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擂台揚威,槍出驚鴻
三日後,宗門公共演武擂台。
此處早已人山人海。
地階弟子宋景,挑戰煉髒初期的周安,賭注更是涉及二十枚玄元丹和一年的地階弟子福利,這等熱鬧,自然吸引了不少人。
尤其是賭鬥雙方背後,還隱隱牽扯到水脈與周家的恩怨,以及近期傳得沸沸揚揚的「驚鴻長老考驗」之事,更是讓這場比斗增添了無數談資。
擂台東側,以周安、周毅為首,聚集了不少金脈的弟子,甚至還有一些與周家交好、
或單純看宋景不順眼的火脈、土脈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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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談笑風生,氣氛輕鬆,顯然都對周安信心十足。
「周安師兄的《庚金破煞真訣》已至小成,庚金真氣鋒銳無匹,殺伐凌厲!在煉髒初期中,攻伐之力堪稱頂尖!
那宋景不過鍛骨後期,槍法再精妙,又能如何?擋得住周師兄的庚金真氣嗎?」一名金脈弟子大聲道,引來一片附和。
「就是!聽說那宋景在天水城不過是仗著地利和運氣,僥倖殺了幾個受傷的煉髒境,還真當自己是個人物了?
鍛骨就是鍛骨,與煉髒有著本質差距!周師兄的庚金真氣,專破各種護體罡氣,看那
宋景能接幾招!」
「周師兄,待會兒下手可得注意分寸,別把人打殘了,畢竟人家可是驚鴻長老看中」的人呢!哈哈!」有人陰陽怪氣地笑道,引來一陣鬨笑。顯然,關於宋景拜見驚鴻長老卻只拿到「考驗」資格的事,已經被周安等人添油加醋地傳播開來,成了嘲諷宋景的談資。
擂台西側,水脈弟子在王重、孫銳的帶領下,也來了二十餘人,算是傾巢而出。
他們神情緊張,但眼神堅定,手中甚至拿著簡陋的鼓、鑼,準備為宋景助威。
只是,聽著對面傳來的陣陣嘲笑,再看看擂台上氣息凌厲、面帶冷笑的周安,不少水脈弟子心中還是捏了一把汗。
「王師兄,宋師弟他————真有把握嗎?」一名年輕的水脈弟子低聲問道,聲音有些發顫。
對面周安散發出的煉髒境威壓,以及那股隱隱的鋒銳之氣,讓他感到皮膚都有些刺痛0
王重緊了緊手中的鼓槌,沉聲道:「宋師弟既然敢應戰,自有他的道理。我們只管為他擂鼓助威便是!記住,無論輸贏,水脈的脊樑,不能彎!」
「對!宋師兄,加油!」其他水脈弟子也紛紛喊道,只是聲音在對面嘈雜的嘲笑聲中,顯得有幾分單薄。
除了這兩撥涇渭分明的人群,擂台四周還圍攏了大量看熱鬧的其他脈系弟子,以及一些閒來無事的執事、長老。
其中,甚至有幾個氣息深沉、目光銳利的身影,隱隱散發出地階巔峰,甚至天階弟子的氣息。
顯然,這場賭鬥,也引起了一些有心人的關注。
「鐺一!」
一聲清越的鐘鳴響起,負責裁判的執事長老走上擂台,掃視全場,聲如洪鐘:「擂台賭鬥,宋景對周安,現在開始!擂台比武,點到為止,不得故意傷人性命,違者嚴懲!雙方,上台!」
擂台上,周安早已等得不耐煩,聞言冷笑一聲,身形一縱,便如一道金色劍光般落在擂台中央,動作迅捷凌厲,引得東側一片喝彩。
他負手而立,下巴微抬,看向緩緩走上擂台的宋景,眼神輕蔑:「宋景,現在認輸,交出玄元丹領取資格,還來得及。
否則,拳腳無眼,待會兒缺胳膊少腿,可別怪我沒提醒你。」
宋景神色平靜,一步步走上擂台,在周安對面十丈處站定,解下背後的五行衍道槍,斜指地面,淡淡道:「廢話少說。你的二十枚玄元丹,準備好了嗎?」
「哼!冥頑不靈!」周安被宋景的態度激怒,臉色一沉,「既然你找死,我就成全
你!讓你知道,鍛骨與煉髒的差距,不是靠一點運氣就能彌補的!」
話音未落,周安身上驟然爆發出淡金色的鋒銳真氣!
