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淵並沒有跟敖振恆說自己內心的想法。
不過屠淵看到敖振恆現在對自己態度的改變，就明白敖中泉應該是打算與鄧世山切割了。
隨後屠淵沒有繼續在這個話題上多聊。
隨後與敖振恆聊起分局幾位領導關係的話題。
敖振恆有敖中泉這位精神念師協會副會長的父親，在市中區混的如魚得水。
敖振恆雖然也有一些性格上的毛病，比如不少衙內都有的優越感和傲慢。
但是敖振恆並不是一個蠢人。
所以屠淵還真從敖振恆這裡套出不少話來。
比如熊遠方和季揚之間的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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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與一個月之前的一件事情有關。
熊遠方分管的一個治安所，所長突破境界失敗，所長職位空缺。
而這個突破境界失敗的所長，因為在市治安局有關係，所以工作上一直都不是很配合熊遠方。
熊遠方顧忌其身後的關係，也沒有發作。
現在這個所長突破境界失敗，身受重傷，現在還在醫院養傷。
趁著這個機會，熊遠方就打算提拔他自己的心腹擔任這個所長。
所以熊遠方主動找到季揚溝通，其中涉及到怎麼樣的利益牽扯外人並不清楚。
總之，熊遠方應該是得到了季揚的首肯。
基於這一點，熊遠方就把消息告訴了他的心腹，而他的心腹或許是一時得意，將消息傳出。
讓不少人都知道了這件事情。
結果後來任命通知出來，這通知上的人並不是熊遠方的心腹。
這一下，就等於是讓熊遠方顏面盡失。
其實問題就是熊遠方的心腹口風不夠嚴密，把消息傳了出來。
最後反而是把熊遠方架了起來。
更關鍵的是，那位新上任的所長，還是季揚的人。
為此熊遠方找過季揚，有警員聽到當時辦公室里有爭吵的聲音。
就是這件事，讓季揚和熊遠方鬧得不愉快。
最近一個月，季揚和熊遠方兩人的關係都變得有些微妙。
兩人的矛盾點就是，熊遠方認為季揚沒有遵守承諾，說話不算數。
而季揚則是認為熊遠方不該因為此事來找自己鬧騰，挑戰自己的權威。
隨後屠淵還從敖振恆口中聽到了其他的一些消息。
比如余君繁之所以不得勢，一個原因是因為他調來分局的時間最短，另外一個原因則是一次余君繁的妹妹來分局找余君繁。
正好被季揚給撞上。
季揚身為三階武道家，按照聯邦法律，是可以娶三位姨太太。
季揚只娶了兩個姨太太，那次遇到余君繁妹妹動了心，想娶余君繁妹妹當作三姨太。
而余君繁又疼愛自己妹妹，覺得他不能替妹妹做婚姻上的主。
這一下就惹得季揚不快，覺得余君繁不給他面子。
所以余君繁在分局，都沒有好的分管工作。
兩個星期之前，財務辦才被分到余君繁手上。
當時不少人認為余君繁和季揚的關係是不是已經緩和，甚至改善了。
可一個星期之後，付舒敏空降下來，成為財務辦主任。
這下大家才知道，這財務辦交給余君繁，是給余君繁一個燙手山芋。
畢竟付舒敏的身份極其特殊，是邱棟樑的老婆。
而且邱棟樑是沒有姨太太的，只有這一位妻子。
更是讓大家心中把付舒敏列為絕對不可得罪的人之一。
余君繁分管財務辦，有可能一句話沒說對，就得罪了付舒敏。
一旦得罪付舒敏，那結果必然不會太好。
屠淵聽著敖振恆說這些分局的八卦軼事。
心中默默將這些人物之間的關係記下。
屠淵現在已經明白，其實這裡也只是外表看起來鐵板一塊。
主要原因是季揚和湯暉這兩個一把手和二把手，之前關係親密。
這兩位關係好，那市中區治安分局自然就是鐵板一塊。
其他下面的人也不敢當刺頭。
可現在季揚和湯暉的關係.……也有了新的變化。
這樣的變化對屠淵來說是好事！
現在屠淵回想起宮振輝的操作，仍然覺得宮振輝厲害。
在自己上任那天，宮振輝明明知道湯暉並不是自己歡迎儀式的策劃者。
