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二五號。
早上六點半屠淵就起床開車準備離開。
屠淵起床收拾完後還特意打開房間窗戶探頭往外看了一眼。
沒看到鴉爺的身影。
屠淵也不知道怎麼跟鴉爺聯繫。
筆記本的那一支羽毛都已經被鴉爺收了回去。
「我開車回盛雲之後,鴉爺怎麼找我?它沒說過啊?!」
屠淵這會回過神來,感覺有些發懵。
這要是自己開車離開了,盛雲市那麼大,鴉爺怎麼找到自己?!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追書神器天天看小說,ⓣⓣⓚⓐⓝ.ⓣⓦ超好用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雖然自己跟鴉爺說過自己在治安所任職,可沒說過是哪個治安所啊。
屠淵也不知道鴉爺什麼時候回來,等的話不知道要等多久。
他也就沒有過於糾結。
直接去酒店一樓退房,然後下到地下車庫,準備開車離開。
就在屠淵來到自己停車的車位前。
就看到鴉爺已經立在車的後視鏡上。
「嘎嘎!你是不是擔心鴉爺找不到你!」
鴉爺那小眼珠子流露出人性化的色彩,能明顯看出調侃之色。
屠淵看著鴉爺面露無語之色。
等我把呼嚕餵養成異獸,餵出靈智,讓呼嚕跟你玩捉迷藏!
屠淵腹誹一句。
隨即屠淵解鎖打開車門,車燈閃爍一下。
「鴉爺你是要自己飛還是坐車?!」
「當然坐車啊!鴉爺我又不是傻鳥!飛多累啊,而且這還是白天,我喜歡在夜晚翱翔和夜色融為一體的感覺!」
「白天飛在這些城市上空太沒安全感了!城市邊境全是黑洞洞的炮口!」
鴉爺似乎翻了一個白眼。
屠淵聽鴉爺這麼說,上車後直接搖下靠駕駛位這一側的後排車窗。
鴉爺本來呆在副駕駛位那一側的後視鏡上。
見到屠淵開另外一邊的後車車窗。
鴉爺先是一愣,隨即心中吐槽:
這傢伙這么小心眼?!
旋即它斜向著從車頂飛過,然後一個迴旋飛進車窗之中。
屠淵見狀,嘴角微勾,隨即啟動車輛,開車往盛雲市趕去。
七點左右,屠淵趕到地下高速通道閘口。
正常這個時間,州城通往盛雲市的地下高速通道並未對普通車輛開放。
早上七點半才正式對所有車輛開通。
不過屠淵有聯邦政府公職人員身份,又有州藥司給的公務出行證明單。
所以在閘口處並沒遭受任何阻攔,在已經提前在閘口前方道路邊上排隊等待出行的普通車輛司機目光注視下,飛馳而去。
鴉爺站在後排座椅的椅背上方,透過後風窗看出去。
「嘎嘎!這當官就是好!幹什麼都有特權!」
鴉爺第一次看到地下高速通道的模樣,神色好奇,在後面左蹦蹦右跳跳,一會看左邊後車窗,一會看右邊後車窗。
可沒看幾分鐘,鴉爺就感覺索然無味起來。
「你們人類修的這個什麼地下通道,看起來也太單調了!」
「跟我在天上看到的景色比起來,簡直差太遠了!」
鴉爺嘴裡叭叭不停。
「鴉爺不想坐車了?要自己飛?」
屠淵問了一嘴,緩緩搖下後車窗。
急速行駛下從車窗灌進的風吹得嗚嗚作響,鴉爺渾身羽毛都順著風向飄忽起來。
「不飛!我坐車!我說看起來單調,又沒說我想自己飛!那多累鳥啊!」
鴉爺撲騰翅膀,躍到副駕駛座椅椅背上,躲避後面車窗灌進的風。
屠淵這才搖上車窗。
屠淵以為自己給了暗示之後,鴉爺能安靜一些。
可鴉爺沒過幾分鐘又開始叨叨起來。
一會說自己跟第五十七姨太太跟別的烏鴉生了一窩崽子。
鴉爺為了報復,引了一隻貓頭鷹到那奸鴉淫鴉的鳥窩。
最後那隻搶了它姨太太的公烏鴉被貓頭鷹給生擒抓走。
一會又說它跟一個鴉群的鴉王鬧矛盾。
鴉爺搖了幾個鴉群去找這個鴉群干架,逼得那個鴉王帶領鴉群遷徙離開。
鴉爺說到興起還會發出嘎嘎的怪叫聲。
本來鴉爺的聲音就是有些尖澀刺耳,再伴隨著怪叫,那聽起來當真是如同鬼哭狼嚎。
不過屠淵現在也已經習慣了鴉爺的聲音和說話行事做派。
屠淵一路聽著鴉爺的叨叨,在不到九點,就趕回了盛雲市。
回到盛雲市後,屠淵先是回到自己家,讓鴉爺認認地方。
屠淵沒讓鴉爺跟自己一起回家。
畢竟呼嚕現在還只是一隻普通貓,哪裡能跟鴉爺這種智商的烏鴉一較高下。
以鴉爺帶著幾分頑劣的性格,怕不是進屋之後就要瘋狂蹂躪自家呼嚕一番。
呼嚕畢竟是自己從小養大的貓,在感情上屠淵肯定是偏向呼嚕這邊的。
隨後又讓鴉爺跟車飛行到正禾治安所。
讓鴉爺知道自己工作的地方是在哪裡。