一股凌厲、肅殺、無堅不摧的氣息瀰漫開來,仿佛有無數金鐵交鳴之聲在虛空中響起!
他修煉的《庚金破煞真訣》乃珍品下階功法,主殺伐,真氣鋒銳無比,擅破各種防禦,此刻小成境界催動,周身仿佛籠罩著一層淡淡的金色毫芒,整個人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劍,氣勢逼人。
「接招!」
周安低吼一聲,不再廢話,腳下一蹬,擂台地面發出嗤嗤輕響,竟被其鋒銳的庚金真氣劃出淺淺痕跡。
他整個人如同離弦之箭,帶著一股一往無前、撕裂一切的氣勢,直衝宋景!
他沒有用武器,並指如劍,指尖吞吐著尺許長的金色劍芒,凌空一點,直刺宋景胸口!
正是金脈絕學,精品上階指法《裂金指》!
配合小成的《庚金破煞真訣》,這一指之威,足以洞穿精鐵,鋒銳無匹!
「周師兄威武!」「一指戳穿他!」東側響起一片助威吶喊。
水脈弟子們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王重、孫銳更是握緊了拳頭,死死盯著擂台。
面對這迅捷如電、鋒銳逼人的一指,宋景眼神平靜無波,直到指風臨體,肌膚感到刺痛,才驟然動了!
他沒有硬接,腳下步伐玄奧一錯,身形如同水中游魚,險之又險地避開了金色指芒,同時手中長槍如同毒蛇出洞,悄無聲息地刺向周安肋下空門!
槍尖之上,幽藍色的玄元重水真氣吞吐不定,帶著一股陰柔的穿透力,試圖以柔克剛。
「嗯?身法倒是不錯。」周安微微詫異,但動作不停,左手同樣並指如劍,反手點向槍身,指尖金芒閃爍,竟是要以指力硬撼槍尖!
「叮!」
槍指相交,發出一聲清脆卻異常刺耳的金鐵交鳴之聲!
宋景只覺得槍身上傳來一股極其鋒銳、凝練的勁力,仿佛有無數細小的金針沿著槍身透入,想要撕裂他的經脈!
庚金真氣,果然名不虛傳!
「雕蟲小技!」周安冷笑,右手劍指一收一放,化點為削,一道凝練的金色氣刃橫斬宋景脖頸,速度更快,鋒芒更盛!
