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鑫友目光上下掃視著付舒敏。
這個距離觀看之下,他對邱棟樑的恨意越發洶湧澎湃。
自己從一個有著體面身份的聯邦公職人員,甚至還是人事局這種實權單位的編制。
淪落到現在這樣一個下場,每天都活的像下水道的老鼠。
王鑫友不敢跟任何人走的太近,也不敢在同一個地方呆的太久。
就是擔心自己被抓。
他太清楚自己行為的惡劣程度,再加上畏罪潛逃的罪名,去監獄的礦區挖礦都是一個好的結果。
很大可能就是淪為小白鼠,成為那些大型藥企的試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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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為試藥人的武者,基本上過得都生不如死。
成為試藥人的精神念師,大多都成了沒有神智的瘋子。
他之前有監獄的獄警朋友,知道那些有武道家實力或者是精神念師實力的人的下場。
一想到自己這些年過的生活,再想到害自己淪落如此的真正元兇,這些年來升官發財不說,還能娶到這麼好看的老婆。
內心的怨恨瞬間衝破理智。
王鑫友沒有再跟付舒敏廢話的想法。
打算直接動手。
這時付舒敏運轉勁氣,勁氣猶如脫韁的野馬在付舒敏體內亂竄。
付舒敏喉間湧上一抹血腥味。
最後被她強行壓了下去。
付舒敏看了王鑫友一眼,發現對方的臉色有些猙獰,眼神中充斥著恨意。
她忽然笑了起來:
「就是你跟棟樑有仇?!」
「總算把你等來了!」
「如果我是你的話,現在就自覺雙手抱頭乖乖蹲下,這樣還能少受一點苦。」
付舒敏語氣不急不緩,甚至聽起來還帶著一種戲謔的意味。
正準備動手將付舒敏拿下的王鑫友一愣。
邱棟樑知道我要來找他妻子?!
已經給我設下了陷阱?!
這個腦海在王鑫友腦海中閃過。
這一瞬間,王鑫友變了臉色,他用帶著幾分慌亂和警惕的眼神掃視四周。
要是邱棟樑在的話,他是不可能活下來的。
付舒敏見到這一幕,抓住機會,直接閃身往另外一個方向狂奔。
王鑫友一轉頭,發現付舒敏已經衝出去數十米遠。
他下的藥其實並不算毒藥。
只是一些聯邦權貴子弟,自身實力不足,但是又因為身份尊貴,能搞來一些有實力的女子。
擔心女子做事的時候反抗,所以就要先餵下這種藥物。
讓對方無法運轉勁氣,甚至運轉勁氣之後還會有崔情之效。
可這種藥物並不會削弱身體素質,只是限制勁氣。
所以現在付舒敏逃跑的速度也是遠超常人。
王鑫友瞬間就意識到自己被付舒敏耍了。
王鑫友臉色猛地一沉,眼神猙獰:
「你真以為你能跑的掉!」
王鑫友瞬間運轉勁氣朝著付舒敏逃跑的方向衝去。
速度比付舒敏快上一倍不止。
付舒敏感受到身後的破風聲。
臉色微變。
她現在連打電話的機會都沒有。
這附近倒是有車輛駛過。
但是根本就沒有停車的,甚至在路過這裡的時候都是加速駛過。
因為傻子都能看得出來,付舒敏和王鑫友兩個人的速度不是普通人能擁有的。
武道家之間的矛盾,不是普通人該管的。
這是聯邦公民的共識。
在聯邦,普通人遇到這種事情,都是有多遠躲多遠。
以免被別人隨手的一巴掌給拍死。
付舒敏眼神觀察著四周。
旋即一個轉身,翻過旁邊小學的圍牆。
朝學校的教學樓跑去。
這個時候聯邦小學早已經放學,學校內空無一人。
只有小學門口的保安還在值守。
不過這座小學的大門在教學樓的另外一側。
付舒敏翻牆進去的位置是小學操場。
王鑫友此時也是縱身一躍,整個人掠過圍牆。
屠淵此時踩住剎車。
剛才付舒敏的車被撞時,他這輛車就是路過的其中一輛車。
他也如同其他車輛一樣,在路過事故位置時,踩了油門,加速駛過。
相比起抓捕王鑫友,還是自己的安全更為重要。
屠淵將車停在路邊,透過後視鏡正好看到了王鑫友追擊付舒敏越過圍牆的一幕。
待到兩人的身影消失後。
屠淵這才推開車門下車。
他看著兩人翻牆的位置,眼睛微眯。
「這王鑫友真是衝著付舒敏來的。」
「不過王鑫友和付舒敏兩個人的速度……」
