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上。
柳書豪從兜里掏出一個白色煙盒的香菸，煙盒正面印著四四方方的聯邦二字。
聯邦牌的香菸是特供香菸。
香菸也有輔助修煉的效果。
只不過對於柳書豪這種武道境界的人來說，聊勝於無。
但若是這香菸給武生境界的人抽，修煉進度與吃藥劑並無區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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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聯邦，頂級衙內在武生境界時，就能有聯邦牌的香菸抽。
這也算是一個衙內級別的劃分條件之一。
或者說，這是衙內們劃分圈子的一個標準之一。
有聯邦牌香菸抽的衙內，是看不起沒聯邦牌香菸抽的衙內的。
柳書豪剛抽沒兩口。
就見到遠處會議室有身影走出。
他立馬將香菸掐滅，然後將菸頭扔在走廊邊上放置的垃圾桶內。
隨即快步帶著一點小跑朝著康同疇迎了上去。
「康州丞！」
柳書豪臉上帶著敬色，姿態放得很低。
康同疇笑了笑：
「怎麼在走廊上等著？不是讓你跟那小屠同志呆一起聊聊。」
「加深一下對小屠同志的了解。」
柳書豪笑道：
「屠淵同志接他們分局局長電話，他現在的實力做不到隔絕聲音。」
「所以我就出來了。」
「不過我現在倒是對這屠淵同志有了一定的了解。」
康同疇聽到這話，臉上露出感興趣之色：
「哦？那你對他是什麼評價？」
柳書豪臉上笑意不減：
「有底線和原則的小滑頭一個！」
「小滑頭？」
「有意思！我倒是很少聽你用這樣的詞來形容別人！為什麼會說這小屠同志是小滑頭？」
康同疇放慢了腳步，微微偏頭。
「是這樣的.……」
柳書豪將自己剛才在盛雲市聯邦政府大樓門口遇到的事情講述出來。
並將自己觀察到的屠淵的所作所為仔仔細細給康同疇講了一遍。
柳書豪在講述時並沒有添加自己個人主觀感受，只是說了自己看到的事情。
讓康同疇自己去評判。
康同疇聽完柳書豪講述的事情，笑道：
「要真是這樣的話，那這小屠同志倒是稱得上你這一句小滑頭了。」
「不過這對他來說不是壞事，要是真像我這脾氣，他想在現在的聯邦官場，走的太遠，難度很大。」
「現在不比當年了！我當時那會，只要有天賦，資源好拿的多！只要實力提升上去，那自然就升職加薪了！
「至於現在，你看看哪個高官沒有十個八個孩子的？！」
「這些人的孩子大多全往聯邦政府塞，要麼就出去經商掙錢，現在普通出身的人想在聯邦政府混出個模樣出來，除了要有天賦，還要有手段。」
「這小屠要是真像你說的有這等心眼手段，我反而會寬心不少。」
柳書豪臉上也掛著笑：
「宮市執看重的年輕人，簡單不到哪裡去！」
康同疇認同地頷首道：
「振輝同志確實有手段，這一點他倒是繼承了宮老！馬上他要調到宵山州州城任市執，若是做好了，那他就有可能進入聯邦議會！」
「宵山州那邊已經給他準備好助他破境的東西，也就是最近因為獸潮的原因，不然這東西宵山州那邊也拿不出來。」
「宮振輝現在才多少歲？要是真成為八階武道家，他或許能夠達到宮老都沒能達到的高度。」
「說起來，宮振輝能讓宵山州準備這樣的資源，他還得感謝小屠同志才行。」
「要不是小屠同志告訴他獸潮的事情，他也不會因為通知獸潮，而獲得宵山州那邊的感激。」
「走吧！跟我一起進去，我應該能跟小屠同志聊十分鐘。」
「等會還有別的事情要準備。」
康同疇說著直接邁步推開休息室的門走了進去。
這時，屠淵看到康同疇進門，立馬從椅子上起身。
微微躬身，面帶敬意道：
「康州丞好！」
康同疇臉上掛著微笑，微微頷首。
「小屠同志！坐吧坐吧！不用太拘謹！」
屠淵點頭：
「好的！」