宋景身形再閃,長槍揮舞,施展出燎原槍法,點點赤紅色槍芒如星火綻放,帶著爆裂熾熱之意,與周安迅捷凌厲的金色指芒、氣刃不斷碰撞。
他沒有立刻動用《驚鴻掠影槍》,而是想先用燎原槍法,試探一下周安庚金真氣的虛實,也順便磨礪一下即將破限的燎原槍法。
「叮叮噹噹!嗤嗤嗤!」
擂台上,人影翻飛,赤紅槍影與金色指芒、氣刃不斷碰撞,發出密集的撞擊與氣勁撕裂空氣的聲音。
宋景的槍法迅猛爆裂,如烈火燎原。
而周安則仗著《庚金破煞真訣》小成的鋒銳真氣,以及煉髒境雄渾的根基,指法、掌法、拳法信手拈來,招招凌厲,直攻要害,將「金」的鋒銳、肅殺展現得淋漓盡致。
他的攻擊如同疾風驟雨,又如同金鐵洪流,試圖以快打快,以攻代守,迅速擊垮宋景o
轉眼間,兩人已交手十餘招。
場面看起來,似平是周安占據上風。
他攻勢如潮,指風劍氣縱橫,逼得宋景不斷閃轉騰挪,槍法多以格擋、卸力為主,顯得有幾分「被動」,似平被周安的凌厲攻勢壓制住了。
「哈哈!看到了吧?庚金真氣,鋒銳無雙!宋景那點水性真氣,如何抵擋?」東側有人大笑。
「宋景也不過如此嘛!看來天水城的傳言,多半是吹出來的!在周師兄的庚金真氣面前,只有挨打的份!」
「驚鴻長老怎麼會看上這種貨色?真是笑話!」
水脈弟子們則更加緊張,助威的鼓點都有些凌亂了。
王重和孫銳額頭見汗,他們能看出,周安的攻勢越發迅疾猛烈,宋景的閃避空間正在被壓縮,那鋒銳的庚金之氣,隔著老遠都讓他們感到皮膚刺痛。
擂台上,周安越打越興奮,仿佛已經看到宋景被他指力洞穿,跪地求饒的場景。他狂笑道:「宋景,你就這點本事嗎?只會像喪家之犬一樣躲來躲去?有本事接我一指!」
「如你所願。」
一直以游斗、格擋為主的宋景,忽然開口,聲音平淡。
與此同時,他身上的氣勢,驟然一變!
原本熾烈爆裂的燎原槍意瞬間收斂,一股靈動、迅疾、飄渺不定,卻又暗藏沉重綿韌的全新槍意,如同沉睡的蛟龍甦醒,驟然爆發!
「嗯?!」周安心頭一跳,那如芒在背的危機感驟然強烈!
「驚鴻一瞥!」
宋景動了!
沒有驚天動地的聲勢,只有一道快到極致、軌跡莫測的槍影,如同驚鴻過隙,羚羊掛角,於周安漫天金色指影的縫隙中,詭異地鑽出,直刺其手腕脈門!
這一槍,比之前的燎原槍法,快了不止一籌!
軌跡更是刁鑽詭異,難以捉摸!
周安大驚,他根本沒看清宋景是如何出槍的!
倉促間,他急忙變指為掌,掌心庚金真氣凝聚,化作一面淡金色的真氣小盾,拍向槍尖。
「嗤槍尖刺在真氣小盾上,發出奇異的悶響。
這一次,不再是清脆的碰撞,而是沉重、粘滯的侵蝕!
玄元重水真氣那特有的滲透、侵蝕、以柔克剛的特性,在這一刻展露無遺!
槍尖上蘊含的那股陰柔卻沉重無比的勁力,如同水銀瀉地,竟將鋒銳的庚金真氣一點點侵蝕、消磨!
雖然未能完全穿透,但那股沉重陰柔的勁力,依舊震得周安手腕發麻,氣血一陣翻騰一「這是什麼槍法?!」周安心中駭然。
這絕不是燎原槍法!
速度、詭異、以及那種克制他庚金真氣的陰柔勁力,完全超出了他的預料!
不待他細想,宋景的槍勢已如長江大河,連綿不絕地襲來!
「掠影分光!」
槍身一顫,瞬間幻化出數道真假難辨的幽藍色槍影,如同水中倒影,光影交錯,從不同角度刺向周安全身要害!
槍影虛實變幻,難以分辨,更帶著一股粘稠的吸扯之力,讓周安感覺仿佛陷入水中,動作都遲緩了半分!
「迴風拂柳!」
槍勢再變,從迅疾詭變轉為輕柔綿長,如春風吹拂柳枝,又如水中暗流,黏在周安的
掌風、指勁之上,竟將其鋒銳凌厲的庚金氣勁一點點引導、偏轉、卸開!
周安感覺自己凌厲的攻勢仿佛打在了棉花和流水上,十成力道被化去了七八成,難受得幾乎吐血!
