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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章 爺不伺候了!

  二月十八日,夜,台北市立體育場。

  當《夜空中最亮的星》最後一個音符消散在空氣中,鄭輝站在升降台的邊緣,看著台下那片由五萬個螢光棒匯聚成的璀璨星海,鞠了一躬。

  「謝謝大家!」

  他的聲音通過麥克風,清晰地傳遍體育場的每一個角落,壓過了那山呼海嘯般的「安可」聲。

  「謝謝台北!謝謝所有陪我走過這七個晚上的朋友!我們,有緣再見!」

  沒有再多說一句煽情的話,沒有返場,升降台在歌迷們不舍的尖叫聲中緩緩下降,將他淹沒在舞台之下。

  燈光熄滅,屬於鄭輝的台北狂歡周,正式落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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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後台,環球檯灣分部的所有工作人員都聚在通道口,準備用香檳和歡呼來迎接他們的英雄。

  然而,鄭輝的身影從黑暗中走出來時,臉上卻沒有眾人預想中的激動與興奮。他平靜地接過何岩遞過來的毛巾,擦了擦臉上的汗,然後徑直走向環球檯灣的負責人,陳經理。

  「陳經理,辛苦了。」

  「不辛苦不辛苦!輝哥你才是真的辛苦了!」

  陳經理滿臉通紅,激動地搓著手:「輝哥,慶功宴已經安排好了,就在君悅,全台北的媒體都等著呢!」  「慶功宴不去了。」鄭輝拒絕了。

  「啊?」陳經理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鄭輝沒有理會他的錯愕,自顧自地說道:「記者會也不用開了。等會兒你找個機會,替我給媒體留幾句話就行。」

  「你就說,首先,感謝這七天裡所有到場歌迷的支持。然後…」

  鄭輝的眼神冷了下來。

  + :

  「因為某些方面的原因,以後,我鄭輝,以後不會再參加這邊任何形式的獎項頒獎禮。」

  「至於演唱會…」他嘴角勾起譏諷:「暫時,也不會再開了。我不想唱歌的時候,還擔心麥克風的電源會不會被人隨時拔掉。」

  這幾句話,如同一盆冰水,兜頭澆在了在場所有人的頭上。

  整個後台通道,瞬間鴉雀無聲。

  陳經理的嘴巴張成了「」形,冷汗唰地一下就從額頭冒了出來。他看著鄭輝,聲音都在發顫:「輝哥…這…這是不是有點太…」

  「太什麼?」鄭輝打斷他:「我只是實話實說。你把我的原話放出去就行,一個字都不要改。出了任何問題,我擔著。」  說完,他不再看陳經理,轉身對林大山和何岩說道:「走,回酒店,收拾東西,我們去機場。」

