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淵指著的警員，肩上的肩章有六顆星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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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意味著對方的警銜是三級警官。
再升一級便能擁有警長警銜。
而對方的年紀，看起來只有二十八九。
這個年齡有這樣的警銜，意味著對方的警銜提升，要麼是對方立下過不少大功，要麼是對方實力達到一階武道家水準，警銜跟隨實力提升。
屠淵現在的肩章是雙葉紋章，有著兩個雙葉紋章，這意味著屠淵現在的警銜是二級警長。
也是二階武道家實力最低的警銜標準。
屠淵一路走來，都是靠實力推動警銜的上升。
可他擔任的職位，基本都是剛滿足最低擔任門檻的職位。
比如市中區副局長職位，最低要求就是二階武道家實力，二級警長警銜。
屠淵挑選這名警員進行批評，也是想立威。
警銜和實力太低的人，起不到殺雞儆猴的作用。
屠淵上任之前，本打算先低調發育，默默觀察積蓄實力。
他本就做好了會遭受針對的心理準備。
可屠淵想不到，季揚這群人竟然能把事情做到這種地步。
正所謂計劃跟不上變化。
也就是這樣的情況，讓屠淵決定改變自己的立足之法。
在市中區治安分局領導這種態度下，要是不夠狠，就站不穩！
一旦這種氣都能忍受下來，以後屠淵在市中區治安分局將沒有絲毫話語權。
在這種局面，進攻就是最好的防守。
季揚等人既然選擇做初一，那就別怪自己做十五。
此時被屠淵指著的警員，警服扣子一個沒扣，整個是一個敞開的狀態。
這名警員叫王有書，他迎著屠淵的目光，第一反應是感覺丟了面子。
他想發作，可屠淵再怎麼樣都是市中區治安分局副局長。
這時，他旁邊有人低聲道：
「不用怕他！他一個副局長的上任歡迎儀式，局長，思教主任他們沒有一個人出面，就連副局長都沒有一個。」
「現在心裡憋著火，對我們發！」
聽到這個話，王有書心頭一定。
他直接站起來，目光直視屠淵，回答道：
「我叫王有書！」
屠淵看著王有書，他能看得出來，王有書身體是緊繃的狀態，這說明對方是緊張的。
可對方又在竭力裝出一副不驚不懼的模樣。
屠淵眼神冷漠。
剛剛那個壓低的聲音，他其實聽到了。
屠淵眼神掃過剛才嘴角嗡動的警員，記下對方的面容。
隨後視線再次定格在王有書身上。
「王有書！」
「你往前走三步，然後轉身，讓大家看看你的警服著裝是否符合規範！」
王有書抿了抿嘴角，並沒有按照屠淵的話做出動作。
他抬頭看著屠淵：
「屠副局長！我著裝確實不符合規範！」
「我知道自己的錯誤，我以後改正就是！」
屠淵面無表情的看著王有書。
「我讓你往前走三步轉身！讓大家看你的警服著裝是否符合規範！」
「我沒有讓你認錯改正！」
「聽得懂話嗎？！」
王有書神色緊繃，眼神中有些猶豫。
他不知道要是這個時候在屠淵面前服軟會有怎麼樣的後果。
畢竟分局的其他領導對待屠淵的態度是很明顯的。
這樣安排的歡迎儀式就能說明一切。
在內心掙扎一番之後，王有書還是站在原地沒有動彈。
他覺得，他觸怒屠淵，或許有機會獲得季局這些領導的關注。
畢竟市中區治安分局的一階武道家有三十多人。
能入季局，湯主任這幾個領導眼的一階武道家，沒有幾個。
在一階武道家這個階段，其實反而競爭更加激烈。
分局適合一階武道家，含權量又高的職位就只有二十個左右。
屬於是狼多肉少。
或許這次是自己的機會。
下定決心，王有書眼神逐漸堅定。
他看向屠淵道：
「屠副局長！你的要求並不合理！我已經認識到自己的錯誤！」
「我認為你的要求是在對我進行人格上的侮辱！」
屠淵嘴角緩緩勾出一道弧度，轉瞬便消失不見。
他目光看向剛剛出現在禮堂最後面門口的幾道身影。
隨即認真而又嚴肅的向倆人打招呼：
「趙市執好！宮市執好！」
接著，屠淵目光越過趙佑東和宮振輝二人，看向站在兩人身後的湯暉。
緩緩開口道：
「湯主任！您是分局思教主任！」
「您認為我剛剛的要求是不是在對王有書同志進行人格上的侮辱？！」
此時的湯暉臉色黑的如同鍋底。
他剛跟著趙佑東和宮振輝走到禮堂大門時。
就聽到裡面屠淵和王有書的對話。
他一個三階武道家巔峰都能聽得清楚，趙佑東和宮振輝二人自然也不可能沒有聽到。