他賴以成名的鋒銳庚金真氣,在宋景這至柔至韌、變化莫測的槍法面前,竟有種有力無處使的憋屈感!
「星落如雨!」「雲龍探爪!」
一式式精妙絕倫、遠超精品層次的槍法,從宋景手中施展出來!
雖然還有些生澀,遠未達到圓轉如意的境界,但其精妙、迅捷、詭異,以及那種專門克制鋒銳剛猛的陰柔纏綿之意,已經讓周安疲於應付,左支右絀!
更可怕的是,宋景的真氣似乎蘊含著一種奇特的沉重與滲透之力,每一次碰撞,都有一部分陰柔勁力穿透他的庚金真氣防禦,侵入體內,雖然暫時被雄厚的煉髒境真氣化解,但卻在不斷消耗、遲滯他的真氣運轉,讓他感覺仿佛背著沉重的枷鎖在戰鬥!
「這是————珍品槍法!而且已入門!」台下有眼力高明的弟子失聲驚呼。
「這槍法————靈動如水,變化莫測,以柔克剛————這、這難道是————」一位年長的執事長老瞳孔一縮,失聲道:「驚鴻掠影槍!這是驚鴻長老的成名槍法!這宋景,竟然學會了?!」
「什麼?!驚鴻掠影槍?!」
「不可能吧?他才見過驚鴻長老幾天?怎麼就學會了?」
「入門?看這威力,這槍意,絕對是入門了!而且隱隱克制周安的庚金真氣!我的天,這天賦————」
台下瞬間譁然!
所有弟子,無論原本支持哪一方,此刻都目瞪口呆,震驚無比地看著擂台上那道舞動長槍、從守轉攻,漸漸壓制周安的青色身影!
火能克金,宋景的玄元重水真氣和燎原槍法配合驚鴻掠影槍的靈動變化,竟隱隱克制了周安小成的庚金破煞真氣!
水脈弟子們更是激動得滿臉通紅,拼命擂鼓吶喊:「宋師兄!威武!」
王重和孫銳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難以置信的狂喜!
他們知道宋景可能藏了底牌,但萬萬沒想到,竟然是珍品槍法,而且還是驚鴻長老的成名絕學!
僅僅幾天,就入門了?
而且似乎極為契合他的水與火屬性真氣,竟能克制金脈功法!
這是什麼妖孽天賦?!
東側,那些支持周安的弟子,臉色瞬間變得無比難看,之前的嘲笑、得意,全都僵在了臉上,取而代之的是震驚、難以置信,以及一絲惶恐。
「他————他怎麼可能會驚鴻長老的槍法?!而且這槍法————似乎克制我金脈真氣?!」周毅聲音發乾,臉色發白。
擂台上,攻守之勢已然徹底逆轉!
宋景的槍法越來越快,越來越刁鑽,如同附骨之疽,又如水銀瀉地,無孔不入地纏繞、侵蝕著周安。
周安空有煉髒境的雄渾真氣和鋒銳庚金氣勁,但在宋景這詭異莫測、以柔克剛、兼具速度與變化的槍法面前,竟然束手束腳,引以為傲的鋒銳攻勢被盡數化解,反而被那連綿不絕、沉重陰柔的槍勢逼得不斷後退,狼狽不堪!
他的臉色,也由最初的自信,變成了驚怒,再到駭然!
「玄水槍幕!」
久攻不下,宋景眼中寒光一閃,再次施展出那日對戰守關者時靈光一現的融合招式!
長槍一抖,幽藍色的真氣噴薄而出,瞬間在周安周圍布下一片粘稠、沉重、綿密如水幕的槍氣之域!
這並非《驚鴻掠影槍》的固定招式,而是宋景以燎原槍法的「勢」為骨,驚鴻掠影槍
的「變」為神,玄元重水真氣的「重」與「透」為魂,自創的殺招!