可偏偏就是對湯暉說重話，狠狠敲打湯暉。
對真正的策劃者季揚就是清風拂面。
輕描淡寫就在湯暉心裡撕了一個縫出來。
或許湯暉內心其實早就積壓了一些不舒服。
只是一直被湯暉用理智壓制住。
在自己上任那天，趙佑東和宮振輝的批評，或許就是壓垮湯暉內心天平的最後一根稻草。
今天上午的會議上，湯暉支持熊遠方，就能看出端倪。
屠淵不相信湯暉不明白季揚當時點到他是什麼意思。
可湯暉就愣是裝不懂。
其中，屠淵最疑惑的就是常赫。
常赫從自己上任那天，對自己的態度就明顯和其他人不同。
常赫是唯一主動對屠淵點頭示意的副局長。
今天的會議也是。
常赫雖然也舉了手，可他是最後舉的手。
比起同樣舉手的余君繁也慢了一拍。
而常赫又與余君繁不同，他的副局長權力是沒有什麼水分的。
只是相比起傅嶸和熊遠方有所不如。
而且屠淵現在手裡分管的一個治安所，是從常赫手中分出來的。
可以說，常赫因為自己的調任利益受損。
分管督察中隊的副局長溫澈就是被自己分走作訓科，所以對自己有明顯的牴觸和排斥。
可常赫並沒有。
甚至對自己的態度是有些友善的。
屠淵一直認為，在聯邦官場，或許有無緣無故的敵意，卻不會有無緣無故的善意。
他不明白常赫對自己的善意是從何處而來。
想到這裡，屠淵開口問道：
「對於常局，你了解的多不多？！」
敖振恆聽到屠淵問起常赫，先是一怔，旋即臉上露出思索之色，接著開口道：
「常局平時在分局比較低調。」
「就算有人犯錯，也不會說太重的話。」
「我聽說常局上面有關係？！好像是中樞領導班子的關係，只是具體是誰，我就不知道了。」
聽到敖振恆這麼說。
屠淵面色沒有什麼變化，可心中卻掀起一絲波瀾。
常赫有中樞領導班子的關係？！
如果真有的話，胡占星和趙佑東以及宮振輝都可以排除。
甚至這兩方的人都可以全部排除。
還有就是魏鳴風，沈永利，武道家協會會長方博彰也可以排除。
屠淵在心中一個一個排除。
最後只有一個人浮現出來。
那就是盛雲市中樞領導班子中，唯一一位不涉及盛雲市政務，盛雲市駐守部隊最高長官侯亦誠。
如果常赫在上面真的有人，在屠淵看來侯亦誠的可能性就是最大的。
畢竟他因為獸潮的事情，收穫了邊境軍方的好感。
盛雲市逐獵公司總經理戚衡對自己的態度就能說明很多事情。
常赫這邊他後面可以嘗試去主動打交道，看看是不是如他猜想的那樣。
如果常赫背後真是侯亦誠的話。
那自己在盛雲市中樞領導班子，又將多出一位潛在的朋友。
屠淵想到這裡，突然感覺自己在市中區治安分局立足並沒有他想像的那麼困難。
只要季揚和湯暉的關係不復以往，那什麼都好說。
看來有機會，自己還得想辦法給這兩個人的關係潑點冷水才行。
要繼續給這兩人的關係降溫。
下午下班回家，屠淵並沒有先回到屋裡。
而是先來到樓頂。
鴉爺已經在這裡的晾衣杆上等著屠淵。
鴉爺這兩天盯的目標已經從沈永利轉為盯著湯暉。
見到鴉爺，屠淵先是從兜里掏出提前買好的堅果。
一顆一顆扔給鴉爺。
同時開口問道：
「鴉爺，昨天有沒有什麼發現？湯暉去過哪裡？」
「嘎嘎！那個大光頭，昨天晚上在酒店過夜！」
「今天早上才走的。」
「他可真是厲害，叫了三個女人一起。」
屠淵聽到鴉爺這話，有些失望。
這樣的消息對他而言，並沒有什麼作用。
「不過今天早上他在酒店地下車庫打電話說的話，被我聽到了！」
「他管電話那頭的人叫余局什麼的。」
「約著周末一起吃飯。」
鴉爺繼續說著。
屠淵聽到鴉爺這個消息，眼神一動。
余局？！余君繁？！
湯暉找余君繁吃飯？！
余君繁和季揚關係不好，湯暉主動約余君繁吃飯，這其中的含義……
該不會是湯暉打算自己拉山頭了吧？！
就在這時，屠淵電話響起來。
打電話的人是張濤的姨太太李荷。
屠淵見到電話，立馬接通電話，隨即給了鴉爺一個眼神。
電話剛接通，李荷帶著焦急的聲音就從電話中傳出：
「屠淵，老張失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