  「老闆,現在就走?」何岩也有些驚訝。

  「不然呢?留在這裡過夜?」鄭輝頭也不回地朝出口走去。

  他走乾脆利落,留下身後一群面面相覷不知所措的環球工作人員。

  陳經理呆立在原地,感覺自己的手腳一片冰涼。他知道,鄭輝這幾句話一旦放出去,整個台灣娛樂圈,將會掀起一場何等恐怖的地震。

  而鄭輝,那個引爆了炸彈的人,卻已經拍拍屁股,頭也不回地走了。

  他根本不在乎這片廢墟會燒成什麼樣。

  ……

  凌晨一點,中正國際機場(現桃園機場)vp候機室。

  鄭輝靠在沙發上,閉目養神。林大山和何岩則在不遠處收拾著行李。

  何岩的手機響個不停,他接了幾個電話後,快步走到鄭輝身邊,壓低了聲音匯報。

  + :  「老闆,陳經理那邊已經把話放出去了。現在整個台灣的媒體都瘋了,我們公司的電話已經被打爆了。幾個主流媒體的記者甚至連夜開車往機場這邊趕,想堵你。」

  鄭輝連眼睛都沒睜開,只是淡淡地「嗯」了一聲。

  「還有…」何岩的語氣有些猶豫:「鄭生…鄭東漢先生剛才也打來電話了,想問問具體情況。」

  「你怎麼說的?」

  「我按照您的吩咐,就說您已經休息了,有什麼事等天亮了您會親自給他回電話。」

  「做很好。」

  鄭輝這麼做,一方面是真的煩透了某些人的小動作。從金獎只給最佳作詞,到記者會上的惡意提問,再到演唱會期間那些若有若無的重點關照,這些都讓他感到不爽。

  既然你不待見我,那爺還不伺候了。

  而另一方面,則是一個商業考量。

  他的導演行業,要正式啟航了。

  在未來的至少兩年內,他都會把全部精力投入到電影事業上,根本不可能再有時間像這樣,花上將近一個月的時間,去跑一個巡迴演唱會。

  而且等兩年後,自己的事業版圖和資金體量,恐怕早就不是現在這個規模了。  這次港台兩地加起來,總票房大約一億七千多萬,刨去各種成本,再算上贊助,最終的利潤大概在一億兩千萬左右。

  他作為最核心的藝人,拿的是五五分成,稅後到手大概五千五百萬。

  快一個月的時間,賺五千五百萬。

  這個數字對於現在的他來說,是一筆巨款。但對於兩年後的他而言,性價比就太低了。

  + :

  所以,未來再開演唱會,將不會再是出於商業目的,而純粹是興之所至的玩票。

  他心情好了,想唱了,就去開幾場。

  比如等到08年奧運之後,去鳥巢那種地方玩玩,那才叫有牌面。

  或者直接殺去歐美,在那邊開幾場演唱會,賺的可能就是上億的人民幣了。

  區區一個台灣市場,他還真不放在眼裡。

  「老闆,飛機可以登機了。」林大山走過來說道。

  鄭輝站起身,朝登機口走去。  候機室的電視屏幕上,正在播放著緊急插播的午夜新聞。

  「天王鄭輝於剛剛結束其在台北的最後一場演唱會後,通過其唱片公司發表驚人言論,表示將不再參加台灣任何頒獎禮,並無限期暫停在台舉辦演唱會…」

  電視裡,女主播的表情嚴肅,背後是記者們將台灣環球唱片所在地圍水泄不通的混亂畫面。

  整個台灣的輿論,因為他的一句話,風起雲湧,內鬥的大戲已然拉開序幕。

  但這,已經和鄭輝無關了。

  ……

  第二天上午,澳門,中國銀行vp大戶室,依舊是那位已經升任客戶總監的女經理。

  「鄭先生,恭喜恭喜!您在台灣的演唱會真是太成功了,我們行里好幾個同事都專門請假飛過去看了呢。」

  她一邊說著,一邊麻利地為鄭輝泡上咖啡。

  鄭輝在沙發上坐下,直接切入主題:「辦正事,查一下,盈科數碼,現在的股價。」

  + :

  「好的。」女經理不敢怠慢,立刻坐到電腦前。  「鄭先生,您的眼光實在是太神了!盈科數碼,現在的股價是17.8港元,比您買的時候漲了三倍。」

  鄭輝記很清楚,盈科數碼的股價,在千禧年二月底到三月初,會衝到歷史最高點,然後便會隨著全球網際網路泡沫的破裂,一頭栽下去,開啟漫長的價值毀滅之路。

  現在是二月十九號,距離最高點還有一點空間,但已經到了最危險的區域。

  做人不能太貪心,吃到魚身最肥美的部分,就可以了。魚頭魚尾,留給別人去搶吧。

  「清盤。」

  「全部清倉嗎?」女經理再次確認。

  「全部,立刻,市價賣出,不計成本。」

  「明白!」

  女經理開始在交易終端上操作。

  去年五月,鄭輝將個人帳戶和公司帳戶里的八千萬港幣,全部投入了這隻股票。

  而現在,隨著一筆筆巨額賣單的不斷成交,他證券帳戶里的數字,也在瘋狂飆升。

  當最後一筆賣單成交時,女經理看著那個最終的數字給鄭輝匯報。  「鄭先生,您帳戶里的資金,在扣除所有交易費用之後,總計是兩億一千零八十三萬港幣!」

  八千萬的本金,在不到九個月的時間裡,變成了兩億一千萬!

  淨賺,一億三千萬!

