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海外版權銷售
《浪漫滿屋》的火爆，帶來了一個鄭輝事先預料到，但沒想到來得這麼快的連鎖反應O
海外電視台來了。
最先動手的是東南亞。
馬來西亞的Astro華麗台、新加坡的新傳媒U頻道、泰國的BBTV，幾乎是在首播收視率破17%的消息傳出後第二天，就通過各種渠道找到了鄭輝的影視製作公司。
緊接著是日本。
富士電視台和TBS通過環球音樂日本公司的關係牽了線，表達了購買意向。
然後是韓國KBS，還有越南、菲律賓、印尼的多家電視台。
最讓人意外的是，連法國Canal+也發來了詢價郵件，雖然大概率只是想看看這個坎城金棕櫚導演演的電視劇長什麼樣。
郵件一封接一封地湧進來，堆在李宗明的收件箱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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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宗明是媒體人出身，談代言、搞公關、處理國內娛樂圈影視圈的事務，他駕輕就熟。但海外版權交易這個領域，他完全抓瞎。
每家電視台的報價方式都不一樣，有的按集買，有的按整劇打包，有的要求獨家播映
權，有的只要非獨家轉播權。
還有些合同條款里夾雜著版權分拆、二次授權、衍生品收益分成之類的名目，每一個術語都能把他看得頭大。
更關鍵的問題是：他不知道該開多少價。
開低了，虧。開高了，把人嚇跑。而且這些海外電視台的信譽和支付能力他也摸不准，萬一遇到個皮包公司怎麼辦？
不過李宗明畢竟在媒體行業做了這麼多年，雖然沒做過海外發行，但他知道誰做過。
央視有一個機構，叫中國國際電視總公司，專門負責中國電視節目的對外營銷和版權交易。
這些年國產電視劇往東南亞賣，往非洲賣，往歐美推，走的基本都是他們的渠道。
全球各大電視台的採購部門，他們那邊都有長期對接的關係網。
李宗明很清楚，以自己的身份直接打電話過去，對方未必會放在心上。但鄭輝不一樣，以他的身份，他打電話，讓央視影視部幫忙牽個線，順理成章。
二月十五號下午，李宗明拎著一沓列印出來的文件，坐車去了紫玉山莊。
「老闆，這件事得你出馬了。」
李宗明把那沓郵件往茶几上一拍，苦著臉說道：「馬來西亞那邊給的報價是每集兩千美金，你說這靠譜嗎？
日本那邊倒是沒報價，只說先要看完整的樣片帶，但我連樣片帶該怎麼給、用什麼格式、要不要加水印都搞不清楚。」
「還有韓國KBS，他們的合同模板全是韓文的，我找人翻譯了一份，裡面有一條說什麼亞洲區域獨家優先權，這東西簽了會不會影響其他國家的賣價？」
他越說越急：「國內的事我能搞定，但海外這些——涉及國際版權法、外匯結算、區域排他協議，每一項都是坑，我一個人根本啃不動。」
鄭輝聽他說完問道：「所以你有什麼要我做的？」
李宗明直截了當：「央視有個中國國際電視總公司，專門幹這事的。
海外版權營銷、對外發行，全球各大電視台的渠道他們都有。
定價體系、合同模板、區域排他的行業慣例，人家玩了多少年了，比咱們專業一百倍。」
「賣劇的時候你不是有留央視影視部高建民高主任的電話號碼嗎？能不能讓他幫忙牽個線？由他出面引薦到國際電視總公司那邊。」
鄭輝聽完，拿起茶几上的手機，翻出高建民的號碼，撥了出去。
電話響了兩聲就接通了。
「高主任，我鄭輝。」
「哎！鄭導！」電話那頭，高建民的聲音透著高興：「我正想找你呢。《浪漫滿屋》
昨天的收視出來了，你知道多少嗎？」
「知道，21%。」
「21%！八套的21%！上面領導今天專門把我叫去誇了一頓，說八套這幾年終於買了部好劇。」
