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禾治安所四個隊伍只有稽偵隊有著完全獨立的辦公室。
此時正禾治安所稽偵隊辦公室內煙霧繚繞。
一名警員靠在座椅上,雙腿直接搭在辦公桌邊緣,口中吐出一口煙霧。
然後看著不遠處的稽偵隊隊長單紀海開口道:
「單隊!要我說,根本就沒有必要找那姓屠的!」
「他才當上副所長几天?這種事情找他能有什麼用?」
「這次十五天的破案期限市局那邊下達的命令,他一個新任副所長,能有什麼能力去改變市局的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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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一步說,就算是分局下達的命令,讓他去都夠嗆。」
「這上面的領導也不知道腦子裡是進了糞水還是怎麼的,這麼重視瑞臨路的案子,又不自己去查,還要讓我們限時破案!」
「說的不好聽一點,老子要是有這種破案的能力,還能在治安所這種地方混?」
這警員話音落下,辦公室內爆發出一陣鬨笑聲。
還有不少人附和:
「那可不,小爺我要是個神探,那市局稽偵隊請我過去,都得看我心情如何!哈哈哈!」
「我看還是上面的人吃飽了閒的,想著法子折騰我們這些下面做事的,真惹毛了,大不了就撂挑子不干!草!」
「就是!要我說咱們正禾治安所最近是背運走多了!最近輪到咱們稽偵隊頭上來了。」
「往前看看,孫光榮,方明,鄭海,馬興保.……這些人哪個沒出事?」
「至少咱們沒吃牢飯,也還有條命,知足吧!」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整個稽偵隊辦公室鬧哄哄的,像菜市場。
單紀海這個稽偵隊隊長早就習慣了這種氛圍。
在正禾治安所,稽偵隊的警員是最有江湖氣的一群人。
有時候為了查案,要深入接觸各類人群,甚至是三教九流,旁門偏道。
接觸這些人多了,說話做事難免也會沾染一些江湖氣息。
再加上刑事案件什麼奇葩,獵奇,反倫理,反常識的人或者事情都能遇到。
警察也是人,見識這些社會的陰暗面多了之後,心理承受的壓力也很大。
這樣的嬉笑怒罵也是發泄壓力的一種方式。
不過對於隊裡警員的這些話,單紀海自己又何嘗不明白。
他知道屠淵資歷淺薄,根基不深。
但是現在所里就屠淵一個人能負責事務,他又能找誰?
總不能讓稽偵隊在這裡獨自承受壓力,愁容滿面,也不找領導幫忙解決問題吧?
單紀海拿起辦公桌上已經癟下去的煙盒,這盒煙是他中午午飯過後才買的。
從剩下的幾根煙中抽出一根,叼在嘴中。
單紀海正準備掏火機點火。
這時,稽偵隊辦公室房門被人敲響。
篤篤!
單紀海手指頓在打火機按帽,視線看向辦公室大門。
這會辦公室門沒有關,單紀海看到站在辦公室門口的身影時,連忙起身道:
「屠所!你怎麼來了?」
單紀海臉色驚訝,也帶著一點不自然。
他不知道剛剛其他人聊天的內容,屠淵有沒有聽到。
雖然他沒說話,但是自己手下有人說那種話,他這個隊長沒有說話阻止,那其實已經是一種表態了。
那名雙腿搭在辦公桌上的警員也是瞬間將雙腿放下。
他臉上帶著幾分囧懼,只是看了一眼屠淵的方向就將視線移開,並微微垂頭,似乎非常擔心屠淵注意到他。
他也是害怕剛剛他說的那些話被屠淵聽了進去。
雖然他說話的語氣態度對屠淵多有不屑。
可真要是站在屠淵面前,他是萬萬不敢表現出這種輕視態度的。
畢竟屠淵是武道家!
