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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4章 緋聞專輯

  第二天一早,鄭輝讓何岩在無錫找了一間條件還過去的錄音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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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無錫不是音樂重鎮,好的錄音棚不多,但找一間能錄小樣的地方不算難。

  下午兩點,鄭輝帶著范彬彬到了錄音室。

  錄音室不大,隔音還行,一架電子琴、一套簡單的鼓機、一台四軌錄音設備。鄭輝看了一圈,點了點頭。

  錄小樣而已,不需要太好的設備。

  他坐到電子琴前面,先彈了幾個和弦試音,然後抬頭看著坐在沙發上的范彬彬。

  「我先唱一遍給你聽,你感受一下整體的情緒走向。」

  范彬彬點頭,鄭輝按下錄音鍵,手指落到琴鍵上。

  第一首,《追光者》。

  他用電子琴簡單鋪了一層和弦底色,然後開口唱。

  「如果說你是海上的煙火,我是浪花的泡沫。」

  他唱的是男聲版本,但唱的時候刻意壓低了自己的聲線特色,儘量去靠近敘述性的感覺,讓范彬彬能更清楚地感受到旋律本身的走向,而不是被他的嗓音帶跑。

  「某一刻,你的光照亮了我。」

  「如果說你是遙遠的星河,耀眼讓人想哭。」

  「我是追逐著你的眼眸,總在孤單時候眺望夜空。」

  唱到副歌,旋律升起來,像是一個人仰頭看向天上的星星,夠不到,但也不願意低下頭。

  「我可以跟在你身後,像影子追著光夢遊。」

  + :

  「我可以等在這路口,不管你會不會經過。」

  范彬彬坐在沙發上,她在這首歌里聽見了自己。

  那是去京城突襲鄭輝時候的自己。

  那時候的她,剛和瓊瑤解約,剛準備跳入一個火坑,而他已經是讓人仰望的存在。

  她去之前確實有想把身子給他的心思,但心裡不免也有:這個人的光,我能不能借一點?

  兩人有了關係,後面娛樂圈發展有個大歌星朋友,肯定也能順利一點。

  只是沒想到後面發展出乎自己預料,他把自己留下了,把自己捧起來了。但他也越來越高,如日中天,她逐漸沉溺於在他的光芒之下。

  然後是第二首、第三首、第四首…

  鄭輝一首接一首地唱,中間只停下來喝幾口水、調整一下鍵位。

  他的速度很快,因為這些歌的旋律和歌詞都完整地存在他腦海里,他要做的只是回憶出來。

  每一首歌之間,范彬彬的表情都在變化。

  《只對你有感覺》的時候,她嘴角翹起來,因為這首歌太甜了,而且是合唱,她已經開始想像自己和鄭輝在舞台上對唱的畫面了。

  《不不愛》的時候,她的腳開始跟著節拍輕輕打拍子,身體忍不住跟著律動。

  《愛你》的時候,她笑出了聲。

  「h baby情話多說一點」。

  她打算後面學好後拿這首歌去和鄭輝撒嬌,讓鄭輝給自己多說點情話,哄哄自己。

  然後到了《雨愛》,她的笑容慢慢收了起來。

  + :

  「你的呼吸像雨滴,滲入我的愛里。」

  旋律忽然從明亮變成了陰鬱,像是晴天裡忽然飄來了雨。她聽出了這首歌里的情緒,甜蜜中的不安,陽光底下的陰影。

  「曖昧讓人受盡委屈,找不到相愛的證據。」

  她真的受了很多委屈。

  他接高媛媛電話時候的溫柔語氣;她收集的那些剪報和照片;每一次在公眾面前否認關係時,嘴角的笑和心裡的疼。

  那些委屈,她從來沒和任何人說過,包括鄭輝。

  但他能明白,並且,他把這些委屈寫成了歌。

  《猜不透》

  「猜不透,你最近時好時壞的沉默。」

  他去陪高媛媛的那些日子,她手機放在枕邊,等一條簡訊都等坐立難安。

  《情歌》讓她的眼淚差點掉下來。

  「你寫給我,我的第一首歌。」

  她想到了《若夢》,想到了麗豪園的客廳里,他第一次把那十首歌唱給她聽的那個下午。

  那個下午改變了她的一生。

  《我愛他》

  鄭輝的聲音在這首歌里忽然放開了,不再克制,不再敘述。

  那種爆發力雖然是以男聲呈現的,但她能感受到,如果換成她來唱,這首歌會有多過癮。

  + :

