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雲市。
紫雲市市丞阮恆宇今天也是休息。
不過到了這個位置,休息時間若是有事情找上門來,那也得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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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阮恆宇就在接聽電話。
阮恆宇不到五十歲,僅憑長相看起來像三十出頭,整個人坐在那裡,就給人一種從容不迫,沉穩內斂之感。
「嗯!產業改革要淘汰落後產能,我的意思是不能單純一刀切。」
「我們不能讓這些產能落後的工廠工人出承受產業升級帶來的陣痛。」
「而且這些工人若是在一個時間節點內大量失業,也會引發社會問題。」
「我的意思是由我們紫雲市聯邦政府專門設立專項資金,由聯邦政府出資,對這些工人進行職業技能二次培訓。」
「想辦法引導鼓勵他們轉向新的崗位,要麼提供一些再就業補貼,給他們再次尋找新的工作提供一定的緩衝,至少生活上不至於出現大問題。」
「好,這件事你儘快給出一個具體章程,三天時間夠不夠?」
「嗯!」
阮恆宇掛斷電話。
這時鄭沛玲的身影出現在阮恆宇身旁。
她眉頭微顰:
「真是!今天是你休息時間,他們也不讓你安穩休息!」
「什麼事情等明天再說不行?」
面對自己妻子,阮恆宇身上沒有任何領導架子,只剩下親近隨和。
他輕笑一聲道:
「在其位,謀其政。」
「紫雲市兩千一百萬人口,兩千一百萬張嘴,衣食住行,就業,民生,醫療,經濟發展.……」
「我作為第一責任人,能忙裡偷個閒已經不錯了。」
鄭沛玲聞言不再說話,她其實也能理解。
畢竟她自己管一個公司,每天都忙得腳不沾地。
更何況阮恆宇。
只是阮恆宇不止她一個女人。
還有三個姨太太。
本身工作就忙,再加上別的女人還要牽扯時間精力。
她和阮恆宇獨處的時間,就那麼一點兒。
她就不希望自己和阮恆宇能獨處的時間還要被其他事情打擾。
鄭沛玲將手上的果盤放在茶几上,隨後坐在阮恆宇身側。
這麼多年,她和阮恆宇相敬如賓,夫妻之間的感情並沒有隨著時間變差。
兩人是從學生時代走過來的。
雙方都是對方的初戀。
最初時純粹的感情,為兩人的夫妻關係和睦打下了深厚的基礎。
「小晴又在修煉室修煉?」
阮恆宇微微偏頭,看向鄭沛玲問道。
鄭沛玲面露無奈之色,點頭道:
「嗯!早上起來早飯也不吃,就喝一瓶藥劑就鑽進修煉室了。」
「中午還是阿姨把飯給她送進修煉室的。」
「反正到現在都沒出來過。」
阮恆宇微微點頭,沒有說話。
鄭沛玲本以為阮恆宇會說點什麼,可發現阮恆宇沉默之後。
她看向阮恆宇問道:
「我們是不是給小晴太大壓力了?!」
「屠淵現在在盛雲市,其實發展的蠻不錯。」
「現在擔任盛雲市市中區治安分局副局長,二階武道家,他才二十一歲,長相身高性格各方面都很不錯。」
「而且和小晴算是一起長大,兩個人互相之間也有足夠多的了解。」
鄭沛玲後面幾句,其實已經是完全在給屠淵說好話了。
她的出發點看起來也很合理,就是在心疼自己女兒。
阮恆宇側頭,目光停留在妻子臉上。
嘴角帶著笑容,那笑容中似乎有別樣的含義。
「你想說,我們是不是要給兩個年輕人一個機會?」
鄭沛玲捋了一下耳邊的頭髮,面色自然。
「嗯!我就是這個意思!」
「我知道,屠淵的出身不是很好。」
「但是這個並不是他自己能選擇的不是嗎?」
「他與小晴在一起,會承受不少非議以及外人異樣的目光。」
「我之前覺得,要是他們倆真在一起,這些非議和異樣目光有可能會撕裂他們倆的感情。」
「尤其是屠淵,很可能承受不住外人的這些議論和目光。」
「不過現在我倒是覺得,屠淵不是那種懼怕壓力的人。」
阮恆宇笑了起來:
「看來你現在已經有點把屠淵當女婿的意思了!」
「有件事我還沒告訴你,前兩天宮振輝給我打電話,他覺得屠淵人不錯,他女兒媛媛好像對屠淵也有意思。」
「還想著撮合一下屠淵和他女兒。」
「結果知道屠淵跟小晴在談戀愛。」
「為此還專門打電話向我了解我們和屠淵做了什麼約定。」
一聽到阮恆宇這話,鄭沛玲眉頭立馬便皺了起來。
「宮振輝女兒?宮媛媛?!」
鄭沛玲知道,現在屠淵在盛雲市是受到宮振輝看重的。
而且宮媛媛她也認識,之前過年過節還見過面。
長相氣質都不差。
這屠淵一個人在盛雲市,小晴在紫雲市。
說不定宮媛媛就能近水樓台,趁虛而入。
更何況宮振輝對此明顯是支持的態度。
鄭沛玲現在已經開始在內心逐漸接納屠淵,就像阮恆宇說的,她其實已經認可屠淵,差不多把屠淵當半個女婿來看了。
這一刻,在聽到屠淵被宮振輝女兒看中,鄭沛玲第一反應就是警惕和牴觸。
以她對宮家的了解,她相信宮振輝的女兒是不可能伏低做小的。
這樣一來,宮家應該如何和阮家相處?!
