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院的包廂之中。
秦渝坐在付岳彬旁邊的位置。
付舒敏則是坐在兩人對面。
只是如果仔細觀察,秦渝身體是往另外一側傾斜的。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讀好書上天天看小說,𝖙𝖙𝖐𝖆𝖍.𝖙𝖜超省心 】
看起來有點刻意和付岳彬拉開距離的意味。
只是因為她坐在付岳彬旁邊,付岳彬也沒有察覺到秦渝這肢體動作內里所蘊含的深層意義。
付舒敏坐在對面,倒是敏銳的察覺到了秦渝的動作。
只不過她也不好多說什麼。
秦渝也不是什麼普通女孩,是副市執秦野的侄女。
在邱棟樑調任市治安局局長之前,邱棟樑還是秦野的下屬。
哪怕邱棟樑接下來躋身盛雲市中樞班子,權力上肯定也不如秦野。
秦野除了是中樞班子中的老人,手中更是掌握著含權量不低於治安局的人事局。
當然,付舒敏默不作聲,不提醒自家弟弟趕緊趁著這個機會表現表現,挽回秦渝,也是因為她很清楚付岳彬也並不是什麼好男人。
只能說若是付岳彬找一個溫柔賢惠的女人,反而苦了對方。
付舒敏並不了解秦渝是什麼樣的人,只是她了解自己弟弟。
在她看來,若不是付岳彬是她的親弟弟,付岳彬這種性格就該一輩子孤獨終老才對。
所以她能做的,只能是不主動把人家女孩往火坑裡推。
此時,有服務員敲響包廂房門。
「上菜!」
聲音落下,包廂房門被服務員推開。
王鑫友手上端著餐盤,餐盤中擺放著三道菜,緩步走入包廂之中。
付舒敏這時看向王鑫友開口道:
「那個甜品是不是上錯了?我們沒有點過甜品!」
王鑫友微微一笑:
「這是我們店裡的新品,紫衣焦糖酥!」
「到這個月月底,只要來我們店裡用餐,都會贈送這個。」
說完,王鑫友上前將三盤菜依次放上桌。
而他口中的紫衣焦糖酥就直接擺放在距離付舒敏最近的位置。
抬手就能吃到。
將菜放置好後,王鑫友開口道:
「這紫衣焦糖酥是餐前甜品,要趁熱吃口感最佳。」
「我這邊也需要記錄客人吃之後的評價,方便店裡師傅改進。」
說罷,王鑫友一手扶著自己右手袖子,防止袖子觸碰到菜品。
另一隻手則是主動拿起服務筷,給付舒敏三人一人夾了一塊紫衣焦糖酥。
夾完之後。
王鑫友就站在一旁。
他想看著付舒敏將那塊紫衣焦糖酥吃下去。
一旁的付岳彬見狀皺眉道:
「你呆在這幹什麼?!繼續上菜啊!」
「你等下上菜過來的時候,好不好吃我會跟你說的!」
「你站在這裡我們怎麼聊天?」
「這店怎麼回事,招的服務員看起來傻了吧唧的!」
「一點腦子都沒有!」
付岳彬的話讓王鑫友臉上公式化的服務笑容一僵。
他瞥了付岳彬一眼,隨即微微躬身道歉:
「不好意思!先生!」
「我這就繼續上菜!」
王鑫友說完立刻轉身離去。
只是在轉身的那一刻,他的神情立刻就冷了下來。
「真是,吃個飯都遇到這種傻叉!」
付岳彬在王鑫友離開之後,又嘟囔了一句。
秦渝沒有開口說什麼。
她也覺得這服務員的行為有些不合適。
付舒敏這個時候皺眉看了付岳彬一眼道:
「行了!小渝在,你就少說兩句!」
隨即她夾起碗裡的那塊紫衣焦糖酥,緩緩塞進嘴裡。
她抬頭看向秦渝道:
「小渝!你可以嘗嘗,這焦糖酥味道不錯。」
秦渝點頭,也吃下自己碗裡的那塊。
沒兩分鐘,王鑫友再次端著餐盤進來上菜。
一進包廂,他立刻就看向付舒敏碗裡的那塊紫衣焦糖酥還在不在。
看到付舒敏碗裡的焦糖酥消失,王鑫友臉上浮現笑容。
他看向付舒敏問道:
「這位女士,您吃了紫衣焦糖酥對嗎?請問您覺得味道怎麼樣?」
「有沒有哪裡有不適口的地方?」
付舒敏客氣笑道:
「味道挺好的!」
「挺符合我個人口味。」
王鑫友隨即又看向付岳彬和秦渝。
秦渝給了一個肯定的評價。
而付岳彬則是壓根沒有搭理王鑫友。
王鑫友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之後也沒再出現在這包廂之中。
後續上菜的服務員也是換了人。
屠淵這會已經回到包廂。
看著郭鑫和胡嘉雯兩人此時看對方的眼神。
屠淵心中暗自搖頭。
他沒想到,郭鑫和胡嘉雯兩個人竟然能走到今天。
有時候命運真的很奇怪。
看起來完全不是一個世界的兩個人,偏偏就能相遇,並且還能看對眼。
甚至還能在重壓之下依舊堅持在一起。
這會飯桌上已經上了菜。
屠淵開口道:
