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淵見戴陽這麼一副姿態。
臉上露出笑容。
旋即直接邁步朝著戴陽走去。
屠淵身後的李帆見狀,臉色有些難看。
他想喊住屠淵,又不知道該怎麼張口。
戴陽現在很明顯,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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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戴陽很可能要被擼掉,反而就沒什麼好怕的了。
李帆想了想,快步走到屠淵身後。
低聲道:
「屠所!現在戴副所很可能要為這件事情擔責。」
「他自己估計也清楚,所以現在脾氣很暴躁,誰的面子都不給。」
李帆的提醒屠淵聽在耳中。
他自然是能看出來現在戴陽是怎麼想的。
屠淵沒有停下腳步。
他緩緩走上一樓的台階。
因為剛剛戴陽大聲直呼屠淵的名字,這個時候已經有不少警員裝出一副有事要忙的樣子出辦公室,實際上卻在暗戳戳的打量著這邊。
戴陽看著屠淵一副笑眯眯的神色朝自己走來,下意識就想往後退。
可一想到現在的情景,他又止住後退的動作。
脖子又往上抬了些許,直面屠淵的注視。
戴陽又看到屠淵剛剛站在旁邊的車。
他想到這車是所里的公務用車。
一直被屠淵拿去開著。
之前屠淵是代理所長,開所里這公務用車倒沒什麼。
現在屠淵已經沒有具體職務,職務空掛。
所以開這個車就有些不合道理了。
想到這裡,戴陽目光越過屠淵,定在那輛車上。
「屠淵,現在你在所里並沒有職務,按理來說應該沒有資格使用所里的公車,而且這車我沒記錯的話,一直都是你在開吧?!」
這一刻,所有聽到這話的正禾治安所警員,紛紛瞪大了雙眼。
戴副所現在這麼勇了嗎?!
這一刻,不少人心裡出現這樣的想法。
畢竟在正禾治安所警員的視角看來,似乎所有敢與屠淵為難的人最後都沒好下場來著。
不說遠的,就說最近的那個薛修煦,聯邦頂級衙內,議員之子。
不也栽在屠淵身上了嗎。
還有興盛區治安分局局長曹亞榮,現在已經傳出風聲,曹亞榮的職務會有變動。
要知道曹亞榮剛上任興盛區治安分局局長也沒多久。
就因為想抱薛修煦的大腿,結果把自己給抱進去了。
現在正禾治安所的警員私下都在傳屠淵有氣運加身。
之前戴副所剛來的時候不也是拽模拽樣的嗎?
結果第二天就直接滑跪。
現在又開始對屠淵蹬鼻子上臉了。
不過大部分警員還是清楚為什麼戴陽現在敢對屠淵這麼剛。
估計是知道自己職位即將不保,心裡再無所畏懼。
一個失去對權力和職位牽掛之人,確實有這樣的本錢。
不少警員目光看向屠淵。
馬小連躲在角落,他身邊已經沒有同行的警員。
自從屠淵成為所長之後,他就開始逐漸被大家排擠。
以往那些還願意跟他說上幾句話的人也離他遠去,就突然開始變得陌生起來。
又因為這樣,馬小連現在已經不再像之前一樣,對所里各種消息都能悉數知曉。
現在的他,已經打聽不到什麼有用的消息。
馬小連看到屠淵被戴陽這麼不給面子的一幕,內心只覺有種異樣的快感在滋生。
馬小連微微低頭,生怕別人看到自己嘴角忍不住上揚的弧度。
最好動起手來!
戴副所長是一階武道家後期,屠淵估計要被爆錘。
馬小連覺得自己要是能看到這樣的場景,折壽都值得了!
馬小連這一刻意識到自己的心胸似乎在被人排擠當中變得愈發敏感自卑狹隘起來。
可他沒辦法改變!
他每次一看到屠淵,內心的妒火都能將他所有的理智突破。
腦海中全是憑什麼。
憑什麼屠淵能成為武道家?!
憑什麼屠淵能獲得張濤青睞?!
憑什麼屠淵能一路青雲直上,而他卻要在這治安所基層的泥坑裡掙扎,連轉正都是奢望!
憑什麼憑什麼憑什麼?!
在馬小連心中,屠淵已經是他的仇人,再也不是什麼一起共事的同事,朋友。
不過馬小連即便再憤怒,現在的他只能躲在角落,在內心深處無能狂吠,一點都不敢表露出來對屠淵的恨意。
哪怕被其他人看到,說不定就會起討好屠淵的心思來針對他。
馬小連只是現在所里各色警員心境的一個縮影。
有老油條上升無望的警員純粹是抱著看好戲的心理。
也有新人警員看到這一幕,認為自己遲早也能達到戴陽和屠淵兩人的位置。
被眾人注視之下。
屠淵臉上的笑容收斂起來。
他沒有回答戴陽質問自己使沒使用車的問題。
而是按照自己的節奏道:
「戴副所長,昨天轄區內發生的惡性鬥毆事件我已經知道了!」
「這件事情,你作為所里治安隊的分管領導,你也是要擔負一定責任的。」
聽到屠淵這麼說,戴陽心中怒火瞬間被點燃。
我才上任幾天?!你這個走了狗屎運的傢伙,被免職反而逃過一劫!