  「我愛他,轟轟烈烈最瘋狂。」

  她在心裡跟著默念了一遍。

  我愛他。

  這三個字,她在任何公開場合都說不出口。

  但在歌里,她可以盡情的唱,她要唱的響亮。

  最後一首,《下一個天亮》。

  「有些故事不必說給每個人聽。」

  「有些淚水只留給自己。」

  「等下一個天亮,去上次牽手賞花那裡散步。」

  旋律慢慢落下來,像是一場大雨之後的天晴。不是轟轟烈烈的和解,而是安安靜靜的繼續。

  她不走,她繼續等,等有一天,不用再躲躲藏藏。

  范彬彬聽完整張專輯,眼裡已經發著光了,這張專輯如果普通發行,已經足夠強。

  十首歌,旋律都抓人,情緒線完整,唱片銷量不會差。

  可一旦它和鄭輝范彬彬緋聞綁定,意義就完全不同了。

  它會成為華語樂壇第一張真正意義上的緋聞專輯,明明白白地告訴你,這是我的故事,這是我和那個人之間的故事。我不承認,但我唱給你聽。

  這個概念,以前沒有人做過。

  + :

  「輝哥,這張專輯回京城後我們就開始做嗎?」

  「歌詞和曲譜我回去整理完善一下,編曲這月就給做出來。下月我要出國,不過走之前會叫來鄭生,讓他安排你錄歌這些事情。

  你回去後把每首歌的小樣反覆聽熟,把情緒吃透。等進棚的時候,爭取一周內錄完。」

  「那專輯名字呢?」

  鄭輝想了後說道:「這個我沒想好,到時問問鄭生,如果沒有合適的,就叫《追光者》吧。」

  范彬彬點了點頭,沒再追問了。

  她現在腦子裡全是那十首歌的旋律,尤其是《曖昧》和《我愛他》,這兩首歌的副歌部分像是刻進了她的腦子裡,揮之不去。

  她已經開始期待這張專輯發布後的那一天了。

  記者們會怎麼寫?

  粉絲們會怎麼討論?

  ……

  二十號上午,鄭輝兌現了之前的承諾,帶范彬彬去了太湖。

  十月的太湖,水面開闊,遠山如黛,薄霧在湖面上浮游。

  兩人在黿頭渚附近租了一條小船,船夫撐著篙,慢悠悠地往湖心走。范彬彬戴著墨鏡,坐在船頭看風景。

  鄭輝坐在她旁邊,船夫還備著釣竿,他興致來了也試著釣了會,但直到回去,都沒釣到魚。

  兩人在湖上待了兩個多小時,范彬彬拍了幾張照片,又讓船夫幫忙拍了兩張合影。

  合影里兩人隔著半個身位的距離,表情自然,不親密也不疏遠。

  + :

  下船的時候,岸邊的遊客認出了他們。

  「哎,那個是不是范彬彬?」

  「旁邊那個,鄭輝!是鄭輝!」

  人群圍上來的時候,幾個蹲在附近的記者也舉起了相機。

  快門聲噼里啪啦響成一片。

  鄭輝和范彬彬都沒躲,游湖而已,光明正大。兩個人之間沒有任何親密舉動,連手都沒牽。記者拍到的只是兩個同事一起逛風景的畫面。

  但這些照片第二天就會出現在各大娛樂版面上。

  標題大概會是:「鄭輝范彬彬無錫同游太湖,百年修同船渡?」

  ……

  十月二十一號,高媛媛終於從懷柔的《倚天屠龍記》劇組裡出來了。

  劇組給她批了三天假,從無錫閉幕式結束後,她回京城還能和鄭輝再待兩天。

  鄭輝一早就帶著何岩去了上海機場接她。

  高媛媛從出口走出來看到鄭輝的那一刻,笑容立刻綻開了:「輝哥。」

  「上車。」

  兩人坐上車,從上海往無錫趕,路上一個多小時的車程,高媛媛靠在他肩膀上,說了說劇組的事。

  周芷若的戲份拍了大半,北電來的那位跟組老師很盡心,幫她摳了不少表演細節,賴水清對她的表現還算滿意。

  車開進無錫市區時已經過了下午,酒店門口,蹲了一整天的記者們終於等到了今天的大新聞。

  + :