而屠淵問自己之前，還點名了自己的職務。
本身思教主任的工作職責就是對警員的思想政治教育，警務隊伍建設，以及紀律監督。
總結起來他的權力就是管人，管思想，管紀律。
這是權力，也是責任。
他的工作能影響警員的工作態度和行為。
可剛才，王有書面對屠淵這位新任副局長的命令，不僅沒有遵從，反而還在頂撞，甚至認為對方是在侮辱人格。
這樣只能說明，他湯暉這個思教主任的工作做的一塌糊塗。
市中區治安分局的警員，面對領導，沒有做到服從和敬畏。
而且這樣的一幕還發生在趙佑東和宮振輝眼皮子底下。
想到這裡，湯暉心中沒有去責怪屠淵。
畢竟他也清楚，是季揚和自己這次做的事情太過分。
屠淵至少還是在按照規則行事，雖然明顯是借題發揮，但是他也不能去說屠淵說的話是有問題的。
這一刻，湯暉心中罵的不是宮振輝，趙佑東，也不是屠淵和王有書。
而是在瘋狂罵季揚。
畢竟要不是季揚的安排，他根本就不會遇到這樣的事情。
現在湯暉完全是騎虎難下的局面。
在趙佑東和宮振輝面前，他面對屠淵的問題，甚至都不敢通過說話的藝術去避重就輕。
一時間，湯暉怔在當場。
嘴巴愣是張不開。
而這個時候，這禮堂內坐著的警員在聽到屠淵的話後，才紛紛轉頭往禮堂後方看去。
看到禮堂後面站著的一群人，這些警員的瞳孔紛紛地震！
臉色也變了。
趙佑東和宮振輝這兩位經常在新聞上出現的人物，加上他們市中區治安分局距離盛雲市聯邦政府大樓距離又近。
每個警員入職後，老警員教的就是讓他們先學會認人。
免得大人物當面沒認出來，惹上麻煩。
所以所有人一瞬間就認出了趙佑東和宮振輝兩人。
看了一眼之後，所有人紛紛又轉頭，不敢再看。
只是這個時候，所有警員的神情全都緊繃起來，臉色無比嚴肅。
仿佛參加的不是屠淵的歡迎儀式。
而是一場議題極其嚴肅的會議。
這個時候，王有書也忍不住轉頭看了一眼。
只是這一眼，就讓他渾身一軟，整個人腦袋直接完全僵滯住，都無法做到正常的去思考。
這一刻，王有書再回頭看向屠淵。
看到屠淵那似笑非笑的眼神之後，王有書喉嚨滾動。
這傢伙.……他故意的？！
完了……
此刻王有書眼神一片灰暗。
他很清楚，他可能要成為領導們博弈中的第一個犧牲品了。
「湯暉同志，回答屠淵同志的問題！」
宮振輝輕輕側頭，斜睨了湯暉一眼，面無表情開口。
即便屠淵在電話中向他匯報了今天上任的遭遇。
可真到現場，看到這樣的一幕，宮振輝心中也是冷意翻湧。
再怎麼樣，屠淵都是他的人。
以這樣的方式對待屠淵，也是在打他的臉。
處在沉默中的湯暉被宮振輝這麼一問，整個人都是一抖。
「呃……」
湯暉抬頭看向屠淵，聲音帶著幾分乾澀道：
「屠淵同志，你的要求並沒有構成對王有書同志的人格侮辱！」
說到這裡，湯暉內心的恐慌已經徹底轉化為憤怒。
可他的憤怒不敢對趙佑東和宮振輝等人發泄，也不敢對屠淵發泄。
最後只能發泄在王有書身上。
他看向王有書，剛準備開口。
屠淵就搶在他之前，開口道：
「好！既然不構成人格侮辱！」
「那我剛才的話就是符合法理的。」
「根據聯邦治安警員紀律條令，警員對於拒絕上級領導依法作出的決定、命令以及不服從指揮的，將予以警告、記過處分，情節較重的，給予降級或者撤職處分，情節嚴重的，給予開除處分。」
「在公開場合，不服從上級命令，甚至質疑上級命令的合理性，挑戰上級領導的權威，情節嚴重，可以給予降級撤職甚至是開除處分！」
屠淵目光淡淡，看著湯暉：
「湯主任，我對於紀律條令，應該沒記錯吧？！」
湯暉目光死死盯著屠淵。
他明白，這一場歡迎儀式，原本是想直接將屠淵副局長的權威打落谷底。
可在這一刻，反而被屠淵當成立威的機會。
只要他點頭，按照屠淵的說法對王有書進行處罰，那屠淵副局長的威望就立住了！
之後分局的警員即便知道季揚還有自己等人排斥牴觸屠淵，也不敢不將屠淵當回事。
湯暉嘴唇蠕動，最後還是緩緩開口道：
「屠淵同志，你沒有記錯！」
這時，屠淵視線看向王有書。
王有書此時感受著屠淵的目光，感覺脖子上似乎懸掛著一把即將落下的鍘刀，渾身上下都是一片冰涼。
這時屠淵視線直接從王有書身上挪開，又看向湯暉道：
「那對王有書的具體處分，就由湯主任您來決定吧。」
趙佑東臉上掛著淡淡笑容，平靜的看著現場發生的這一幕。
他看向屠淵，眼神中露出饒有興趣之色。
屠淵……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