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淵將處置王有書的權力交給湯暉。
湯暉面對著在場這麼多人的目光，只感覺無比難堪。
湯暉目光看向自己側面的幾位副局長，幾人都是眼觀鼻鼻觀心，根本不跟他有任何的視線對視。
草！
這個時候你們又都會裝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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湯暉心中暗罵。
湯暉此刻看了屠淵一眼，感覺屠淵這一招無比陰險。
表面上屠淵將處置王有書的決定權交給自己，看似是在尊重自己。
實則是扔給自己一個燙手山芋。
這個王有書怎麼處置根本不是他說了算，而是趙佑東和宮振輝兩個人說了算。
而他湯暉要做的，就是猜出趙佑東和宮振輝兩人心中對於王有書的處理意見，並公之於眾。
湯暉現在無比後悔。
早知道就不安排這個什麼歡迎儀式，沒有這個歡迎儀式，屠淵就是心中有氣也找不到說理的地方。
就算趙佑東和宮振輝過來，他們也找不到話說。
頂多批評一下季揚，在屠淵上任當天不在分局。
這樣的批評不痛不癢，而且批評也落不到他湯暉頭上。
可現在呢，火力全落他頭上了，而季揚這個主謀還在外面瀟灑。
湯暉現在心裡的怨念當真是比誰都深。
今天在趙佑東和宮振輝兩個大佬面前出了這麼大一出洋相。
到時候即便他突破到四階武道家，恐怕也很難晉升到好的崗位。
這兩位不一定有能力讓某個特定的人到一個好的崗位上，可一定能讓某個特定的人去不了想去的崗位。
這樣的想法一冒出來，湯暉心中忽然覺得，自己該為自己考慮。
什麼季揚，什麼胡占星。
現在他是被人拿槍頂著腦門！
屠淵是宮振輝的人，宮振輝又和趙佑東是一個戰壕的。
想到這裡，湯暉眼神一定。
他看向王有書開口道：
「王有書，整理你的著裝，符合治安警員的著裝規範！」
王有書現在臉色發白，在湯暉話音落下後，幾乎是憑著身體本能在動作。
他扣扣子的動作緩慢中帶著一絲呆滯感。
等王有書扣好扣子後。
湯暉再次開口道：
「王有書在市中區治安分局屠淵同志的上任歡迎儀式中，著裝不符合聯邦治安警員著裝規範。」
「並對上級的指示拒不執行！」
「違反聯邦紀律！」
「我代表市中區治安分局領導班子，對王有書做出如下處理，撤除王有書職務，官職等級從六級降至五級，並留置查看一年！」
湯暉這個處置已經可以說是封頂了。
再往上就是開除處理了。
王有書在聽到湯暉的處理結果之後，雙腿一軟。
「我……」
王有書想開口說什麼，卻根本不知道說什麼。
他目光掃過幾名平時和自己關係好的警員，發現對方在看到自己的眼神時，第一反應就是迴避。
而他這次來這個禮堂，參加屠淵的歡迎儀式。
還是其中一個人叫他一起來的。
而這個人現在眼眸低垂，看都不看自己一眼。
他之所以敞著警服，也是因為這個人說分局領導基本都不待見這個新上任的屠淵。
所以他想著趁這個機會，表忠心，所以特意沒有扣警服的扣子。
就是想表忠心表的與眾不同，覺得這樣更容易被領導記住。
可現在卻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王有書的死活湯暉根本就不在意。
他在說完自己的處理結果之後，目光立刻就看向了趙佑東和宮振輝。
在看到兩人並沒有皺眉之類的微表情後，湯暉內心舒了一口氣。
他知道，他做出這樣的處理，根本就是在資敵，幫屠淵立威。
可他只能這麼做。
屠淵目光看著湯暉，心中也是有些驚訝。
湯暉對王有書的處理其實已經是有些過了。
正常來說，就給個處分或者記過就差不多了。
撤職，留置查看一年，這樣的處罰，可以說，王有書以後的仕途大概率已經是毀了。
履歷上有著這樣一筆，他以後跟其他人競爭職位時，天然就落後不止一籌。
像屠淵，是實力達標，立馬就能上任這個實力範圍內能擔任的最好的職務。
如果是屠淵有過這樣的處分，哪怕有宮振輝的提攜和支持，這樣的職務提拔也是不可能做到的。
宮振輝要是在屠淵有處分的情況下，強行提拔屠淵，其實也是在給自己製造可以被敵人攻擊的破綻。