周安頓時感覺如同陷入深水沼澤,四面八方傳來巨大的阻力,行動、出招都變得異常遲緩遲滯,更要命的是,那無處不在的陰柔沉重的槍氣,如同無數水壓,瘋狂擠壓、侵蝕著他的護體庚金真氣,發出「嗤嗤」的消磨之聲!
「給我破!」周安驚怒交加,他感覺自己仿佛成了被網住的魚兒,再這樣下去,必敗無疑!他狂吼一聲,體內真氣毫無保留地爆發,淡金色的庚金真氣如同千萬道金色細針,從他周身毛孔爆射而出,試圖撕裂、刺破這令人窒息的「水幕」!
然而,水至柔,亦至韌!
玄水槍幕在庚金真氣的衝擊下劇烈波動,卻並未立刻潰散,反而如同韌性極強的膠質,將其鋒銳氣勁層層削弱、包裹、消弭!
就在周安舊力已盡、新力未生,爆發最強也最散亂的瞬間「燎原百斬!」
宋景眼中精光爆射,一直隱而未發的《燎原槍法》終極殺招,融合了他對燎原槍法圓滿巔峰、觸及破限的所有感悟,悍然出手!
這一槍,不再是燎原槍法的任何固定招式,而是化繁為簡,返璞歸真,將燎原槍法所有的「爆裂」、「侵略」、「毀滅」之意,凝聚於一點!
更巧妙的是,他將燎原的「爆裂」與玄元的「滲透」結合,赤紅與幽藍兩色真氣在槍
尖螺旋纏繞,化作一道紅藍交織的螺旋槍芒,帶著一股焚盡萬物、無孔不入的恐怖氣勢,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刺向了槍幕中,周安護體庚金真氣被消磨得最薄弱的那一點!
「不好!」周安瞳孔驟縮,亡魂大冒!他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脅!這一槍,不僅快,而且蘊含著兩種截然不同卻又詭異融合的勁力,一種爆裂如火,一種滲透如水!
他瘋狂催動真氣,想要在身前布下層層庚金氣牆,但身處槍幕之中,動作慢了何止一拍!
凝聚了宋景全身力量、以及兩大功法特性即燎原的爆裂,玄水的滲透的絕殺一槍,終於撕裂了周安小成《庚金破煞真訣》的防禦,狠狠刺入了他的右胸!
若非最後關頭周安拼命扭轉身軀,這一槍,刺穿的將是他的心臟!
「呃啊!」周安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鮮血瞬間染紅了他金色的弟子服!
槍尖上蘊含的螺旋爆裂真氣在他體內轟然炸開,讓他半邊身子都失去了知覺,更有一股陰柔沉重、如附骨之蛆的水行勁力順著經脈瘋狂破壞、侵蝕!
他修煉的庚金真氣,竟被這水行勁力隱隱克制、消融,根本無法有效抵禦!
宋景得勢不饒人,根本不給周安任何喘息的機會,趁著其重傷失神、真氣紊亂的瞬間,左腳閃電般抬起,一記勢大力沉的側踢,裹挾著沉重的玄元重水真氣,狠狠踹在周安小腹丹田氣海之處!
「嘭!」
沉悶的撞擊聲響起,周安如同破麻袋般倒飛出去,人在空中便狂噴鮮血,血中還夾雜著些許內臟碎片!
他重重摔落在擂台之外,又翻滾了好幾圈才停下來,像條死狗一樣癱在地上,只有出的氣,沒有進的氣,臉色金紙,狼狽悽慘到了極點。
小腹處傳來的劇痛和丹田的震盪,讓他知道自己受了多重的內傷,沒有幾個月休養和珍貴丹藥,怕是難以恢復!
全場,死一般寂靜。
只有宋景持槍而立,槍尖斜指地面,一滴鮮血順著槍刃緩緩滑落。
他氣息微微起伏,但眼神明亮銳利,青色的地階弟子服飾纖塵不染,與台下如同死狗般癱倒咳血的周安,形成了鮮明到刺眼的對比。
從宋景施展《驚鴻掠影槍》逆轉局勢,到融合槍招困敵,再到燎原槍法絕殺配合重踢將周安踹下擂台,整個過程看似漫長,實則不過二十餘招!