別人又會怎麼去看待宮家?
阮家的嫡女做正妻,宮家的做姨太太。
別人肯定會覺得,宮家在阮家面前,天然就會低一頭。
雖然說宮家和阮家相比,實力以及勢力上都要差一截。
但是這並不意味宮家的顏面就不重要。
而且這個世界的強弱關係隨時都在發生變化。
說不定哪天阮家就會落魄,宮家則會更加強大。
到那個時候,若是宮媛媛真是屠淵姨太太,那除非屠淵自身優秀到一個難以想像的級別,不然這件事就會是宮家心裡的一根刺。
毫不誇張地說,阮雪晴和宮媛媛兩人,幾乎註定只有一個人能嫁給屠淵。
所以在鄭沛玲看來,只要屠淵真跟宮媛媛走在一起,宮媛媛近水樓台,捷足先登。
那就意味著她女兒的出局。
阮恆宇看著自己妻子的神情,再結合她的語氣,自然能猜到此時鄭沛玲的想法。
他剛想勸說。
就在這時,阮恆宇的電話再次響起。
阮恆宇拿起電話一看,打來電話的人是盛雲市武道家協會會長方博彰。
早年阮老爺子的秘書下方去一個三級市擔任市丞職務,在當地挑選了一個人來當秘書,就選的是方博彰。
而方博彰現在在盛雲市武道家協會擔任會長職務,也與阮老爺子的秘書有很大關係。
可以說,方博彰的後台就是阮家一系。
只是方博彰有事很少麻煩阮家,而阮家也很少有事會吩咐方博彰去辦。
看到方博彰的電話,阮恆宇對著鄭沛玲道:
「我先接個電話。」
鄭沛玲聞言,平復好心情,保持安靜,沒再繼續說話。
「喂!是我,阮恆宇。」
阮恆宇說完,便沉默下來。
一臉平靜聽著電話那頭方博彰的話。
因為身邊只有鄭沛玲,所以他並沒有屏蔽電話的聲音。
鄭沛玲作為精神念師,都不用刻意就能聽到電話中的聲音。
此時聽著電話中方博彰說的話,鄭沛玲眉頭越皺越深。
不過因為電話沒掛,鄭沛玲一直忍著沒有說話。
阮恆宇面色平靜的聽完電話中方博彰的話後,露出微笑道:
「我知道了!博彰!這次麻煩你給告訴我這個消息了。」
隨後又寒暄兩句,阮恆宇這才掛斷電話。
阮恆宇剛掛斷電話,鄭沛玲就帶著怒意道:
「簡直是欺人太甚!」
「就因為這種事情,就要免掉屠淵的職務?!」
「宮振輝在幹什麼?他提拔屠淵到那個位置,又不給屠淵保駕護航?!」
「現在盛雲市的這幫人,簡直就是一群碩鼠!」
「恆宇,這件事情你不能坐視不理。」
「屠淵再怎麼說,都是小晴最好的朋友,咱們不能坐視他受到這樣的欺負。」
鄭沛玲此時的話完全是出於自己的本能。
本來剛才聽到宮振輝女兒對屠淵有想法,她就感覺有種危機感。
現在又聽到屠淵要被免職。
心中怒火蹭蹭往上漲的同時,她也意識到,這或許是一個開始讓阮恆宇和屠淵接觸的機會。
屠淵這個問題,在鄭沛玲看來,阮恆宇一個電話就能解決。
阮老爺子在東華州的故舊遠超常人想像,而阮恆宇自己也是東華州中樞領導班子中的一員。
雖然排名靠後,但是阮恆宇這個年紀,只要不出意外,肯定還能往上走。
所以哪怕阮老爺子退了,阮家的能量也極其恐怖。
哪怕到現在,鄭沛玲有時候仍然會對阮家的人脈關係感到心驚,即便她現在已經是四階精神念師。
阮恆宇聽到鄭沛玲這話,笑了起來。
「你放心吧!你真以為宮振輝是什麼簡單人物?」
「他自己既然看重屠淵,就不可能對屠淵這種情況坐視不理。」
「當然,你的話也有道理。」
「屠淵再怎麼說,和小晴也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好朋友,而且按照他現在的情況,說不定真能完成約定。」
「現在你都把他當成半個女婿了,要是我們什麼都不做,那確實說不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