屠淵眼神中閃過思索之色。
剛才他開車從兩人身旁駛過的時候。
正好看到付舒敏轉身就跑。
付舒敏是二階武道家,甚至實力比屠淵還要強,是二階武道家後期。
可剛才付舒敏展現出來的速度。
好像連一階武道家都不如。
而王鑫友展現出來的速度,也不對勁。
王鑫友被通緝的時候,都是三階後期的武道家。
這麼多年過去,按理來說很可能已經突破四階武道家。
可王鑫友剛剛的速度,比屠淵運轉勁氣衝刺起來的速度,都還要慢上一截。
這一刻,屠淵腦海中的眾多猜測中,甚至有一種猜測是付舒敏和王鑫友兩個人在唱雙簧演戲釣魚。
不過這個猜測剛浮現在腦海就被屠淵掐滅。
「王鑫友剛才在上善私房菜館,假扮服務員是不是為了藉機給付舒敏下藥?!」
「若是這樣,付舒敏速度看起來不像二階武道家就合理了!」
「至於王鑫友的速度,難道這些年他在外面不僅實力沒有精進,甚至還倒退了?!」
「畢竟修煉這種事情,如逆水行舟,不進則退。」
「聯邦許多人到後面突破境界無望,都是靠著服藥來維持的境界,甚至到最後還是會出現境界衰退的情況。」
「看來這些年,王鑫友作為通緝犯,在外面過的日子是真慘啊!」
「好歹是一個三階武道家,哪怕是加入一個邪教也不至於混成這樣!」
屠淵心裡想著。
腳下邁步朝著剛才兩人翻牆之處而去。
屠淵這個時候並沒有逞英雄的打算。
若是有機會可以幫付舒敏一把,他也不介意幫付舒敏。
他對付舒敏這個人沒有什麼意見。
只是因為對方是邱棟樑的妻子,立場不同。
若是事不可為,那付舒敏也只能自求多福。
他自己的安危比付舒敏的命更重要。
另外一邊。
付舒敏一路衝過操場。
王鑫友緊隨其後,他本來有機會追上付舒敏。
可看到這個地方之後。
他刻意放緩了速度,只給付舒敏一種自己即將追上她的錯覺。
只要進了前面的樓里,付舒敏就是瓮中之鱉。
將任由他拿捏處置。
付舒敏從操場一路衝進教學樓之中。
最後被堵在一個安全通道出口處。
安全通道的鐵門緊緊關閉,門把手用的鎖鏈鎖起來。
「怎麼不跑了?!」
王鑫友帶著戲謔的聲音響起。
付舒敏轉身看向王鑫友。
王鑫友這個時候已經不著急。
現在付舒敏的實力是破不開這扇鐵門的。
兩側的牆體付舒敏運轉不了勁氣也不可能打破。
付舒敏見王鑫友並沒有動手。
也是壓住運轉勁氣的想法,只想拖延時間。
「你是誰?你既然知道我老公是邱棟樑,那你就應該知道他現在是什麼身份!」
「如果我出了什麼事情,你絕對不會有好下場。」
聽到付舒敏這話,王鑫友愣神一瞬。
隨即放聲大笑起來。
「我不會有好下場?!哈哈哈哈!」
王鑫友笑了好一會,這才緩緩收起笑容。
他看著付舒敏,眼神中帶著冷諷:
「要知道當年我是三階武道家,頂多一年,我就可以嘗試突破四階武道家!可現在呢,我連三階武道家的實力都沒了!」
「只有二階武道家的實力!」
「你知不知道,我現在混成這個樣子,就是拜邱棟樑所賜!」
「邱棟樑當初也不過是三階武道家巔峰,差一步四階而已!要不是他的話,說不定今天盛雲市治安局局長就是我王鑫友了!」
「對了!你還不知道你老公究竟是個什麼樣的畜生不如的傢伙吧?!」
王鑫友眼眶發紅,眼神冷冷盯著付舒敏,嘴角卻掛著笑。
笑中帶諷。
付舒敏沒有說話。
整個人全部注意力都放在王鑫友身上,防止王鑫友突然暴起發難。
王鑫友見付舒敏沉默。
隨即緩緩講起當年的往事。
他是如何成為通緝犯的。
這一刻,付舒敏才知道王鑫友的身份。
付舒敏聽到王鑫友的講述,臉色並沒有太大的變化。
因為她根本不可能輕易去相信一個陌生男人的話,而且對方還是通緝犯。
當然,付舒敏其實一直都知道,邱棟樑並不是行事作風極其正派的那種人。
不過她對自己有很清醒的認知,她不可能讓邱棟樑去改,或者說她沒資格要求邱棟樑。
雖然平時邱棟樑表面看起來對她很尊重,基本有什麼要求都會滿足。
可實際上付舒敏很清楚,邱棟樑也有自己的禁區,是她不能去干涉的。
她很清楚,現在自己所擁有的一切,甚至她家人所擁有的。
都是依靠著邱棟樑。
實際上她的婚姻就是寄人籬下,這一點付舒敏很清楚。
哪怕她的婚姻是無性婚姻,可她也只能通過器具的方式解決自身的需求。
哪怕王鑫友說的是真的,她又能怎麼樣呢?