尤其是最後那雷霆萬鈞的幾招,快得讓很多人沒反應過來!
鍛骨後期,二十招內,乾淨利落地擊敗了煉髒初期、且將珍品功法《庚金破煞真訣》
練至小成的周安?!
而且,用的還是驚鴻長老的成名絕學《驚鴻掠影槍》,隱隱克制了對方的庚金真氣?!
這結果,太過震撼,以至於所有人都愣住了,大腦一片空白。
「贏————贏了?宋師兄贏了?!」一名水脈弟子結結巴巴地道,打破了寂靜。
「贏了!宋師兄贏了!!」王重猛地反應過來,激動得滿臉通紅,狠狠一拳砸在旁邊的鼓上,發出震天響!
「贏了!!」
「宋師兄威武!!」
水脈弟子們爆發出山呼海嘯般的歡呼,所有的緊張、擔憂,此刻都化為了狂喜和激動!他們拼命擂鼓吶喊,聲音幾乎要掀翻屋頂!
而東側,周銘等人的臉色,則如同死了爹媽一般難看,甚至有些慘白。
他們看著台下癱倒咳血、重傷垂死的周安,又看看擂台上那個平靜收槍、仿佛只是做了件微不足道小事的青色身影,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直衝天靈蓋,手腳都有些冰涼。
輸了!
周安師兄,竟然輸了!
而且輸得如此徹底,如此悽慘!二十招都不到,就被重創踢飛,差點被一槍斃命!
這宋景的實力,竟然恐怖如斯?!
他的槍法,竟然隱隱克制金脈功法?!
「驚鴻掠影槍————他竟然真的練成了!這才幾天?!」一名金脈弟子失魂落魄地喃喃道,看向宋景的目光,充滿了驚駭與畏懼,甚至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嫉妒。
「鍛骨後期,逆伐煉髒初期,還是小成《庚金破煞真訣》的周安————這戰力,怕是在地階弟子中也能排進前列了吧?」另一人澀聲道,聲音乾澀。
「水脈————這是要出龍了啊————而且,似乎是條能興雲布雨、克制我金脈的蛟龍————」一名年紀稍長的金脈弟子喃喃道,臉色無比凝重。
宋景展現出的那種以水克金、以柔克剛的槍法真意,讓他感到一陣心驚。
擂台邊,周安勉強睜開眼,又咳出一口帶著內臟碎塊的淤血,看向擂台上宋景的目光,充滿了怨毒、不甘、恐懼,以及深深的絕望。他敗了,敗得如此之慘!
不僅顏面掃地,還當眾輸掉了二十枚玄元丹!
更可怕的是,他受了重傷,丹田受損,經脈被那詭異的水行勁力侵蝕,沒有大量丹藥和長時間調養,修為都可能倒退!他完了,至少在周家內部,他徹底完了!
裁判長老也愣了片刻,才反應過來,高聲宣布:「此戰,宋景勝!」
宣布聲落下,水脈弟子的歡呼聲更加熱烈,甚至有幾個其他脈系的中立弟子,也忍不住跟著叫好。
宋景這一戰,贏得太漂亮了!
以下克上,以弱勝強,槍法精妙,揚眉吐氣!
宋景對裁判長老微微頷首,然後走下擂台,徑直來到被人扶起、面如金紙的周安面前,伸出手,平靜地道:「周師兄,承讓了。二十枚玄元丹,請。」
周安看著宋景那張平靜無波的臉,又感受到四周投來的各種目光,有同情,有嘲弄,有憐憫,有幸災樂禍,他氣得渾身發抖,牽動傷勢,又是一口鮮血噴出,眼前陣陣發黑。
二十枚玄元丹!
