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東洛島至台灣,全程約四百餘里,而東洛島在台灣西北方。在此時東北風的吹拂下,船隊能利用的風向有限,因此航行速度並不快。
不過好在,眾人全程在台灣北部行駛,沒有進入台灣海峽,倒是不用面對台灣海峽的複雜水況。
要知道,在冬季,沿岸洋流向南,而流經台灣的黑潮則向北。兩個完全相反的洋流在台灣海峽交匯。再加上海峽地形對季風的加速效果,穿越台灣海峽是一件很有風險的事情。
這也是林浩選擇台灣北部作為目標的一個原因。不需要橫渡台灣海峽,這將大大降低初期開發的風險。
林昊的這三艘福船雖然加裝了扇形帆,對風力的利用效果大為增強。但即使如此,等到第二天中午,林昊等人才遠遠地看到陸地。
此時船上眾人一臉疲憊,三艘船中有一艘的船帆都裂開了,好在中式帆修補起來簡單,靠岸之後簡單修補就能再用。
昨天傍晚他們在海上遭遇颱風,幸好上斗配了千里鏡即使的發現了這個情況,船隊拼命逃離總算沒有被捲走,但這時也已經完全搞不清楚位置了,直到看到遠處的大陸才算安心。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解悶好,🅣🅣🅚🅰🅽.🅣🅦隨時看 】
隨後經過對緯度的測量才發現,自己等人可能被風吹得過於往南了。原本應該前往的第一個地點是基隆,但此刻被風吹到了淡水河以南約十餘公里處。
「既然如此,那就先探淡水河流域。」林昊當即做出決定,反正原先的計劃也是要到這裡的,現在只不過將順序反過來而已。
見到陸地後,船上的所有人都興奮起來。這意味著他們終於到達目的地了。
隨後船隻在水手的操控下緩緩地朝著陸地而去。
俗話說望山跑死馬,這句話在海上也同樣適用。足足花了一個多小時,林昊才終於第一次踏上台灣這片土地。
三艘福船停靠的區域是一處未知河流的入海口處。福船在河中心拋錨停靠。隨後,眾人劃著名舢板朝岸上而去。
只見沿岸之上全是密密麻麻的沼澤和草地。而在遠處全是茂密的原始叢林。各種鹿、牛隨處可見。林昊甚至還看到遠處有幾頭野豬在悠閒地喝水。
一個滿臉風霜、褲腿高挽的農夫模樣的漢子。伸出布滿老繭的手,在土地上深深地插了下去。隨後小心地捧起一撮土,放在鼻尖聞了聞,又用拇指和食指細細地捻開。最後甚至抓了一把土放在嘴裡嘗了嘗。隨後滿臉興奮地站起來,朝著林昊道:
「少幫主,這裡的土黑油油的,粘在手裡黏糊糊的,是個好地。肥力很足。若在這裡耕種,前幾年甚至不需要歇地,能連著種。」
「那可真不錯。」林昊笑著點頭,但並沒有太過在意。台灣西部的平原幾乎都是沖積平原,而且幾千年未曾耕種過。土壤不肥才怪呢。這點來時林昊就清楚得很。
「少爺,這裡就是你說的淡水河嗎?」林十三手裡拿著地圖,邊畫邊問道。
「當然不是,從緯度測量情況來看,這裡應該是淡水河以南十幾公里的某處地方。先將這裡測繪完畢,然後我們再北上前往淡水河。其他人隨我去打獵,今天加餐!」
按照林昊的推算,這裡應該就是後世台灣桃園附近。往北邊不遠就是淡水河流域。
......
林昊給手上的魯密銃裝好彈藥,隨後帶著眾人大呼小叫地朝著遠處的野物們而去。
話說來到這個時代這麼久,林昊還是第一次見到這麼多大型動物。
以前在寧德最多射射鳥,打打兔子什麼的,但今天總算可以好好過把癮了。
這裡的草很深,林昊帶著20餘人向前摸索,很快林昊讓眾人止步,隨後他確認了自己要獵殺的目標——一頭正在悠閒吃草的鹿。
將魯密銃緩緩地對準,林昊利用三點一線牢牢地鎖定著目標。隨後輕輕地扣動扳機。
「砰!」
一聲輕響,帶著火光和白煙。遠處的鹿就如同被巨錘擊中一般。一大團血花在其脖頸上綻放。隨後軟軟地倒在了地上。
「少幫主神射!」周圍眾人頓時大聲喝彩。
此處距離那隻鹿起碼有八十步,林昊卻能一槍命中,確實稱得上是神射了。周圍戰兵們的欽佩卻也是實打實的。換做他們,必然要將距離拉到40步,甚至30步才有信心開槍。
「好了,別拍馬屁了,去將那隻鹿拉過來。」林昊笑著搖了搖頭,隨後指揮幾人前去收攏戰利品。這種鹿皮和鹿茸可是很值錢的。
林昊則是從彈藥袋中拿出一個定裝紙殼彈開始重新為魯密銃裝填彈藥。
雖然這魯密銃林昊不打算列裝,但說實話,用它打獵確實很給力。
相比於弓箭那軟綿綿的力道,這種鉛彈入體之後直接會變形,將獵物的內臟直接攪碎。一槍下去,立竿見影。
唯一的麻煩就是聲音太大了,這一槍下去,周圍的動物們都嚇得四散而逃。
就在林昊將魯密銃剛剛裝填完畢之時,就聽旁邊之人一聲大喊。「少班主,小心!」
隨後一股巨力傳來,將林昊推到一旁。
「嗖!」一道極其熟悉的破空聲划過。林昊渾身寒毛頓時直豎,這種聲音他可太了解了。這正是弓箭的聲音。
自己這一行人攜帶的要麼是火銃,要麼就是刀盾,可一把弓箭都沒有。那這箭定然是敵人射來的!
林昊的反應極快,在千鈞一髮之際,完全憑藉聽聲辨位便確定了敵人方向。隨後身軀猛地一扭,躲到了另一人之後。
而在這時,其他留下的那幾名護衛頓時也反應過來,一邊喊著抓刺客,一邊將林昊完全圍了起來。
林昊放眼望去,只見自己原先北側的方向跳出三個人影,隨後撒丫子往北邊跑去,其中一人手上還拿著一張簡陋的弓。
「殺了他們!」林昊冷聲說道,隨後檢查自己的魯密銃,萬幸火繩還沒熄滅。隨即端槍瞄準。
砰!一聲槍響,那名拿弓的人影頓時撲倒在地。
與此同時,其他護衛的銃也同步激發。尚在逃跑中的兩人,另一人也頓時中槍倒地。
獵人雖是完好無損,但在形勢突變之下,嚇得慌不擇路。腳上不知道踩到什麼,直接摔了個人仰馬翻。
其剛從地上慌張地爬起,便重新被戰兵們一個虎撲壓在地上。
見到對方被擒,林昊這才看向之前為自己擋箭之人。
對方正是從義烏來的林開山,此時,胸口之上插著一支利箭。
「開山,你感覺如何?」林昊焦急地問道。
「少幫主,我沒事。我身上穿著皮甲呢。對方的箭穿透我身上的皮甲後便沒什麼餘力了。我感覺我沒什麼大礙。」林開山用手摸了摸那支箭,隨後竟然直接伸手一拔,將整支箭拔了出來。
箭頭之上一片血紅,不過好在,看起來只入肉了一半。
林昊伸手將箭矢接過。隨後輕輕摸了摸箭頭,驚訝地發現,這箭矢的箭頭竟然是鐵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