所以王有書背上這樣的處分，即便實力提升，提升到二階甚至是三階。
也很難擔任真正大權在握的職務。
屠淵此時也有些感慨。
他也剛突破二階武道家沒有幾天。
可現在就已經能夠直接幾句話斷送掉一名一階武道家的仕途。
官大一級壓死人……當真不是空話。
當然，屠淵也很清楚。
若不是他叫來宮振輝，今天的局面不可能是這樣。
他能起到這樣立威的效果，最終的原因還是因為宮振輝和趙佑東。
有這兩位的站台，他才能夠將這場帶著侮辱意味的歡迎儀式翻盤，轉變成自己立威的舞台。
伴隨著湯暉對王有書處理的決定。
此時在場坐在座位上的十幾名警員，內心都是一陣發寒。
所有人內心都不敢再輕視這位新來的副局長。
不少人之前受到分局上面領導態度的影響，所以對於屠淵，失去了該有的敬畏和尊重。
甚至內心都有和王有書一樣的想法，想通過噁心或者說表現的對屠淵不尊重，來獲得其他領導的青睞。
現在這樣的想法已經被他們徹徹底底的掐滅。
他們現在完全不想再摻和到上面大佬的紛爭當中。
畢竟王有書的例子就擺在眼前。
這十幾人有一大半實力與警銜還有職位都比不上王有書。
王有書都成為了紛爭的炮灰，更遑論他們這些小人物了。
可以說，王有書被撤職讓這些警員徹底清醒過來。
開始認清了自己的分量，也打算在屠淵面前擺正自己的位置。
不說去刻意討好屠淵，至少也不能故意表現出對屠淵的不尊重。
屠淵現在看著這些警員，能明顯感受到這些警員在看向自己的眼神變化。
如果說之前，是牴觸，是排斥，是輕視，是疏離。
那麼現在，他們看屠淵的眼神，就是下屬看領導的眼神，眼神里有了對權力的敬畏。
看到這樣的一幕，屠淵心中也是鬆了一口氣。
至少上任這場戲，沒有辦砸！
總算是沒有顏面掃地，權威盡失。
要是沒有靠山，沒有後台，這聯邦官場，是真的混不下去.……
湯暉這是看向趙佑東和宮振輝，臉上賠著笑：
「趙市執，宮市執！」
「我以後一定加強對分局警員的思想教育，增強他們的服從意識！」
趙佑東臉上依舊是那一副溫和的笑容。
「湯暉同志，市中區治安分局的思想教育工作確實是亟待加強！」
「思想工作，一向是我們聯邦政府的重中之重。」
「你作為市中區治安分局思教主任，肩上的擔子很重啊，任何時刻都不能鬆懈。」
趙佑東的語氣聽起來像是在勉勵。
可湯暉卻臉色發白。
在他的角度看來，趙佑東這話和直接否定他的工作成績沒有任何區別。
甚至在湯暉聽來，這話簡直就是一個最後通牒。
要是他在搞不好市中區治安分局的思教工作，那可能他就要挪挪位置，讓能做好這項工作的人來做。
趙佑東話說得溫溫和和，輕描淡寫。
卻仿佛一記重錘，砸得湯暉內心久久無法平靜。
這個時候，他忍不住在內心又罵了一遍季揚。
要不是季揚，他怎麼會被趙佑東這麼說？！
自己不露面，壓力全讓自己一個人扛。
人都是不患寡而患不均的。
此時的湯暉就已經心理失衡。
在他看來，這件事情的主要責任應該是季揚來承擔的。
可現在，全落在他頭上。
湯暉估計，可能季揚就是故意想躲著趙佑東和宮振輝。
因為如果是他的話，他也會這麼做。
雖然躲著會讓趙佑東和宮振輝不滿。
但是季揚背後畢竟有胡占星。
趙佑東和宮振輝就算不滿，也不能真的把季揚怎麼樣。
想到這裡，湯暉內心對於季揚的怨意又重了不少。
屠淵也不知道，今天這樣一通下來，其實已經讓季揚和湯暉的關係產生了裂痕。
至少湯暉內心對於季揚已經很是不滿。
這時，趙佑東又看向宮振輝笑道：
「既然都走到這裡了，那這場歡迎儀式，咱們也參加一下？！」
宮振輝見趙佑東這麼說，也是笑著點頭：
「是該參加一下！」
說著，兩人往禮台的方向走去。
兩人身後的湯暉以及另外幾名副局長。
在對視一眼之後，也跟了上去。
這個時候，這場歡迎儀式參不參加，已經不是他們自己能說了算的。
隨後的歡迎儀式，也進入正常流程。
屠淵自我介紹完畢之後。
宮振輝還上台做了講話。
歡迎儀式結束之後，季揚這個市中區治安分局局長都沒有露過面。
不過屠淵歡迎儀式上發生的事情，在歡迎儀式結束之後，瞬間席捲了整個市中區治安分局。
一時間，所有市中區治安分局警員都明白，這位新任的副局長，不是那麼好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