「菜應該上齊了吧,鑫仔!」
郭鑫搖頭道:
「還有一道紫衣焦糖酥沒上,我已經讓服務員去問了。」
「我們先吃吧!」
「這頓飯我來請吧,我也不知道嘉雯要來。」
本來這頓飯是屠淵請的。
只請了郭鑫。
現在多了一個人。
郭鑫就打算自己來請這一頓。
屠淵笑著搖頭:
「說好的我請!」
「而且弟妹這次過來也是想給我提醒。」
「怎麼可能讓你請這頓。」
屠淵剛說完,電話突然響起。
屠淵拿起手機一看。
是阮雪晴打來的電話。
屠淵立馬看向郭鑫二人道:
「你們先吃!我出去接個電話!」
「小晴的電話!」
說罷,屠淵走出包廂,往走廊盡頭的樓梯間走去。
路上,屠淵聽到有這家私房菜館經理帶著憤怒的聲音:
「紫衣焦糖酥是最後一份了!是誰端錯了!」
「上個菜都能上錯!這麼簡單的事情都做不好?」
「經理!是新人上錯的!」
「哪來的新人?最近店裡根本沒招過人!」
「但是那個人就是生面孔啊!我看著他穿著咱們的制服!」
「一個男的,下巴下面有個疤,還有顆痣!」
「店裡哪有人下巴有疤的!我們招人不招臉上有疤的人!」
「你們趕緊把人找過來,然後我去找點了紫衣焦糖酥的客人道歉。」
「真是的!」
「做錯事還不敢認,還隨便給我編個下巴有疤的人出來!」
聽到這話,屠淵腳步一頓。
因為剛才在後院,他看著感覺眉眼像通緝犯的那個服務員,下巴上面就有疤痕,也有個黑痣。
屠淵掛斷電話,隨後用知聊給阮雪晴發去消息,告訴她自己暫時有事,等會回她的電話。
然後邁步朝著那經理和服務員的方向走去。
走到幾人旁邊之後。
屠淵笑著道:
「紫衣焦糖酥是我點了!」
「既然沒了那就算了,換個甜品上就行。」
經理一聽到屠淵這話,臉上連忙浮現出歉意笑容:
「不好意思啊!我們這邊上菜服務員搞錯了!」
「把東西送到別的包廂去了!」
「那這樣,我們這邊給您換個,這換的甜品免單。」
屠淵微微頷首。
旋即開口問道:
「我剛才在後院那邊看到一個下巴有疤的服務員,應該就是他弄錯的吧。」
經理微微一愣。
這時他都開始懷疑起自己。
是不是店裡真有一個下巴有疤的服務員。
一般來說,招人都會看重對方的長相是否端正。
下巴有疤的人是不會招的。
因為臉上有疤的話,有時候看起來會給人比較凶的感覺。
所以考慮到客人的用餐體驗,店裡是不招這種長相上有著明顯缺陷的服務員的。
畢竟這又不是什麼街邊的便宜餐館。
「那個.……我們店裡沒有下巴有疤的服務員,應該是先生您看錯了!」
「臉上有明顯疤痕的話,是不符合咱們店裡招人的要求的。」
「店裡所有服務員都是經過我面試的,先生。」
聽到經理這話之後,屠淵眼神微動。
面上不露聲色微微笑道:「那應該是我看錯了。」
轉身離開之後。
屠淵目露思索之色。
他很確定自己沒有看錯。
一個二階武道家,那種距離下,不可能看不清對方的長相特徵。
而且服務員也說了有個下巴有疤的新人服務員。
所以,自己看到的那個人是一定在的。
經理說沒有招過下巴有疤的人,但是又確實有這麼一個人。
這其中肯定有問題。
而且這個人眉眼跟屠淵腦海中那張通緝令上的通緝犯眉眼,幾乎完全一樣。
只是因為年齡大了一些,眼角弧度有些細微的變化。
這時,屠淵腦海中浮現出那名通緝犯的信息。
王鑫友,前盛雲市人事局工作人員,三階武道家,因投毒致同事死亡。
能提供有效線索者,獎勵十萬聯邦幣。
有能將王鑫友抓捕歸案者,獎勵一百萬聯邦幣。
要知道王鑫友犯案都是七八年前的事情了。
那個時候的一百萬聯邦幣,可比現在的一百萬聯邦幣購買力更強。
畢竟最近幾年,聯邦還是有通貨膨脹的情況存在。
再加上受害者和兇手的職業,都是聯邦公職人員。
所以這個事情鬧的很大。
可以說王鑫友近十年來,盛雲市本土通緝犯通緝級別最高的一個,二級通緝犯級別。
而他剛剛看到的那個人,除了眉眼非常像王鑫友之外。
其他地方都不像。
如果是王鑫友在被通緝之後,整過容,或者用其他別的方式調整過面貌外形。
也是有可能的。
畢竟這麼多年,王鑫友沒能落網,要是沒有一點藏匿自身行蹤的方式也說不過去。
一百萬的懸賞金額。
屠淵現在的身份要是抓住王鑫友,是不會有一百萬的。
但是並不代表他拿到的好處不值一百萬。
這一百萬會換成別的方式獎賞給自己。
很大可能就是修煉資源。
雖然屠淵現在已經是能自己製作藥劑。
但是這種好處,若是能拿到,也不可能不拿。
不過若是那個人真是王鑫友的話,他出現在這裡又是為什麼?