那可是他未來近兩個月的全部配額!
他原本想藉此機會,在周銘師兄面前露臉,爭取資源衝擊煉髒中期,現在全完了!
不僅沒贏,反而要賠上自己未來近兩年的修煉資源,還落得重傷下場!
「你————咳咳————」周安想說什麼,卻咳個不停。
「周師兄,眾目睽睽,契約在此,你想反悔嗎?」宋景語氣依舊平靜,但眼神卻冷了
下來,手中長槍似有意似無意地頓了一下地面。
周安感受到宋景身上那還未完全散去的殺氣,以及周圍無數道目光的壓力,他知道,今天這丹藥,是非給不可了。
否則,他周安,乃至周家,將在平天門徹底淪為笑柄,而且可能會招來執法堂的干涉一「給————我給!」周安幾乎是從牙縫裡、帶著血沫擠出這幾個字,顫抖著手,從懷中取出幾個玉瓶,又向旁邊面如死灰、眼神躲閃的周毅使了個眼色。
周家眾人都肉疼得嘴角抽搐,哆哆嗦嗦地掏出自己的丹藥,湊了半天,又向旁邊幾個關係近的金脈弟子借了一些,才勉強湊齊二十枚玄元丹,裝在一個袋子裡,萬分不舍、如同剜心割肉般遞給了宋景。
周毅自己的份額幾乎掏空,還欠了外債,而周安更是賠上了未來近兩年的資源,還要負擔養傷的巨額費用,可謂傾家蕩產。
宋景接過袋子,神識一掃,確認無誤,這才點了點頭,轉身走向歡呼的水脈弟子。
他心中毫無波瀾,這二十枚玄元丹,只是他應得的戰利品。
周安自己跳出來當墊腳石,怪不得他。
「宋景!」身後傳來周安怨毒無比、如同夜梟的低吼,只是這吼聲因為傷勢而中氣不足,顯得有些滑稽,「你————你別得意!周銘師兄————不會放過你的!」
宋景腳步一頓,頭也不回,淡淡道:「我等著。下次,記得多帶點丹藥,還有,養好傷再來。」
「你————!」周安聞言,急火攻心,又是一口逆血噴出,眼睛一翻,竟直接氣得暈死過去。
「周師兄!」周毅等人慌忙扶住他,手忙腳亂地餵下療傷丹藥,看向宋景背影的目光,充滿了恐懼和怨毒,卻不敢再多說一句狠話。
宋景不再理會身後的鬧劇,在水脈弟子們如同迎接英雄般的簇擁下,離開了演武場。
他懷中,除了自己本月的十枚玄元丹,還多了沉甸甸的二十枚。
這一戰,不僅贏得了資源,更打出了水脈的威風,也讓「宋景」這個名字,以及「驚鴻掠影槍」,徹底在外門傳開!
更重要的是,他展現出了以水行功法、克制金行的強大戰力,這無疑給許多被金脈壓制的弟子,帶來了巨大的震撼和希望。
可以預見,經此一戰,再無人敢小覷這個鍛骨後期便晉升地階、掌握珍品槍法、並能越階戰勝小成《庚金破煞真訣》煉髒境的水脈弟子。
而周家,這次是賠了夫人又折兵,臉面、資源、重要子弟的戰力,丟得一乾二淨。
金脈,周銘,地位更高,地階巔峰,有望天階的獨立院落。
「廢物!蠢貨!」周銘臉色鐵青,一掌將面前的石桌拍得粉碎,「煉髒初期,修煉《庚金破煞真訣》,竟然被一個鍛骨後期、修煉水行功法的小子,用驚鴻掠影槍打敗?!
還敗得如此悽慘!我周家的臉,都讓他丟盡了!」
下方,周毅和幾個參與賭鬥、輸掉丹藥的金脈弟子跪在地上,瑟瑟發抖,尤其是周毅,臉色慘白如紙。
「二十枚玄元丹!整整二十枚!還讓那宋景當眾揚名!」周銘氣得胸膛起伏,「還有那賭盤!我們開的盤口,賭宋景贏的賠率是一比五!結果呢?