高建民笑著說完，話鋒一轉：「你找我什麼事？」
鄭輝簡明扼要地說：「有個事想麻煩您。海外有不少電視台來找我們洽購《浪漫滿屋》的版權，東南亞的、日韓的，連法國Canal+都發了詢價郵件。
但海外發行這塊，我們團隊沒有經驗，想請國際電視總公司幫忙代理。
您這邊方不方便引薦一下？」
高建民聽完，立刻明白了：「你們想找國際電視總公司代理海外發行？」
「對。這事兒太專業了，我們自己搞不定，交給專業的人來做最穩妥。」
「這有什麼麻煩的！」高建民一口答應：「國際電視總公司那邊我認識人，他們本來就是幹這個的。
而且說句實話，《浪漫滿屋》這種收視體量的劇，他們巴不得接。」
「那代理分成方面————
「這個你放心，我幫你們打聲招呼。」高建民頓了頓：「老實說，鄭輝，你這張名片太硬了。
金棕櫚導演、格萊美提名、奧斯卡提名——國際電視總公司代理你的作品，對外也是一種背書。你不用太擔心分成的問題，象徵性的就行。」
「那謝了，高主任。」
「客氣什麼，都是自己人。我下午就幫你聯繫，你等消息。」
電話掛斷，鄭輝看了李宗明一眼：「等消息吧。」
不到三個小時，高建民那邊就回了信。
國際電視總公司的負責人聽說是鄭輝的劇，二話沒說就應了下來，代理分成只象徵性地收了百分之十。
按照行業慣例，正常的海外發行代理費，至少在百分之十五到三十之間。
但對方的邏輯很簡單：鄭輝現在是中國文化輸出的標杆人物，代理他的作品本身就是一種榮譽。
何況《浪漫滿屋》的市場前景明擺著好，與其在分成比例上錙鐵必較，不如用誠意換來長期合作的可能。
當天晚上，李宗明把詳細的代理協議發到了鄭輝別墅的傳真機上。
鄭輝掃了一眼條款，確認沒有問題，回了兩個字：簽吧。
二月十六號，中午十二點。
首都國際機場，國際航站樓。
鄭輝帶著何岩和林大山，登上了飛往洛杉磯的航班。
十二個小時的飛行。
鄭輝閉目養神了大半程，期間醒來吃了一頓飛機餐，又翻了翻環球音樂準備的格萊美流程文件。
當飛機降落在洛杉磯國際機場的時候，他看了一眼機場的表。
還是二月十六號。
上午九點。
明明是從中午出發的，落地之後反而回到了早上。
時差這東西，還真是有意思。
二月十七號上午。
鄭輝前往環球音樂洛杉磯總部，和製作團隊討論格萊美現場的演出方案。
會議室里，馬修·布萊克和格萊美演出統籌團隊已經在等著了。
桌上擺著舞台分鏡圖、燈光走位表，還有幾份視頻剪輯方案。
馬修一看見他，就先笑著開了句玩笑：「歡迎回來，Mr.Nine Nominations（九項提名先生）。」
鄭輝拉開椅子坐下：「如果最後只拿一個，聽起來就沒那麼威風了。」
「放心，至少不會只拿一個。」
馬修坐在他對面，把一份文件推了過去。
「今天主要聊《Hallof Fame》的現場表演。我們前面已經向組委會上報了這首歌作為演出曲目，審核已經過了，現在要確定的是舞台呈現。」
旁邊的演出總監按下遙控器，大屏幕亮了起來。
「這是我們做的第一版視覺方案。」
畫面里，先是黑場，然後是一束光打下來，前奏響起。
緊接著，大屏幕上開始閃過一張張影像，貓王、披頭士、麥可·傑克遜，還有拳王阿里、馬丁·路德·金、瑪麗蓮·夢露，以及一些時代符號極強的歷史人物和舞台瞬間。
整支視頻放完，演出總監看向鄭輝：「我們想把這首歌做成一種致敬與傳承的感覺，不只是唱給音樂人聽，而是唱給所有在時代里留下名字的人聽。你覺得怎麼樣？」
鄭輝想了想，說道：「方向是對的。」
對方立刻問：「具體呢？」
「貓王、披頭士、麥可·傑克遜這些都可以留，辨識度夠高，一眼就能讓觀眾進入情緒。」
「但有些畫面切得太滿了。」
「這首歌不是MV，它是現場。現場最大的主角應該是聲音和人，不是後面的屏幕。
你們這版視頻如果全程這麼密，觀眾眼睛會一直被屏幕拽走，反而削弱現場感。」