現在來說我要擔責。
正當戴陽準備不再給屠淵留一絲顏面,直接用他自己老家優美的家鄉話罵回去時。
屠淵又繼續開口道:
「我等下馬上準備去武道家協會認證實力。」
「認證完實力之後,我會去宮市執那裡。」
「我剛剛向李帆了解了一下,雖然戴副所長你作為分管領導也有責任,但是我認為這也是情有可原的。」
「我打算向宮市執解釋清楚具體情況。」
屠淵說完這話,戴陽正準備脫口而出的家鄉話被他硬生生咽了下去。
武道家協會認證實力?!
一般來說,小境界是沒有認證實力這一說的。
小境界頂多是去登記。
只有大境界才需要認證。
難道說.……屠淵已經是二階武道家了?!
開什麼玩笑?!
這一刻,戴陽眼神驟然發直。
還有能直接去找宮市執?宮市執那種身份怎麼會接見屠淵一個剛被免職的所長?!
「戴副所長,你剛才的意思是,那個車,我現在不能繼續用了是嗎?!」
「那我還給所里吧,以後我就不開……」
屠淵話還沒說完,他的胳膊就已經被戴陽抓住。
戴陽手按在屠淵手腕處,剛才戴陽那種倨傲的神情姿態已經消失不見。
取而代之的是一臉的笑容,笑容中帶著謙卑和討好。
「屠所說的什麼話!」
「我不是那個意思!」
「屠所您現在是二階武道家了?以您的身份,咱們所里的那些個糟爛車哪裡配得上您!」
「我這樣的,我打算給您申請配一輛新車!」
「月底不是所里有兩輛新車發下來嗎,那才是適合屠所您開的車!」
屠淵看著前倨後恭的戴陽,此時只想發笑。
不得不說,聯邦官場人才不少。
這種變臉的速度,一般人還真學不會。
也難怪這戴陽在受到殷凱程牽連之後,還能被重新啟用。
這時戴陽滿臉笑容的繼續說道:
「屠所!您說是要見宮市執?!」
「那個.……惡性鬥毆的事情,您可千萬要幫咱們所里向宮市執解釋一下。」
戴陽這時聲音低了下來。
甚至帶著幾分哀求之意。
「屠所,您也幫我在宮市執面前說說好話。」
「屠所,剛剛李主任應該也跟您說了,那旺生還有合財兩家公司背後都不簡單。」
「而且這種事情誰又能預料得到?
「再說了,我才上任沒幾天,很多工作也是在熟悉的過程中。」
這一刻,戴陽在屠淵身上看到了拯救自己官職的機會。
就像溺水的人看見救命稻草,那真是抓得死死的不肯放手。
之前戴陽確實是破罐子破摔的心態。
可要說他對當官當領導不迷戀,那是假的!
他重新被啟用之後,之前因為被殷凱程連累,那些開始對他冷淡起來的同事朋友甚至還有親人,又重新對他熱絡起來。
只有擁有並失去過權力,才能真正體會到權力究竟意味著什麼。
戴陽不想再失去了。
屠淵聽到戴陽這麼說,笑了起來:
「戴副所長,我能理解你的心情。」
「可這麼大的事情,總得有人承擔責任才行。」
「我幫你解釋了,那最後誰來承擔這個責任呢?徐思教又不負責所里具體對外事務。」
戴陽聽到這話,抬眸看向屠淵。
自己不承擔,徐站清又只是思教員,那剩下只有沈鑫了?!
屠淵這意思是要自己去咬這位副市執公子啊!
而只要自己往沈鑫頭上推卸責任,那就是得罪了一個副市執公子。
以後要是想不被報復,恐怕只能緊緊抱住屠淵的大腿。
畢竟屠淵和宮市執的關係明顯不一般。
想到這裡,戴陽心中猶豫糾結,反正屠淵不幫忙的話,都只能是被擼掉的結局了。
而且現在沈鑫的那位父親似乎也不是很有實力。
戴陽心頭已經有了決定。
當即咬牙道:
「我明白了!屠所!」
「我覺得這件事沈副所長要負主要責任!」
「他管著巡邏隊,這麼大的事情巡邏隊竟然沒有第一時間發現,要是早發現,恐怕傷亡人數能大幅度降低,甚至不會出現有人死亡的情況。」
「沈副所長這是瀆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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