  即使是在這個見慣了資本遊戲的vp大戶室里,這也絕對是一個可以載入史冊的戰績。

  + :

  「查一下我公司帳戶最近的進帳。」

  女經理連忙切換系統,調出了鄭輝公司的流水。

  「鄭先生,最近三個月,您的公司帳戶陸續收到了環球唱片匯入的幾筆款項。」

  她頓了頓,報出了一個數字:「總計是一億六千八百萬港幣。」

  《半生》大賣六百多萬張,給他帶來的版稅分成是天文數字,當然應該也有一部分是《倔強》和《浮生》的。

  再加上剛剛到帳的香港和台北兩輪演唱會的五千五百萬分紅。

  兩億一千零八十三萬,加上一億六千八百萬,再加上五千五百萬。  鄭輝在心裡快速地計算了一下。

  他現在的個人總資產,已經達到了四億三千三百八十三萬港幣!

  四億三千萬!

  這是一個足以讓香港絕大多數所謂的富豪都望塵莫及的現金,而達到這個成就,他只用了不到兩年的時間。

  「鄭先生,這筆資金您打算怎麼處理?」女經理小心翼翼地問道。

  鄭輝說道:「我要用這筆錢,繼續買股票。」

  女經理已經開始在腦海中瘋狂搜索最近香港股市上有什麼熱門的科技股或者概念股了。

  然而,鄭輝接下來說出的兩個名字,卻讓她大跌眼鏡。

  「一半,給我買滙豐控股。」

  「另一半,買中國石化股。」

  + :

  「啊?」女經理徹底愣住了:「滙豐和中石化?鄭先生,這兩隻都是超級大盤藍籌股,走勢非常穩健,但是想在短期內獲像盈科這樣的爆發性收益,基本上是不可能的啊。」  在她看來,鄭輝這種賭性極強、眼光毒辣的投資天才,應該會繼續在科技股的浪潮里衝殺,去尋找下一個盈科數碼。

  「我不需要爆發性收益了,我需要的是穩定。」

  他當然知道,這個時期,還有很多可以爆炒的妖股。

  但他更清楚,隨著網際網路泡沫的破裂,整個資本市場即將迎來一場大清洗。繼續在刀尖上跳舞,風險太高了。

  而滙豐和中石化,這兩隻股票,在未來的十幾年裡,雖然不會有誇張的暴漲,但卻能以每年百分之二十以上的速度,穩定地無視牛熊地向上攀升。

  更重要的是,它們每年還有雷打不動的派息。

  對於手握四億多現金的他來說,追求一夜暴富已經沒有意義了。

  將這筆巨額的財富,投入到最穩健的資產里,讓它像滾雪球一樣,在時間的複利下慢慢增值,這才是最明智的選擇。

  這叫,守成。

  至於下一次的主動出擊,他心裡也已經有了目標。

  網易。

  網易現在還沒上市,這家公司還沒到最佳投資時機。  要等到明年,才是最佳的抄底時機。

  甚至,他都不需要去二級市場買了。

  等到明年,他或許可以直接找到焦頭爛額的丁磊,和對方協商,直接用錢購買一部分股份,讓他有足夠財富落袋為安後繼續安心經營。

  當然對方也可能不賣,那單純在股市上賺個幾億美元也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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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按我說的辦吧。」鄭輝說道。

  「好的,鄭先生,我立刻為您操作。」

  ……

  辦完所有事,鄭輝給鄭東漢打了個電話,言簡意賅地通報了自己後續想專心學業和電影,幾年內估計不可能再有大規模巡演,台灣更是沒空去。

  至於唱片,前面剛溝通過新專輯打算去歐美發,後續等自己真的歐美成功了,回來後這邊也不可能不給自己發行唱片,他們會怕自己到時說什麼對他們不利的。

  電話那頭的鄭東漢,在聽完鄭輝關於未來安排後,只說了一句話:「阿輝,放手去做吧,環球永遠是你的後盾。」

  最後鄭輝婉拒了鄭東漢一起吃飯的邀請,他需要儘快去搞定電影後期。  當天下午,鄭輝便帶著林大山和何岩,踏上了返回京城的航班。

  飛機在萬米高空飛行著。

  鄭輝望著窗外翻騰的雲海,思緒已經飄回了京城。

  演唱會的喧囂,股市的浮沉,都已成為過去。

  接下來,該回到北影廠,去完成自己的作品了。

  《爆裂鼓手》的後期製作,已經進入了最後的衝刺階段。

  他要趕在二月底之前,將這部電影,連同那張英文專輯一起,帶去美國。

  他已經能預想到,那群環球總部高管們,看到這兩樣東西時,臉上將會是何等精彩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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