那些壓了宋景贏的混蛋,尤其是水脈那幾個窮鬼,還有幾個眼光毒辣押冷門的中立弟子,加起來贏走了我們三十多枚玄元丹,外加上百下品元石!
我們不僅賠光了這次賺的,還倒貼進去一年的份額!
周安這個蠢貨,他幹的好事!」
周毅等人頭垂得更低,冷汗涔涔。
他們知道,這次損失太大了。
周安重傷,短期內是廢了。
丹藥和元石的損失,更是讓他們肉疼無比。周銘作為主事人,也承受了來自家族內部
的巨大壓力。
「宋景————驚鴻掠影槍————短短几日便能入門,還能用以克制庚金真氣————」周銘眼中寒光閃爍,如同毒蛇,「看來,我們都小看了這小子。此子天賦,恐怕不亞於林驚雲、
蕭晨之流,而且心性果決狠辣。絕不能讓他成長起來!否則,必成我周家大患!」
「可是銘哥,他現在風頭正盛,又有驚鴻長老那層關係在,我們————」周毅小心翼翼地道,聲音發顫。
「明的不行,就來暗的!」周銘陰冷道,聲音如同九幽寒風,「宗門之內不好動手,那就等他出任務的時候!找機會,廢了他!只要手腳乾淨,誰能知道是我們做的?驚鴻長老再厲害,沒有證據,又能如何?」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狠厲:「他不是擅長木行功法,克制金行嗎?那就找火脈的人動手!木克水,天經地義!去聯繫火脈的趙炎,他不是一直想巴結我周家嗎?告訴他,只要他能除掉宋景,我保他一個進入地火秘境的名額!」
「是,銘哥!」周毅眼中也閃過狠辣與興奮之色。地火秘境的名額,對火脈弟子誘惑極大。趙炎是火脈地階中有名的高手,煉髒中期修為,一手《烈火真勁》已近大成,對付一個宋景,應該十拿九穩!
聽濤院。
宋景將贏來的二十枚玄元丹,與自己的十枚放在一起,整整三十枚玄元丹,散發著誘
人的清香。他心中平靜無波。周安的挑釁,不過是個小插曲。真正的挑戰,是半年後驚鴻長老的考驗,是宗門內暗流洶湧的爭鬥,是外面更加廣闊而危險的天地。
「三十枚玄元丹,應該足夠我將《玄元重水真功》和《驚鴻掠影槍》推進一大步了。」宋景盤膝坐下,取出一枚玄元丹服下,精純的藥力化開,融入四肢百骸。今日一戰,他對《驚鴻掠影槍》的領悟更深,對水行克制金行也有了更直觀的體會。他感覺,《燎原槍法》距離破限,只差最後臨門一腳。而《驚鴻掠影槍》的熟練度,也在實戰中大幅提升。
「周家————果然不會善罷甘休。」宋景眼中寒光一閃,「不過,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一切陰謀詭計,都是土雞瓦狗。」
「接下來,該全力閉關了。周家————若再敢伸手,就別怪我,連根斬斷!」
他閉上雙眼,開始運轉《玄元重水真功》,腦海中,《驚鴻掠影槍》的一招一式,以及今日擂台上以水克金、以柔克剛的戰鬥細節,如同走馬燈般回放、剖析、領悟。
變強的道路,從未止歇。
而宋景的腳步,也將越來越快,直到將所有人,都甩在身後。
至於周銘或者周家以後的報復?
不過是磨礪他鋒芒的又一塊磨刀石罷了。
如今玄元丹數量多了,之後至少短期一段時間不用愁玄元重水真功的修煉速度,但是
距離修煉到大成,這個數量還是遠遠不夠的,是時候去闖一闖五行通天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