要是真計較起來,一巴掌下去他就得見閻王。
他只是輕視屠淵的影響力,可絕對不敢輕視屠淵的實力。
他與武道家的實力差距就仿佛二變武生與普通人的實力差距。
辦公室里的另外三人此時也是噤聲不敢說話,表情也是眼觀鼻,鼻觀心。
似乎外界紛擾都與自己毫無關係。
單紀海此時快步迎了上去。
「快請進!屠所!請進!」
單紀海臉上露出熱切的笑容。
屠淵笑了笑,從兜里掏出煙盒,笑意盈盈的給單紀海散煙。
單紀海雙手接過之後,屠淵又笑著走向稽偵隊辦公室除開單紀海的另外四人。
這會午飯飯點剛過沒一會,稽偵隊辦公室里就只剩這幾個人。
說不定要是他再晚點來,就只能看到一兩個專門負責查詢涉案人員資料的文職警員。
屠淵臉上笑容不減,挨著給剩下四人散煙。
倒是讓這四名警員戰戰兢兢,生怕屠淵趁著散煙的時候,突然發難。
好在屠淵將煙散下一圈之後。
便站在原地看向單紀海開口道:
「單隊!」
「我過來就是找你說一聲,市局陳局長已經同意,將瑞臨路命案的破案日期從十五天寬限至一個月。」
「單隊,一個月的破案時限已經是我最大的能力所在,想要更多的時間,我也沒辦法辦到。」
「我還是希望大家能團結一心,共同把這個案子攻克下來。」
「等破案之後,我給大家請功!」
屠淵這番話說完,寥寥只有五個人的稽偵隊辦公室竟是出現了譁然之聲。
屠淵目光掃過,他從幾名警員,包括稽偵隊隊長單紀海臉上都看到了震驚和難以置信的神色。
他特意點出市局陳局長,也是為了擴大自身的影響力。
他相信稽偵隊的警員會把他剛剛說的這些話散播出去。
只要讓所里眾人知道,他屠淵能走通市局領導的路子就行。
現在周政在醫院,沈鑫也請假不在所里。
屠淵很清楚,要在這種情況下他想要快速穩定正禾治安所的人心,只能借勢。
就如同剛才他在門外聽到稽偵隊警員說的那些話。
他自己確實是資歷淺薄,根基不深,憑藉自身威望根本不足以服眾。
正是因為如此,屠淵才扯了一下陳雷的虎皮。
可因為市局除了陳雷之外,陳應元也是姓陳。
而且陳應元的名聲比陳雷要大不少。
所以當屠淵說出市局陳局長是,在場眾人首先聯想到的並不是陳雷,而是陳應元。
單紀海眼神震動,他怎麼也沒想到,他上午剛去找屠淵提的事情,屠淵下午就把事情辦妥了。
而且還是找的市局領導!
這如何能讓他不驚訝。
單紀海從來沒想到過,屠淵竟然還認識市局領導。
單紀海不理解,要是屠淵有這樣的關係,以前為什麼在所里籍籍無名?
又為什麼不是進市局工作,而是進入治安所這種基層單位?
現在單紀海只能想到,或許是屠淵武道天賦太高,入了這位市局陳局長的眼!
想到這裡,單紀海看向屠淵的眼神已經徹底發生了變化。
不僅是他,另外幾名警員也是如此。
「屠所!您放心!一個月,我一定把這案子給破掉!」
屠淵為了幫稽偵隊減輕壓力,都找到了市局領導頭上。
此時單紀海若是還不滿意,那就是真有點給臉不要臉的意思了。
所以單紀海哪怕並沒有信心能在一個月內破案,此刻也只能拍著胸脯立下軍令狀。
而另外幾名警員也是跟著出聲附和。
屠淵見狀,笑道:
「單隊,不用給自己太大的壓力!」
「盡力查案就好!」
「行了,我也不打擾大家工作,我先回辦公室了。」
屠淵說完也沒逗留,轉身就走。
他相信他已經達成了自己的目的。
等屠淵走後半分鐘左右,一名警員才小心踱步到辦公室門口,往門外望了一眼。
這才小心將門關上。
隨後他轉身,面露驚容道:
「屠所有點牛逼啊!」
「竟然還能在市局領導那裡說上話!」
他話音落下,立刻就有人接話道:
「確實牛!」
「不過屠所也確實夠給咱們稽偵隊面子了,上午單老大找到人家說事,這剛過午飯的功夫,就把事辦了!」
「要我說,這沈所雖然有個副市執的爹,但是辦事還真沒人屠所敞亮!」
「要知道咱們稽偵隊可是沈所管的,屠所和沈所在所里又不對付,反正換我是屠所,我肯定沒他這麼大度。」
「這不是大度,這說明屠所真是那種公私分明的人,說真的,這種人我是服氣的!」
「哎你們說,這屠所說的陳局是哪一位啊?我記得市局姓陳的副局長有兩個來著!」
「你管他是哪個,對我們來說有區別嗎?都是頂了天的大人物!」
聽著手下幾人議論,單紀海打斷道:
「行了行了!手上都沒事做是吧?」
「私下不要議論領導!」
單紀海這麼一說,大家也停止了討論。
不過心裡都在腹誹。
開頭屠淵沒來的時候,你單老大怎麼沒有說過私下不要議論領導這種話?!
屠淵並不知道他離開之後,稽偵隊辦公室對他的議論。
回到辦公室屠淵就忙碌了起來。
因為周政和沈鑫兩人缺席工作。
所里大部分人有什麼事情都找屠淵匯報,畢竟徐站清身為思教員,是不負責具體事務的。
當然這些人找屠淵匯報工作的原因也不是因為這個。
而是因為他們都到了稽偵隊警員傳出來關於屠淵認識市局領導的消息。
這才是他們找屠淵匯報工作的真正關鍵。