要知道盛雲市認識他的人可不少。
不少人都以為王鑫友早就逃離了盛雲市甚至都已經逃離了東華州。
屠淵這時腦中突然想起。
剛才那個王鑫友的眼神,似乎一直是放在付舒敏身上的!
而邱棟樑在調任市治安局局長之前,是人事局副局長。
王鑫友在被通緝之前,也是盛雲市人事局的。
七八年前,那個時候邱棟樑應該是剛突破四階武道家吧。
難道是王鑫友跟邱棟樑有恩怨?!
可沒道理這麼久王鑫友才來找邱棟樑報復。
畢竟現在的邱棟樑的實力已經是六階武道家了!
不得不說,這邱棟樑也是個人物。
七八年時間,從四階武道家走到六階。
這已經是遠超其他人的水準了。
或許是因為他身體有缺,反而有了修煉的動力?
屠淵暗暗想著。
不管怎麼樣,若真是王鑫友的話,也是一個功勞。
自己現在的功勞越多越好。
抓捕一個二級通緝犯,這也能讓自己的位置坐得更加安穩。
至於王鑫友的實力。
屠淵判斷,對方的實力肯定不會比七八年前厲害太多。
畢竟王鑫友的身份,很難有獲取資源的渠道。
沒有資源,王鑫友能維持原有的境界不退步都不錯了。
就算進步,大概率也就是四階武道家。
我還是得找幫手才行。
屠淵在腦海中思索著。
本來他想找宮振輝,又打消了這個念頭。
現在康同疇出現在盛雲市,宮振輝肯定很多事情。
隨後屠淵想了想,聯繫了敖中泉這位精神念師協會副會長。
有這位四階精神念師幫忙,那應該問題不大。
敖中泉在接到屠淵的電話之後,也沒有拒絕。
直接答應下來。
屠淵又給郭鑫打去電話,告訴他自己有事,這頓飯就郭鑫和胡嘉雯吃就行。
飯錢他這邊已經支付。
掛斷和郭鑫的電話之後,屠淵先去付了飯錢。
接著屠淵來到私房菜的後院,如果對方真的是盯著付舒敏來的。
那隻要盯緊付舒敏就可以。
屠淵覺得可惜的是鴉爺這會不在。
若是鴉爺在的話,那他盯人隱蔽性就會強很多。
屠淵沒打算去找王鑫友,就算找到,以他的實力也做不到不被對方發現的情況下進行跟蹤。
但是看著付舒敏那就不一樣了。
自己只要注意力不放在王鑫友身上,哪怕王鑫友是四階武道家,也不會發現。
武道家只會對盯著自己的視線感到敏感。
沒多久,付舒敏三人就從包廂中出來。
在私房菜店門口,付舒敏與付岳彬以及秦渝分別。
兩個人還要去跟朋友聚會。
而付舒敏則是要去武道館修煉。
付舒敏是自己開車,在她車輛啟動之後。
屠淵驅車跟上,這是他直接用自己的證件,臨時徵用的一輛車,同時還將自己的實時位置分享給敖中泉。
敖中泉平時住在fs區,距離屠淵這會所在的地方有一段距離。
趕過來要二十分鐘左右。
屠淵默默跟在付舒敏車後。
注意力只放在付舒敏的車上,不去看有沒有別的車輛在跟蹤付舒敏。
這會天色已暗。
路上車流明顯少了一些。
等到付舒敏駕駛到一個車輛不多的街道時,突然一輛白色轎車衝出,直直的撞在付舒敏駕駛車輛的後輪位置。
付舒敏皺著眉頭,推開車門,看向肇事車輛。
這時一個身影從肇事車輛上走了下來。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我剛剛踩剎車,怎麼也踩不住!」
「可能是剎車有問題!」
看到這個人的瞬間,付舒敏眼神一眯。
「你是剛才那個服務員?!」
付舒敏這個時候已經意識到不對勁。
正常來說,這會正是對方的工作時間。
怎麼可能這個時間就下班!
而且一個服務員怎麼可能有一輛價值十多萬聯邦幣的車。
這一刻,付舒敏整個人都戒備了起來。
王鑫友察覺到了付舒敏的變化。
他臉上的歉意笑容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冷笑。
「邱棟樑是你男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