演出總監點點頭：「你的意思是，留白多一點？」
「對，尤其主歌部分。」
鄭輝說道：「主歌可以更克制，畫面少一點，給人聲和歌詞讓路。
等副歌再把情緒頂上去。還有最後一遍副歌，傳奇人物的畫面可以慢下來，不要再瘋狂快切。」
馬修在旁邊問：「為什麼？」
「因為那時候觀眾情緒已經起來了。」
鄭輝說道：「你不是要刺激他們，你是要讓他們記住。」
會議室里幾個人互相看了一眼，都點了點頭。
演出總監又問：「那燈光部分呢？我們現在設計的是前半段單色冷光，後半段逐漸抬亮，再配合後屏一起推高潮。」
「可以。」
鄭輝沒怎麼改。
「這首歌不需要太花哨。人站在台上，唱清楚，比什麼都重要。」
會開了兩個多小時，最終方案基本敲定。
二月十九號，斯台普斯中心。
格萊美的彩排分為三天，每個表演嘉賓有九十分鐘的排練時間。
並不是所有人都一起來，而是輪流安排，按照咖位和重要程度排序。
第一天排練的，通常是新人或者檔次還沒夠高的表演者。他們需要更多的時間來熟悉舞台、調試設備、磨合走位。
第二天開始，才是大牌的時間。
鄭輝被安排在第二天。
和他同一天排練的，還有命運之子和麥當娜。
這個安排本身，就已經說明了格萊美組委會對他的定位，他不是來湊數的新面孔，他是這屆格萊美的核心表演嘉賓之一。
上午十點，鄭輝在工作人員的引導下走進了斯台普斯中心。
這座體育館平時是湖人隊的主場，但為了格萊美，整個場地已經被改造成了一個演出場館。
空蕩蕩的場館裡，只有工作人員和少數幾個提前到場的團隊在忙碌。
命運之子的彩排剛剛結束，碧昂絲和另外兩個成員正從舞台上走下來，和自己的編舞團隊低聲討論著什麼。
經過鄭輝身邊的時候，碧昂絲抬頭看了他一眼，微微點了點頭，露出一個禮貌的微笑。
鄭輝也點頭回應。
他們之前沒有正式交流過，但在這個圈子裡，九項格萊美提名的含金量不需要自我介紹。
每一個走進這座場館的人，都知道他是誰。
輪到鄭輝的時候，他走上了那座舞台。
九十分鐘，足夠了。
他先和音響團隊確認了返送監聽的音量和頻率分配，確保自己在舞台上能清晰地聽到每一個樂器的聲部。然後試了話筒，走了一遍整首歌的走位路線。
《Hallof Fame》的編排並不複雜。
開頭，舞台全暗，只有背景屏幕上的黑白影像在無聲播放。
貓王的身影在熒幕上搖曳，觀眾席上只有那些歷史畫面投射出的微弱光芒。
然後，一束追光從天而降，打在舞台中央。
鄭輝站在光柱里，開口唱出第一句。
沒有多餘的動作，沒有舞蹈，沒有花哨的舞台機關。
就是一個人，一支話筒，一道光。
排練的時候，他只唱了兩遍。
第一遍是調音，確認話筒增益、混響參數、與伴奏帶的音量平衡。
第二遍是完整走台，從入場到退場，每一步踩在哪個位置，每一個轉身面向哪個機位，全部走了一遍。
音響總監在調音台後面聽完，摘下耳機，轉頭對旁邊的環球音樂派來的人說了一句：「他的聲音太穩了，我幾乎不需要做任何實時調整。」
環球音樂的人看了他一眼：「你要是以後還有和他合作的機會，你會習慣的。」
九十分鐘的排練時間，鄭輝用了不到四十分鐘就結束了。
走下舞台的時候，麥當娜的團隊正在後台準備。一群舞者在走廊里熱身，編舞師拿著對講機和舞台監督協調燈光切換的時間點。
麥當娜本人坐在化妝間裡，透過半開的門看到走過的鄭輝，舉起手裡的咖啡杯，遙遙示意了一下。
鄭輝微微頷首，沒有停留，徑直走向了出口。
何岩跟在後面，小跑著追上來：「輝哥，排練這就完了？」
「完了。」
「可是時間還剩五十分鐘呢————
「剩下的時間讓音響團隊自己調就行，他們知道我要什麼。回酒店，等二十一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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