  這次鄭輝范彬彬高媛媛,住的都是官方安排的,也就兩三天,他們沒有自己去找酒店住。

  等車門打開,鄭輝和高媛媛一起下來。

  蹲官方酒店的現場記者集體倒吸一口涼氣,鄭輝、范彬彬、高媛媛,三個人,同一家酒店。

  閃光燈瘋了一樣炸開。

  「鄭輝!鄭輝!高媛媛是來參加閉幕式的嗎?」

  「媛媛!你知道範彬彬也住在這家酒店嗎?」

  「你們三個人今晚是不是要一起吃飯?」

  鄭輝和高媛媛面色自若的往裡走,何岩和安保人員熟練地擋開湧上來的記者和攝影師。

  高媛媛早就知道範彬彬在這裡,她甚至知道自己出現在這家酒店的那一刻,會變成什麼樣的新聞。

  但她來了。

  她要來參加閉幕式,就不能因為范彬彬在這裡就不來,那樣做才是真的心虛。

  鄭輝和高媛媛在同一層,范彬彬也在同一層。三個房間,兩端和中間。

  消息傳出去之後,酒店門口的記者數量在一個小時之內翻了一倍。各路娛樂記者嗅到了血腥味,像鯊魚一樣聚攏過來。

  鄭輝和兩個緋聞女友住同一層樓,晚上會發生什麼?

  兩個女人會不會碰面?會不會吵架?會不會打起來?

  這些念頭讓在場的每一個記者都興奮坐立難安。

  哪怕現在不是狗仔成風的年頭,哪怕偷拍和跟蹤在行業里還不算光明正大的操作,但面對這種級別的新聞素材,有些人已經顧不上體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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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天晚上,至少有三個記者通過酒店內部的工作人員打通了關係。

  一個拉攏了前台,拿到了三人所在樓層的房號,也讓他留意這三個房間會不會有什麼服務電話。

  一個給了一個做清潔的阿姨幾百塊錢,讓她通報三人的房間動向。

  第三個更大膽,直接塞了一千塊給一個保安,讓他帶他去那個樓層消防通道的門,自己帶著相機鑽了進去。

  消防通道里燈光昏暗,這個記者蹲在樓梯拐角,對著走廊方向豎起耳朵。

  他蹲了整整一個晚上,什麼也沒等到。

  走廊里安安靜靜的,沒有腳步聲,沒有爭吵聲,沒有門開門關的聲音。

  三個房間的門燈都亮著,說明都有人在房間裡,可就是沒有人出來。

  另一個在前台蹲守的記者也一無所獲。前台告訴他,那一層樓一整晚都沒有客房服務記錄,連送餐都沒有。

  說明他們要麼自己帶了吃的,要麼在閉幕式前選擇了早睡。

  還有那個通過清潔阿姨打聽消息的記者,等到第二天早上打掃房間的時候才到反饋,三個房間的垃圾桶都很乾淨,床鋪整齊,沒有任何異常。

  記者們失望透頂,他們預想中的大戲,沒有上演。

  高媛媛確實想鄭輝,但她不是那種會在外面的酒店裡和他如何如何的性格。更何況范彬彬就在同一層樓。

  她心裡清楚,這種場合,什麼都不做才是最安全的。劇組給了三天假,後面回京城還能待兩天,她不差這一晚。

  范彬彬更不需要,前面十幾天在紫玉山莊和鄭輝膩在一起,該說的都說了,該解的渴也解了。

  她現在滿腦子都是那張新專輯的十首歌,躺在床上戴著耳機把小樣聽了一遍又一遍,根本沒心思去想別的。

  於是這一晚,三個當事人各自安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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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外面的記者守了一夜的寂寞。

  ……

  十月二十二號。

  第十一屆中國金雞百花電影節閉幕式。

  下午五點半,紅毯正式開始。

  鄭輝走了兩次紅毯。

  第一次,是以《那些年我們一起追的女孩》劇組的名義,他和高媛媛並肩走過紅毯。

  紅毯兩側的閃光燈把她照透亮。

  「媛媛!看這邊!」

  「鄭輝!高媛媛!這邊笑一個!」

  兩人在幾個定點停下來,面對鏡頭微笑。

  第二次,鄭輝回到起點,換了一組人,以《我的野蠻女友》劇組的名義再次走紅毯。這次他身邊是范彬彬。

  紅毯上的記者比第一次更瘋了。

  「彬彬!百花影后!看這邊!」

  「彬彬恭喜你拿百花影后!」

  范彬彬朝鏡頭揮手,笑容燦爛發光。她側頭看了鄭輝一眼,目光里有掩不住的驕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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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她是百花影后,她站在這條紅毯上理直氣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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