嘴上答應，可屠淵身體卻沒有任何動靜。
這種時候要是真按照康同疇的意思，先康同疇落座，那就是一種不尊敬的行為。
面對康同疇的話可以答應，但是不能真去做。
哪怕康同疇面對這種行為也不會放在心上。
康同疇見屠淵沒有動靜也沒說什麼，走到屠淵對面的位置坐下。
柳書豪則是在康同疇旁邊的位置坐下。
見兩人都坐下之後，屠淵這才跟著坐下。
「小屠同志，我看你這實力不像是二階武道家初期啊！」
「我在盛雲市這邊聽人說的，你才突破二階武道家不久。」
屠淵微微一愣。
他沒想到康同疇一坐下會先聊起的是自己的實力。
不過他很快便帶著微笑回道：
「康州丞，我現在應該是二階武道家中期。」
「當時去州城使用血凍池的時候，我突破境界直接就突破到二階武道家中期的境界。」
「只不過這種事情，我覺得太過張揚也不好，所以基本上就沒對外說過，都是任憑別人自己去猜測。」
康同疇旁邊的柳書豪眼中閃過一絲震動之色。
本來屠淵現在二階武道家初期的境界，他在看完屠淵資料之後，都驚訝過一陣。
現在卻說，屠淵現在這個實力都還是隱瞞之後的。
實際上還要比他知道的高上一個小境界。
這一刻，柳書豪腦海中立刻閃過他看到的關於屠淵的資料。
可以說，屠淵修煉到現在的時間，滿打滿算也就七個月出頭。
而且屠淵是從入職治安所的時候，才擁有的基礎鍛體法版權。
也就是說，屠淵正式修煉，就是拿到基礎鍛體法版權的時候開始的。
在聯邦，雖然有人在私下低價售賣基礎鍛體法。
但是對於這種沒有鍛體法版權，卻有武道實力的人，聯邦向來都是重拳出擊。
所以，對大部分人來說，購買非正版的基礎鍛體法，性價比是不高的。
因為風險大過收益。
就算修煉有成，也不敢展露實力。
一旦被發現的話，那就等著去監獄挖礦吧。
還可能被拿來試藥。
甚至有專門低價售賣基礎鍛體法的商人，就是為了幫藥企找實驗的小白鼠。
這種沒有在武道家協會註冊的練武之人，一些合法權益是沒辦法被保障的。
至少從法律途徑上是如此。
所以柳書豪基本可以排除掉屠淵在入職治安所之前，就私下購買過不合規版本的鍛體法資料這種可能性。
這樣一來，屠淵七個月修煉到二階武道家，基本上就是既定事實。
不管過程如何，僅僅是這個結果，足以讓柳書豪震動心神了。
而且現在屠淵還不是二階武道家初期。
要知道武道之路，越往後修煉的難度是遞增的，修煉的速度也會越慢。
可在屠淵身上，似乎有點反著來了。
屠淵第一次去武道家協會註冊武生的實力是兩個多月之前。
也就是兩個多月的時間，屠淵從一變武生突破到二階武道家中期。
柳書豪現在是六階武道家後期。
他現在是四十六歲，他記得自己突破從零突破到二階武道家，用了四年多時間。
這還是因為他家中父母都是聯邦公職人員，而且他父親當時還是他出生地的市藥局副局長。
要不是有家裡的支持，他也不可能有這樣的修煉速度。
再往後，他的修煉速度就越發緩慢。
到現在他已經修煉了二十七年，剩下的四個境界，他用了二十三年的時間。
而這在聯邦官場，已經屬於是一流的水平。
至於能在四十多歲有七階甚至八階武道家實力的人，那種人已經完全脫離常人的範疇了。
這樣的人在聯邦，絕對不會超過五十個。
而屠淵現在這個年紀.……當然也不可能達到這些人的境界。
這些人從天賦到出身，都是絕對頂級的。
這都不是某一方面突出，而是各方面都很突出。
整個聯邦二十二個州，總共二十七億人口，也就這不到五十個人能在四十多歲有七階，八階的武道家實力。
在東華州，這樣的人目前來說就只有一個，那就是紫雲市市丞阮恆宇。
以四十五歲的年齡，成為七階精神念師，現在四十七歲，已經是半隻腳踏入八階精神念師的門檻。
現在阮家還能在東華州保持巨大的影響力，除了阮老爺子之外，還有一點重要的原因就是阮恆宇這個人。
若是沒有阮恆宇，即便有阮老爺子，現在阮家的影響力至少也要縮減三成以上。
一旦阮老爺子西去，那阮家走向沒落就是不可避免的。