難道去舉報邱棟樑?!
王鑫友見到付舒敏聽完自己的話之後,並沒有太大的情緒起伏。
整個人瞬間破防。
「你是不是不相信我?!哈哈哈哈!」
「果然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
王鑫友再次大笑起來。
這一次他笑的眼淚都出來了。
他本來想說出自己的故事,去破壞邱棟樑在他心愛的妻子中的形象。
可對方卻表現的無動於衷。
王鑫友笑了幾秒之後,臉上表情消失。
「你不相信我沒關係!」
「邱棟樑既然為你連姨太太都不願意找,那我就要讓他知道,他心愛的女人在我面前嘶聲哭喊的樣子!」
「你放心,我會錄像留存下來,讓聯邦所有人都能看到!」
這是王鑫友能想到的報復邱棟樑的最好的方法!
付舒敏此刻臉色變了。
她知道,她和邱棟樑的婚姻關係實際上只是一場交易。
邱棟樑需要有一個家庭,這樣他的仕途才能走的更加順暢。
而她則是她家裡需要邱棟樑的支持,獲取更多的利益。
若真是像王鑫友這麼說。
邱棟樑可能不會拋棄自己,借著這個事情繼續立他的愛妻人設。
可實際上卻可能私下撤銷對她家裡的所有支持。
這就是邱棟樑可能幹的出來的事情。
而那個時候,她又該如何自處?!
付舒敏這一刻沒再猶豫,她強行運轉勁氣,可不等她有動作。
勁氣在體內亂竄就先讓她自己嘴角溢出鮮血。
王鑫友看到這一幕。
臉上浮現一抹冷笑。
「我給你的那個紫衣焦糖酥里加了散勁粉,你應該知道這個是什麼東西吧!」
「你現在越運轉勁氣,等會你就會越主動的來迎合我!」
付舒敏抿了抿嘴唇。
她當然知道這個是什麼。
甚至有一些有自毀傾向的武道家,會用這個散勁粉來調琴。
或者說是聯邦版的m。
這個時候,付舒敏已經感覺到身體有一些異樣。
就在這時,付舒敏身後的鐵門,突然被人從裡面暴力拉開。
鎖在鐵門把手上的鎖鏈直接應聲被扯斷。
屠淵拉開鐵門,直接一把扯住付舒敏的手,將付舒敏到門口。
「付主任!你先跑!」
「這裡交給我!」
屠淵是在聽到王鑫友自曝實力之後才選擇出手的。
王鑫友的速度也確實符合他自己的說法。
而且王鑫友此刻的情緒明顯有些失控。
這種情況下,王鑫友說謊的可能性很低。
屠淵現在打算讓付舒敏自己先逃。
他則是拖住王鑫友。
若是王鑫友要動手,他就逃。
要是王鑫友要逃,他就追。
總之就是一句話,拖到敖中泉趕來。
至於說親手動手抓住王鑫友。
屠淵沒有那個冒險的想法。
他很清楚,他自己的實戰經驗不足。
反正他可以確定,自己一心要跑王鑫友攔不住。
王鑫友想跑,自己則能夠跟住。
突然的變故讓付舒敏和王鑫友都是一愣。
付舒敏整個人都被屠淵甩到了身後的樓道上。
王鑫友看到突然出現的屠淵,臉色變了。
「多管閒事!找死!」
王鑫友這時本來情緒就已經失控,整個人完全處於不理智的狀態。
他根本沒有去判斷屠淵的實力,滿心都是無法接受到手的鴨子飛掉。
這是他報仇的唯一機會,錯過這次,邱棟樑有了防備,他可能再無機會!
王鑫友運轉勁氣,身形朝著屠淵暴沖而來,帶著烈烈破風之聲。
一拳直直砸向屠淵,仿佛出膛的炮彈。
屠淵也是一掌拍出。
嘭!一聲悶響!
屠淵借力後退轉身,拉著付舒敏就開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