從發動機的葉片、機體結構的金屬疲勞,到複雜的航電系統,甚至每一個關鍵連接處的螺絲釘,都要用無損探傷設備檢查,確保沒有任何隱藏的損傷和維修黑歷史。
除了物理檢查,你還可以要求進行飛行測試,親自帶著團隊上天感受飛機的操控性、客艙噪音和舒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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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當PP報告證明飛機完美無缺,或者賣家同意承擔所有瑕疵的修復費用後,交易才會最終達成。
買下之後,飛機飛進改裝廠進行你的個性化翻新。因為不需要從零開始造內飾,這個過程最快一兩個月就能搞定。」
理察總結道:「所以,如果一切順利,買二手准新機,你大概需要等待半年左右的時間。」
半年,也就是到明年夏天,這個時間在鄭輝的接受範圍內。
「好,就按這個方案辦。」鄭輝點頭:「你從明天開始,幫我在全球範圍內尋找合適的二手波音BBJ1。
要求很簡單:機齡要短,飛行小時數要少,前任機主的背景要乾淨,絕不能有任何事故記錄。
內飾風格儘量偏向現代簡約,這樣後續翻新能省不少事。」
「沒問題,我會組建一個專業的航空經紀團隊來跟進這件事。」理察答應下來。
「不過,在這半年的空檔期里,我也不想再坐商業航班了。理察,你順便幫我聯繫一家公務機包機公司,我要先包一架飛機,租期半年。」
理察誇讚道:「明智的選擇。直接跟包機公司簽一份半年的專屬濕租協議。
機型我們同樣選BBJ1,這樣你剛好可以提前適應一下這頭空中巨獸的飛行感受。」
理察對這些業務門清,CAA名下客戶包機的太多了,他立刻在腦海里過了一遍行情:「以2002年目前的市場價格,一架BBJ1的濕租月費大約在65萬到85萬美元之間。半年的固定租金算下來在400萬到500萬美元左右。
這筆錢包含了機組人員(兩名機長加幾名專屬空乘)的工資、飛機的日常維護保養、高額的航空保險以及停機費。在這半年裡,這架飛機就等於是你的私人物品,隨時待命。」
「只要你提前兩到三天通知,飛機就能申請好航線起飛。如果你遇到緊急的情況必須要走,航空公司也有辦法。
最快12個小時就能搞定跨國航線,不過這需要支付一筆不菲的加急費用,因為這涉及到加急的外交照會和空管協調。」
「除了固定的租金,每次飛行的變動成本是另算的。
比如你飛一趟中美往返,需要額外支付航空燃油費、各地的機場起降費、以及發動機大修儲備金等,單趟成本大約在15萬到20萬美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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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這半年內在中美之間飛10趟,飛行費大概是175萬美元。加上租金,半年的總開銷大約在625萬美元左右。」
花六百多萬美元,只為半年的出行便利,這在普通人看來簡直是瘋了。但在鄭輝眼裡,這筆錢花值當。它買來的是隱私和不受限制的行程安排。
「去辦吧,錢不是問題。」
接下來兩天,鄭輝繼續完成剩下的短訪。
《疾速追殺》的最終預告片已經在環球內部剪到第三版,理察每天都會把市場反饋發給他。
007那邊也開始加大宣傳。
米高梅不可能不知道環球把《疾速追殺》放在同一天是衝著他們來的。
但這種檔期大戰,本來就是好萊塢的一部分。
理察的效率很高,僅僅在鄭輝結束紐約所有行程的前一天,一架隸屬於公務機運營公司的波音BBJ1已經停在了洛杉磯國際機場的私人航站樓外,隨時準備帶著鄭輝跨越太平洋。
結束了最後一場簡短的電視台錄製,鄭輝沒有像往常一樣前往擁擠的民航航站樓,而是直接乘車駛入了專為VP提供服務的私人停機坪。
沒有排成長龍的安檢隊伍,沒有嘈雜的候機大廳,更沒有那些總是試圖透過帘子縫隙偷窺的目光。
車子直接停在了飛機的舷梯旁。兩名穿著筆挺制服的機長和三名笑容甜美,受過專業訓練的空乘已經在那裡等候。
「歡迎登機,鄭先生。本次航班將直飛京城,預計飛行時間13小時40分鐘。」機長匯報導。
鄭輝點頭,踏上舷梯,走進了這架飛機。
機艙內部的空間感確實如數據所顯示的那般寬闊。
前半部分是一個休息與辦公區,擺放著真皮沙發和辦公桌。中段是一個小型的餐廳兼會議室,足夠六個人同時用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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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機艙的最後方,是一間主臥室。裡面不僅有一張雙人床,甚至還配備了一個可以淋浴的獨立衛生間。
飛機起飛,穿透洛杉磯上空的雲層,進入了萬米高空的平流層。
鄭輝走進洗手間,洗了個熱水澡,換上舒適的睡衣,走到臥室那張柔軟的大床上躺下。
沒有引擎轟鳴的刺耳噪音,機艙內的隔音做很好,只有輕微的白噪音。沒有狹窄座椅帶來的侷促感,他可以自由地翻身伸展四肢。
鄭輝看著天花板上氛圍燈,笑了。
財富如果只是銀行帳戶里的一串數字,那就毫無意義。
金錢最大的價值,就是將這個世界上最好的資源轉化為服務,讓自己在這個短暫的生命旅程中,過比任何人都舒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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