而阮恆宇能達到現在這個成就，除了自身有著頂級的精神念師天賦之外，還有一個原因就是他是阮老爺子的兒子。
這兩點但凡阮恆宇缺少哪一點，都不可能在這個年齡有著這樣的職務和實力。
就算屠淵天賦好，可越往後，修煉起來要是沒有頂級的輔助資源，那修煉速度就如同蝸牛爬藤。
就算有資源，那也只是稍微提速一點而已。
但是長期累積下來，這一點的提速就可能轉化成一個大境界的差距。
而聯邦官場，越往後一個大境界提升帶來的好處是越大的。
這一點，柳書豪是非常清楚的。
別看他現在是六階武道家後期，距離七階武道家之間，也不過只有一個六階武道家巔峰的境界。
可柳書豪給自己訂的目標，是五十歲之前突破七階。
而一旦柳書豪突破七階，那他必定會被下放主政一方。
除非這中間康同疇出現什麼問題，連累他。
不過以康同疇的性格，這種事情幾乎是不可能發生的。
聽到屠淵的回答，康同疇眼中並無太多驚訝。
對他來說，他這麼多年的從政生涯，一開始修煉速度快的讓人驚艷的人他並不是沒遇到過。
可很多時候，起步沖得快不代表後程依然能保持領先。
就像長跑，從起步能一路領先到終點的人始終是鳳毛麟角。
不過對於屠淵這種出身來說，能在一開始有著這樣的修煉速度，已經足夠讓他康同疇側目相看了。
而且屠淵的性格，能力，手腕都值得他進行投資。
當然其實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看屠淵看著順眼！
這點最重要。
到他這個年紀，早就已經沒了繼續往上走的想法。
現在他提拔人，更多時候是看對方合不合自己眼緣。
看對方做官是不是對聯邦有益，對聯邦的公民有益。
「小屠同志！這裡也並不是什么正式的場合，所以我就以一個長輩的身份跟你交談！」
「站在長輩的角度，我想提醒你一句，小屠同志，你這境界看起來不夠夯實，或者說有些虛浮。」
「我問你，你是不是服用了不少藥劑？！」
屠淵這會是真愣了一下。
他沒想到康同疇眼光竟然如此毒辣，連自己服用過較多的藥劑都能看得出來。
「是的，康州丞，我修煉到現在確實對外物的依賴性比較高。」
屠淵點頭如實回答。
康同疇微微頷首，他知道屠淵是哪裡來的錢購買的這些藥劑。
中彩票，還有賭拳賽。
不得不說，屠淵在運氣上，確實是足夠讓普通人艷羨的。
上次見面之後，他就看出了屠淵的境界虛浮，還專門讓人查過屠淵購買資源的資金來源。
若是屠淵的錢來源有問題，他也不會坐在這裡與屠淵聊。
「嗯！所以現在你修煉的速度應該不會太快，即便是你現在繼續用上好的藥劑，也會比境界夯實情況下的修煉速度要慢上不少。」
「而且你境界虛浮還會造成一個問題，那就是後續破境難度會更高，成功率會大大下滑。」
「現在你感覺不到，等你到了突破三階武道家的瓶頸你就能感受到了。」
聽到康同疇這麼說，屠淵神色一肅。
然後面帶恭敬開口問道：
「康州丞，不知道這個問題有沒有什麼解決辦法？」
康同疇笑了起來。
他看向柳書豪道：
「把東西拿出來吧。」
柳書豪此時也是一愣，他原以為這東西是康同疇留給自己後輩的。
沒想到是給屠淵的。
這東西即便是以康同疇的身份，想要拿到都得費一些人情。
柳書豪伸手從兜里拿出一個四四方方的小黑盒子，盒子上並無任何標識。
他雙手遞給康同疇，康同疇接過之後，竟然直接扔向屠淵：
「接著！」
小黑盒子在空中滑過一道弧線，穩穩被屠淵用雙手捧住。
「這裡面是能夯實你境界根基的東西，是一種極其罕見，名為龍蛹的蟲類異獸誕下的幼蟲，在其剛出生之後就用特殊藥水浸泡製作而成。」
「是聯邦極其少有的能夯實武道家境界的東西。」
「這是給你這兩天表現的獎勵！」
柳書豪這時在一旁補了一句：
「這龍蛹只有幽澗大裂谷深處才有，很難見到，而且這東西製作的成功率不足三成，聯邦一年的產出量不足三百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