屠淵到達正禾治安所後,無人發現正禾治安所上空有一隻烏鴉盤旋了幾圈,又飛離而去。
屠淵的車剛停在正禾治安所停車位上。
正好遇到出來抽菸的李帆。
李帆臉上帶著愁苦之色,身邊沒有看到高丹陽那幾個人。
李帆也看到了屠淵的車輛。
現在所里誰都知道這輛車是屠淵的專用車。
屠淵車輛停穩下車後,李帆立馬將臉上愁容壓下,換上一副笑臉迎上了上去。
「屠所!」
「您從州城回來了?」
李帆口中依舊還是原來的稱呼。
屠淵站在車門旁邊,輕輕頷首。
隨後看了李帆一眼,問道:
「所里轄區出現惡性鬥毆事件,現在傷亡具體傷亡人數有沒有出來?」
李帆聽到屠淵問起這個,臉上笑容都泛起幾分苦味:
「現在已經死了十七人了!還有八人重傷正在搶救,這八人之中說不定還有救不回來的。」
「其他輕傷的人有三十多個。」
李帆作為正禾治安所綜合指揮室主任。
正禾治安所轄區出現這種事情,無論是徐站清,戴陽,沈鑫那幾個所里領導班子的領導也好。
還是他這樣管著所里重要部門的小領導也罷。
面對這種事情,仕途受到影響是肯定的事情。
李帆都還好。
治安隊隊長高丹陽,巡邏隊隊長段金中這兩個人現在才是真的可以說是完蛋了。
屠淵聽到這個傷亡數字,皺起眉頭:
「這次惡性鬥毆事件發生的原因是什麼有沒有查清楚?鬥毆雙方主要領頭的都是什麼人?」
「事情發生的原因是因為南水路旁邊工作用的砂石問題。」
「這次鬥毆的雙方就是在爭誰能給這個工地供應砂石。」
「鬥毆雙方都是開砂石場的,表面有合法的公司,背後都不乾淨。」
「一家叫旺發建築材料公司,一家叫合財建築。」
「旺發老闆這邊背後,我聽說是跟南風會有關係,合財這邊聽說是有麒麟會的關係。」
「反正兩邊後面都不簡單。」
李帆回答的時候,臉上的笑容愈發苦澀。
這兩家公司背後的勢力,都不是他這種級別的人能得罪的。
所以這次出現這樣的事情,其實正禾治安所不少人都感覺冤枉。
可沒辦法,誰叫這次鬥毆發生在正禾治安所的轄區內呢。
屠淵看著李帆臉上略顯苦澀的笑容,問道:
「戴副所,沈副所他們沒有難為你們吧?」
李帆聽到這話,心中有些感動。
他能聽出屠淵語氣中的關心之意。
李帆想到昨天晚上被從家裡叫到所里來開會,他們幾個人被戴陽還有沈鑫兩個人挨著罵的慘狀。
好在徐站清幫忙說了幾句開脫的話,不然以昨天晚上戴陽和沈鑫兩個人憤怒的模樣,怕是他跟高丹陽他們這次都要被趁機換下。
李帆嘴巴開合了一下,欲言又止。
最後擠出笑容道:
「沒事!屠所,戴副所他們沒難為我們!」
在李帆看來,現在屠淵是被掛起來的,沒有具體職務。
這個時候屠淵手上沒有實權,要是跟戴陽他們起了衝突也不是好事。
哪怕在李帆看來,戴陽這次怕是會成為所里背鍋的那個領導。
可只要戴陽還沒有被擼掉,那這個他就還是副所長。
反正忍個一段時間,戴陽多半自己都會滾蛋,沒必要給屠淵招惹是非。
就在這時,戴陽正好從一樓樓梯口走出來。
屠淵一看到戴陽就向戴陽招手道:
「戴副所,過來一下!」
戴陽臉色帶著陰霾,眉眼中都充斥著陰翳。
現在戴陽也知道,這次鬥毆事件發生之後。
他這個什麼靠山後台都沒有的副所長,背鍋的人里是鐵定有他的。
所以現在戴陽也出現了破罐子破摔的心態。
管他麼誰,敢在這個節骨眼上觸自己眉頭,都不給面子!
昨天晚上,他在所里的緊急會議上火力全開。
把下面的人罵了一個遍。
他才不管這些人背後站著誰,站著屠淵也好,站著沈鑫也罷,他都不用慣著了!
這時,他突然聽到一個聲音。
聲音的語氣似乎帶著一絲居高臨下的味道,甚至還有一種命令的意味。
戴陽循聲看去,看到站在車門旁邊的屠淵之後。
當即臉色就是一寒。
馬勒戈壁的!
以前你屠淵後面站著張濤,老子還讓你三分。
現在老子反正都要背鍋被處理,還怕你個毛頭小子!
明明自己實力比屠淵更強,但是之前在正禾治安所還要看屠淵的臉色,他早就不爽了。
想到這裡,戴陽眼睛一眯。
站在原地,脖子微抬,看著屠淵道:
「屠淵,你有事?!」
戴陽直呼屠淵的名字。
也是在暗諷屠淵現在沒有具體的職務。
也是在告訴屠淵,現在你一個沒有具體職務的人,沒資格對我戴陽呼來喝去!
哪怕戴陽知道現在的自己就是秋後的螞蚱,可現在這樣直呼屠淵名字,還是讓他心中有說不出的快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